第26章：隐秘资金

“入局者，死于贪婪——大蛇首敬上。”字迹在秦一手背上扭曲，像是一条条细小的红色蜈蚣在皮肤下爬行。

墙壁上，黑色晶体炸裂的粉末并没有落地。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与残尸喷溅出的绿血混合，像是有生命般在墙面上疯狂攀爬、汇聚。

最终，凝结成两个巨大的血字。

“清算”。

字迹蠕动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秦一左眼一阵剧烈的刺痛，刚凝结的血泪再次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

真理之眼超负荷运转。

视界中，那两个血字根本不是普通的涂鸦。那是高浓度的“因果毒素”。

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正从墙壁上的血字中蔓延出来。

它们不仅扎进秦一的皮肤，还像触手一样，钻进了周围那些紧闭的金属停尸柜。

咔咔咔——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挠声，从四面八方的柜子里传出，指甲刮擦着铁皮。

那些原本死透的尸体，正在因果毒素的刺激下，产生尸变反应。

视线右上角，刚刚稳固的精神序列值开始疯狂闪烁。

10.0%。

9.9%。

9.8%。

毒素在强行侵蚀他的识海。

耳边传来阵阵诡异的呢喃，像是无数人在痛苦地哀嚎。

砰！停尸房沉重的铁门被人猛地撞开。

周子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碎裂变形的金属柜、结着黑霜的残尸、满地的绿血，还有站在中央，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的秦一。

“呕——”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空气中刺鼻的腐臭味，让周子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灯光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腐肉，以及神力碰撞后留下的刺鼻焦糊味，压迫感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哥！”周子衡强忍着恶心，脸色煞白地冲上前。

他看到秦一左眼不断涌出的血泪，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眼睛……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我马上叫人……”他伸出手，想要去搀扶秦一的胳膊。

“别碰我。”秦一抬手，一把推开周子衡，力道极大。

周子衡踉跄着后退了两三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砰砰！”周围的金属柜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会破门而出。

周子衡吓得双腿发软，死死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秦一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清算”二字。

身体因为毒素入侵神经，正在产生轻微的生理性痉挛。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清算？”秦一冷笑。

右手一翻，万象灵态手术刀在指尖转出一个暗金色的刀花。

绝对专注状态，开启。

真理之眼将空气中那些黑色的毒素丝线无限放大。

节点、缝隙、能量流转的轨迹，全部暴露无遗。

这些毒素并非实体，而是由大蛇首的怨念编织成的因果网。

秦一动了，手腕微转，刀锋切入虚空。

没有宏大的声势，只有外科手术般的极致精准。

铮——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就像是绷紧的琴弦被利刃割断。

连接在秦一身上，以及蔓延向周围金属柜的一百三十七根隐形因果线，在同一时间，被一刀切断。

墙上的血字猛地一颤。

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顺着墙壁滑落。

周围金属柜里的抓挠声，戛然而止。

停尸房再次恢复了死寂，视界中的数值停止了跳动，死死卡在 9.5%。

秦一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背的那张邀请函上。

大蛇首的警告已经被切断，但这东西背后的能量通道还在。

真理之眼穿透纸背，顺着残存的神力轨迹，秦一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医院的地基，一路向下，扎进海城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无数条灰暗的线条在地下交织。

突然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坐标点，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股极其纯粹、阴寒的草木灵气，在充满腐朽与贪婪的地下网络中，显得异常刺眼。

“九幽莲。”秦一认出了这个能量特征。

这是目前唯一能修补他受损识海、将精神秩序值拉回安全线的高阶灵药。

坐标位置：海城地下黑市。

秦一收起手术刀。

他脱下身上那件沾满冰霜和血污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旁边的金属推车上。

“秦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周子衡看着地上的黑水，声音还在发抖，“那些尸体怎么会动？还有你刚才……”

“封锁负二层。”秦一往门外走，头也不回。“任何人不准进。监控录像全部销毁。”

“可是……”

“按我说的做。”秦一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走出停尸房，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

手背上的邀请函血字再次蠕动，这一次它化作了一个血色的沙漏图案。

顶部的血砂开始往下漏，旁边浮现出一行倒计时：72:00:00。

三天，秦一眼神冰冷。

三天内，他必须拿到九幽莲。

黑市的水很深，但他不在乎。挡路的人，解剖了就是。

他掏出手机，翻出苏冰清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去黑市，需要苏家的情报网。

“嘟——”电话刚响了一声。

手背上的血色沙漏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

秦一猛地低头，视线中沙漏上半部的血砂瞬间崩塌了一大半。

原本 72:00:00 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直接定格。

36:00:00。

......

海城第一医院，地下车库。

深夜，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监控死角，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门拉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的气息，瞬间灌入车厢。

秦一坐进副驾驶。

车外，周子衡靠在水泥柱上，脚下已经踩了三个烟头。他看着秦一半张脸的血污，想说什么，但触及到秦一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能转身继续警戒。

车内没开灯。

秦一手背上，血色沙漏的图案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红光映在车窗玻璃上，一明一暗。

倒计时：35:00:00。

“时间比预想的紧。”秦一声音沙哑，把一个透明密封袋扔在中央扶手上。

袋子里是几块碎裂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还残留着绿色的黏液。

“大蛇首的警告。停尸房里的东西，只是个探路卒。”

苏冰清瞥了一眼晶体，她没有问停尸房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秦一的伤势，她只看结果。

“你要找的高阶灵药，有线索了？”苏冰清问。

“九幽莲。在地下黑市。”秦一靠在椅背上，闭上右眼，只留左眼睁着。

左眼眶周围的神经还在跳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里面搅动。

苏冰清从旁边拿起一个加密平板，递了过去。“去黑市之前，你得先看这个。”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在两人脸上。

这是一份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账户节点，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苏家老宅近三年的账目。”苏冰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调出几笔标红的数据，“一共十二笔，总计十亿。名义是‘高端医疗器械采购’。”

秦一扫了一眼最终的汇款账户。“钱没进医院。”

“进了海城地下黑市的洗钱账户。”苏冰清声音冰冷，“操盘手是黑市的地头蛇，道上叫‘黑爷’。”

秦一手指敲了敲屏幕。“苏家内部有人在洗钱？”

“如果只是洗钱，我早就动手了。”苏冰清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这笔钱的流向太干净，干净得不正常。而且……”

她顿了顿。“苏家老宅，我进不去了。”

秦一转头看她。

“我是苏家家主。”苏冰清盯着前方的黑暗，“但从上个月开始，老宅核心区被一种看不见的屏障封锁。我派进去的三个暗卫，全都断了联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阵法。”秦一给出结论。

“对。而且布阵的资金，就是通过黑市流出去的这十亿。”

秦一没说话，他盯着平板上的资金流向图。

视线聚焦。

绝对专注状态，开启。

左眼猛地一阵刺痛，刚止住血的眼角再次渗出一滴血泪。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精神秩序值在 9.5% 边缘危险地波动。

但在真理之眼的视界中，平板屏幕上的数字变了，那些冰冷的阿拉伯数字扭曲、拉长，变成了一根根细密的黑色因果线。

这些线穿透了屏幕，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网。

网的一端连着黑市，另一端直指苏家老宅的方向，黑线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停尸房里大蛇首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

秦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精准地点了三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苏冰清皱眉：“这是资金中转的三个空壳公司。”

“不。”秦一冷笑，“这是黑市与苏家老宅的因果连接点。”

他把平板扔回给苏冰清。

“这不是洗钱，这是在‘供奉’。”秦一扯过车上的纸巾，擦掉眼角的血迹。“你们苏家，在养鬼。”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冰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扶桑的鬼？”

“大蛇首的残渣。”秦一声音没有起伏，“有人在用苏家的钱，买黑市的资源，温养那个东西。十个亿的资源砸下去，那东西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苏冰清眼底闪过杀机。“内鬼是谁？”

“不知道。”秦一闭上眼，压制着识海中的刺痛，“因果线在老宅被截断了。想查清楚，得先把供奉的源头掐断。”

他睁开眼，看向苏冰清。“分头行动，你用商业手段，把这三个空壳公司的资金链切断。能做到吗？”

“三个小时。”苏冰清语气笃定。

“好。”秦一推开车门，“我去黑市。”

“你要干什么？”

“暴力拆解。”秦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台普通的阑尾切除手术，“顺便，拿我的九幽莲。”

苏冰清叫住他。

她打开扶手箱，取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片边缘锋利，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

“苏家在黑市的最高权限卡。”苏冰清把卡递过去。“黑爷不是普通的混混。他在海城地下盘踞了十年，手里有重火力，还有修真界的亡命徒。”

她盯着秦一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他跟扶桑势力牵扯极深。你现在的状态……”

“死不了。”秦一接过黑卡，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

他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下车。

“砰。”车门关上。

周子衡扔掉烟头，快步跟上秦一。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无声地启动，掉头，驶离车库。

……

半小时后。

海城西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

这里连路灯都没有，四周杂草丛生，生锈的铁丝网破破烂烂。

表面上看，这里是一片死地，但秦一知道，这里是通往海城地下黑市的隐秘节点。

夜风吹过，带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周子衡紧紧跟在秦一身后，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甩棍上。

“秦哥，这地方不对劲。”周子衡压低声音，“太安静了。连个虫叫都没有。”

秦一停下脚步，左眼再次传来阵阵刺痛，精神秩序值因为刚才高强度动用真理之眼，又往下掉了一点。

9.4%。

他抬起头，前方矗立着三根巨大的废弃工业烟囱，在普通人眼里，烟囱早已停工，黑漆漆地指着夜空。

但在秦一的真理之眼下，中间那根烟囱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东西。

那不是烟，那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灵力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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