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欧陆孤堡

出发那日，京城秋高气爽。

秦老亲自送肖阳到机场，临别时握着他的手，语气郑重：“欧洲那一带，和南洋不同。黑暗议会在那边经营更久，据点藏得更深，当地的古老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到了那边，万事谨慎，情报我会一路同步给你。”

“放心。” 肖阳道，“我心里有数。”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向着欧洲大陆的方向飞去。肖阳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山河，心中平静。这一趟，是黑暗议会在全球布局中最古老、也最难啃的一处据点 —— 位于欧洲内陆、群山之间的一座古堡。

据青岚情报，那座古堡名为 “灰冠”，藏在一片终年笼罩薄雾的山谷深处。议会在这座古堡经营了数百年，表面是一座破败的废弃古堡，实则地下藏着一整套完整的血祭与地脉牵引体系。近期，古堡周围的村庄接连有年轻男女失踪，活人气息被古堡方向不断吸走，正是议会在暗中活动的迹象。

飞机降落在一座欧洲内陆城市。青岚的本地联络人早已在机场等候，是个话不多、行事干练的华人，姓陈。他带着肖阳一行人，乘上低调的越野车，离开城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那座古堡所在的山谷驶去。

越往山里走，道路越是崎岖。两侧是灰褐色的岩石和稀疏的针叶林，空气里带着一股高山特有的清冽。绕过几道山梁后，前方山谷深处，一座灰黑色的古堡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古堡建于陡峭的山崖之上，高墙斑驳，塔楼残破，墙面上爬满枯藤。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在山间的灰兽。整座古堡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雾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腐朽的气息。

“就是那里。” 老陈停下车，指着古堡，“灰冠堡。周边村庄的失踪案，都指向这座古堡。我们的人几次想靠近，都在外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进不去。”

“什么力量？” 白若初问。

“像是某种结界。” 老陈道，“靠近古堡一定范围，就会感到头晕、恍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你往回走。本地村民都说，那是古堡里的‘鬼雾’，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肖阳望着那座古堡，圣源感知缓缓铺开，向山谷深处探去。片刻后，他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驳杂的阴冷气息，从古堡方向传来，与他在华夏见过的那些议会据点如出一辙，却又更加深沉、更加久远。

“是议会布下的迷魂结界。” 肖阳收回感知，分析道，“用活人气息做饵，吸引闯入者靠近，再以精神干扰把人困在外面。普通人对上，确实很难脱身。”

“我们怎么进去？” 老陈问。

“结界拦的是寻常人和精神意志薄弱的人。” 肖阳道，“对我这种身怀圣源、神识稳固的人来说，它的干扰有限。晚上，我先独自摸进去，探一探古堡内部的情况，摸清地下要塞的入口和守备，再定对策。”

白若初眉头微蹙：“你一个人进去？”

“古堡地形不熟，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肖阳道，“我先进去踩一踩点，确认安全了，再接应你们。”

白若初沉默片刻，没有坚持，只是叮嘱道：“小心。欧洲这一处，是议会经营数百年的老巢，比南洋那批残部难对付得多。”

入夜，山谷被浓重的黑暗与薄雾笼罩。

肖阳换上一身深色夜行劲装，圣源金光内敛成一缕护住心脉，悄然离开众人落脚的隐蔽山屋，向古堡方向摸去。夜色浓稠，山路湿滑，他踏着碎石与灌木，避开外围可能存在的眼线，缓缓接近古堡。

越靠近古堡，那股迷魂结界的精神干扰就越强烈。肖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渗入他的识海，搅乱他的判断，推着他往回走。但圣源金光如同一层坚实的护罩，将那些干扰隔绝在外。他稳住心神，脚步不停，很快摸到了古堡的外墙之下。

古堡外墙高耸，墙面斑驳。肖阳寻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破损墙洞，侧身挤了进去，落入古堡内部的庭院。庭院早已荒废，杂草丛生，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石雕。月光透过薄雾，投下朦胧的光影。

他屏息凝神，沿着古堡内部残破的回廊向内摸索。回廊两侧是一间间昏暗的厅室，大多空荡，积满灰尘。肖阳一路探查，直到回廊尽头，发现一处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入口被一道半掩的铁门封住，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陈旧的血腥气。

“地下要塞的入口，在这里。” 肖阳心中了然。

他没有急着推开铁门，而是先借着圣源感知，向石阶下方的深处探了探。片刻后，他捕捉到几缕强弱不一的阴冷气息，蛰伏在地下深处，像是议会派驻古堡的血族、巫祀等强者。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极深沉的、仿佛沉睡般的古老气息，藏在地下最深处。

肖阳微微皱眉。这股气息，让他想起了伏龙山地渊里的太古遗蜕 —— 但又不完全相同，更偏向某种被血祭长期滋养、却始终未能真正苏醒的邪物。

他没有贸然惊动，记下铁门的位置与地下气息的分布后，沿着原路悄然退出古堡，回到山屋，与众人汇合。

“摸清了。” 肖阳将所见细细说来，“古堡地下有一座要塞，入口在回廊尽头，下面驻守着议会的力量。最深处还藏着一股沉睡的气息，像是议会用血祭供养了很久、但还没苏醒的邪物。我们得赶在它彻底苏醒之前，把它和地下的要塞一起端掉。”

“那尊邪物，会不会就是议会在这里经营数百年的目的？” 岑先生若有所思，“就像华夏的太古遗蜕，议会想借这尊邪物，在这片大陆上攫取某种力量。”

“多半如此。” 肖阳道，“所以这次行动，关键在两层 —— 既要清掉地下要塞的守军，又要阻止那尊沉睡的邪物苏醒。两处都不能失手。”

众人细细推敲了行动方案，确认各环节无误。第二日入夜，一行人趁夜色再次逼近古堡。肖阳依旧走在最前，圣源金光护住众人，穿过那层迷魂结界的干扰。这次他没有绕行，而是直接摸到回廊尽头那道铁门前，金光沿符文渗入，片刻后铁门无声开启。

石阶向下，幽深黑暗。众人鱼贯而下，踏入古堡地下要塞。

地下要塞比肖阳预想的更加庞大。石壁间嵌着暗红符石，昏黄光线在湿冷的岩壁间投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陈旧的腥血气息，仿佛积攒了数百年的血煞，都在这里沉淀。

要塞深处，一道被血纹缠绕的巨大石门横在面前。石门之后，正是那尊沉睡邪物所在的区域。而石门两侧，数道阴冷的气息骤然苏醒，如同蛰伏的猛兽，朝来人方向压来。

“来了。” 肖阳站定，圣源金光在掌中凝起，迎着那股压迫，一步不退。

灰冠堡地下要塞的激战，一触即发。而石门之后那尊沉睡数百年的邪物，也在这一夜，被无数脚步与杀伐声，缓缓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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