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重反转

就在陆衍和许念，准备继续往山下走的时候，山脚下，忽然，停下一辆车。

车是黑的，没有车牌。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很普通的、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陆衍。"那人站在车边，看着他们，"许念。临界事务所，派我来接你们。"

"临界事务所？"许念一愣，"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们没见过我，很正常。"那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我是临界事务所的外勤。雾山疗养院塌了，事务所让我来接你们回去复命。"

陆衍看着那人手里的证件，没有立刻动。他盯着那人，忽然开口："临界事务所，出外勤接人，从来不带证件。"

那人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也是假的。"陆衍盯着他，一字一句，"你是镜子里养出来的那个'陆衍'，还是——你是执笔者派来接我的？"

那人站在原地，手里的证件，一点一点地，被他攥皱。他看着陆衍，那双眼睛，忽然，一点一点地，变了——不再是文质彬彬的，而是一双，像泡在水里太久的、浑浊的眼睛。

"陆衍，"那人开口，声音变了，"我本来想，客客气气地，接你上车。可你非要，拆穿我。"

"你是执笔者？"陆衍盯着他。

"我不是执笔者。"那人说，"我是执笔者，派来接你的'引路'。执笔者说了——你拆了雾山，他很欣赏。他要亲自，会一会你。"

"会我？"陆衍盯着他，"那他就该，亲自来。派个假的我、假的外勤来接，算怎么回事？"

"执笔者不来。"那人一字一句，"执笔者从来不进规则场。他是写规则的人——他只写，不下来。他说，他要会你，不是来雾山，是请你，去他的下一场局。"

"他的下一场局？"陆衍问，"在哪儿？"

"临水镇。"那人说，"执笔者说，雾山只是他随手写的一页。他真正的下一场，在临水镇。你要是够胆，就自己，去临水镇。"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引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笑，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好笑——是因为，他终于，摸到了执笔者的路数。执笔者不在规则场里，他只写规则。可他会派"引路"来请人，会派假的"外勤"来接人，说明——执笔者，很急。他急着，让陆衍，进临水镇。

"一个写规则的人，急成这样，"陆衍低声，"说明临水镇那场局，对他来说，很重要。"

"临水镇。"他低声，"原来执笔者的下一场局，在临水镇。"

"你敢来吗？"那人问。

"我为什么不敢？"陆衍说，"你记着，回去告诉执笔者——他写雾山，我拆了雾山。他要写临水镇，那我就去临水镇，把他的镇子，也拆了。他不是想用一个假的'陆衍'替他进局吗？告诉他，真的陆衍，自己来了。"

那人盯着陆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说不清的光。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坐回那辆黑车里。

"那，"他的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临水镇，恭候大驾。"

车门，关上。那辆黑车，缓缓地，驶离山脚，消失在晨雾里。

许念看着那辆车走远，才开口："陆衍，你真要去临水镇？"

"去。"陆衍说，"执笔者在雾山，给我埋了个假的'陆衍'，还派了个假的'外勤'来接我。他这么想让我去临水镇，那我，偏要去——看看他在镇子里，又给我，写了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像是自言自语：

"三重反转。他以为，他算准了我会拆雾山。可他没算到——我连那个躲在我影子里的'陆衍'，都没让它得逞。"

"那……"许念看着他，"我们，真要去临水镇？"

"去。"陆衍抬起头，看向那条通向远方的路，一字一句，"雾山这一页，我拆完了。下一页，临水镇——我倒要看看，执笔者，又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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