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诸侯拥立仲康 徒有帝位无实权

话说大夏三世天子太康，漂泊洛水数载，悔罪终身、忧愤成疾，最终崩于荒郊旷野，遗骸草草葬于河滨，无陵无祀、无声落幕。太康既亡，大夏正统虚悬、王统几绝，斟鄩王城之内，朝堂震荡、宗室惶惶、百官纷议、人心浮动。一边是夷臣后羿权倾天下、手握生杀、掌控九州；一边是姒氏王族血脉未绝、夏祀尚存、天下旧臣未泯忠心。一场关乎社稷正统、王权存续、朝野格局的立君博弈，就此轰然开启。前回书止叙太康归天、乱世伏笔暗藏，此番且看王城变局、新君拥立、傀儡登极、乾坤失衡之详细始末。

太康崩讯传入斟鄩之时，正值暮春时节。中州大地暖风和煦、草木葱茏、市井安宁、农商升平，皆是后羿摄政数年休养生息之功。王城九门紧闭如常、宫阙肃穆、百官依例当值、四方贡赋照常入京，表面一派太平盛世，内里早已暗流翻涌、人心各异。

消息最先传入姒氏宗室府邸。大夏自大禹定鼎、夏启开基，姒氏王族传承三世、扎根中州数十载，宗室子弟遍布王城内外、世受国恩、世代簪缨。昔日太康在位，王族尊贵无两；后羿入主王城、隔绝君路之后，一众宗室便尽数收敛锋芒、闭门蛰伏、隐忍自保，不敢干预朝政、不敢妄议权臣，只求保全宗族血脉、延续夏室一丝根基。

彼时王族宗老、宗室大夫数十人，闻听太康崩于洛野、漂泊殒命、社稷无主，尽数齐聚太庙偏殿，齐聚议事、悲恸交加、神色惶然。

太庙之内，香烟袅袅、列祖列宗牌位肃穆陈列，大禹、夏启英灵在上，反观今世，君王身死荒野、社稷受制于夷臣、王权旁落、华夏纲常颠倒，一众王族子弟伏地叩拜、失声悲泣。

宗室最长者，乃夏启庶弟、王族宗正姒虔，年近七旬、历经三朝、老成持重、深谙朝局。老者白发霜须、一身素袍，扶杖立于殿中，泪眼婆娑、沉声谓众人曰：“我大夏自禹王治水定九州、启王世袭开王朝，四百基业、一脉相承、正统昭昭、华夏归心。今太康先帝失德误国、漂泊殒命，天子缺位、王统空悬、社稷无主！

眼下权臣后羿手握兵权、把持朝政、震慑九州，废君易如反掌、篡国只在一念之间！之所以迟迟不僭越称帝、不灭我姒氏、不断我夏祀者，非心存忠义、非敬畏王道，只因名位不正、民心未稳、诸侯未尽归心，恐贸然篡夏，落得乱臣贼子骂名，招致天下方国共伐、九州动荡！

如今先帝已崩、国无君主，正是我王族危亡存续之关键！若我等束手旁观、无人继统，后羿必顺势废夏立夷、改朝换代、断绝姒祀、覆灭大夏根基！若我等拥立宗亲、继登大位、续承正统，则夏祀可存、王道可延、名分可立、来日必有中兴之机！”

一席话振聋发聩、点破局中要害，一众宗室子弟纷纷拭泪起身、齐声附和，皆言需速立新君、稳固正统、保全社稷。

当下众人共议：太康无子、一脉已绝，当立先帝同母弟仲康承继大统。

仲康，乃夏启次子、太康亲弟，自幼长于深宫、秉性温厚、恭谨谦和、素无过失，素来不喜嬉游、敬重贤臣、恪守礼制，与太康荒嬉纵欲、刚愎自用的性子全然不同。后羿入主王城、太康流亡之后，仲康居于深宫、闭门静居、不问外事、谨言慎行、隐忍藏锋，从不结交朝臣、从不私蓄势力、从不妄议朝政，数年蛰伏、安然无祸，亦是王族之中最适合继统之人。

宗室既定人选，即刻分头行事。一面遣人联络朝中残存忠良老臣、遍告立君之意；一面遣使奔赴四方亲近诸侯，陈明大夏无主、欲立新君、延续正统之心，恳请诸侯联名拥戴、共扶夏室；一面整备太庙仪仗、静待朝局议定、择日登极。

消息很快传遍朝堂，文武百官人心震动、分为两派，泾渭分明、各执一词。

一派乃是依附后羿、趋炎附势之佞臣新贵。此辈皆靠谄媚权臣、攀附夷党得居高位，唯恐新君登基、正统复振、权臣失势、自身富贵不保。是以纷纷进言于后羿，力阻立君：“摄政大人！太康已亡、旧统已绝，此乃天授良机！姒氏失德、君王殒灭、民心归摄、天下归公，大人手握九鼎、掌控九州、军政在手、诸侯臣服，正当顺势改元、废夏立新、登临帝位、坐拥万里河山！何必再立姒氏子弟、自缚手脚、自留桎梏、养虎为患？”

另一派乃是大夏旧臣、两朝元老、心存社稷、未忘君恩的忠良之士。以太傅姒望抱病居中、暗中主持，一众老臣纷纷上书、当庭力谏：“天道有序、世代有统、华夏有根、社稷有主！大夏乃天命正统、禹启基业恩泽万世，只因先帝失德暂致王权旁落，非姒氏天命已绝、非夏室气数已尽！

今先帝驾崩、新君当立，仲康殿下宗室正统、贤良恭谨、无过无失、名正言顺！当循上古礼制、世代纲常，拥立新君、承继大统、延续夏祀、安定人心，方可平息朝野非议、安抚四方诸侯、稳固中州基业！若权臣废统自立、以臣篡君、以夷乱华，必逆天理、背民心、招天下非议、引四方兵戈！”

两派朝臣当庭争辩、往来激辩、吵嚷不休、朝堂哗然。

争议之声传入摄政府邸，后羿端坐厅堂、默然听闻、闭目沉思、权衡利弊、心中自有盘算。

此时后羿心腹、近臣僚属尽数上前，或劝称帝、或劝立君、各执说辞，静待权臣定夺。

后羿缓缓睁眼、目光深邃、神色沉稳，早已看破天下大局、洞悉利弊得失，缓缓对众人言道：“汝等只知称帝之尊、不知立世之难！

寡人世居东夷、有穷氏部族出身，虽手握中州兵权、把持朝堂权柄，终究是外臣入主、蛮夷临华。华夏正统根深蒂固、姒氏王族民心尚存、天下诸侯心向旧礼、四方方国恪守旧制。

今日太康新亡、朝野未稳、诸侯未完全归心、民心尚念夏德。寡人若骤然废夏自立、僭越称帝，便是坐实篡逆之名、背负万世骂名！届时天下诸侯必有仗义起兵、以‘复夏讨逆’为名兴师问罪者，中州必乱、四方必反、基业必摇、数年安稳毁于一旦！得不偿失、智者不为！

反之，拥立仲康、续立夏君、保全姒祀、尊崇正统，则有四利：其一，可安宗室之心、消王族之怨；其二，可堵百官之口、息朝堂之议；其三，可稳诸侯之心、止四方之乱；其四，可保自身名节、避篡逆恶名！

寡人只需尊其位、夺其权、存其名、空其实，立一傀儡新君、掌一世实权，君为虚位、臣掌实政、夏存名义、夷掌乾坤，何需急于一时称帝、自招祸乱？”

一番剖析、通透全局、深谋远虑、句句诛心。一众心腹尽皆拜服、无人再敢劝谏、悉数俯首听命。

后羿主意已定，即刻传令朝堂：允准百官所请、顺应宗室公议、拥立仲康继位、承大夏正统！

政令一出，喧哗朝堂瞬间肃静。忠良老臣心中稍安、暗自庆幸夏祀得存；谄媚佞臣不敢多言、顺势附和；宗室子弟悲喜交加、感激权臣容留正统。

随即择定吉日、筹备登极大典。

数日之后，太庙斋戒齐备、朝堂仪仗整肃、礼乐陈设完备，大夏新君登极盛典如期举行。

是日天朗气清、云和风静，斟鄩王城百官毕至、宗室齐聚、礼乐齐鸣、钟磬和鸣。文武大臣按品列班、东西肃立，王族宗亲位列太庙两侧，四方遣使、方国来宾依次就位，朝堂规制、华夏礼制一应俱全，全然正统帝王登基之仪。

仲康一身玄色龙袍、冠冕端正、步履沉稳、神色恭谨，缓步登坛、立于太庙正中、受命继位。

依上古礼制，行祭天、祀地、拜祖、受命之礼，祝官宣读册文，昭告天地、布告天下：太康失德殒命、正统空悬，王族公推、百官共举、权臣顺天，立先帝之弟仲康为大夏第四世天子，承继禹启基业、延续华夏社稷、镇守九州山河。

礼毕乐终，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响彻太庙、震动王城。

至此，姒仲康正式登基、是为夏帝仲康，大夏王统得以接续、姒氏社稷得以存续、华夏正统得以不坠。

看似君臣归位、王权复立、社稷有主、天下归统，实则内里乾坤、全然颠倒。

新君登极之后，后羿即刻划定朝局、定立规矩、掌控一切实权，将仲康帝王权柄层层架空、彻底锁死，让新君沦为彻头彻尾的虚名天子、傀儡帝王，无一丝一毫亲政之权。

其一，掌控兵权、锁死君威。后羿下令，王城九门守卫、宫廷禁军、皇城宿卫、京畿驻防兵马，尽数由有穷氏夷兵执掌、由自己心腹将官统辖，新君无权调动一兵一卒、无权任免一官一将、无权过问边防军备。仲康身居深宫，身边护卫、宫廷宿卫皆是权臣耳目、夷族亲兵，名为天子护驾，实为重兵软禁、时刻监视。

其二，把持朝政、独断万机。天下所有奏章文书、州县奏报、诸侯上表、民生民情、灾异边情，必先送入摄政府邸、由后羿先行批阅定夺，而后方可转呈皇宫、报备新君。凡天下政令、赏罚任免、钱粮调度、徭役赋税、外交邦交，尽由后羿一人独断、自行颁行，新君不得否决、不得改议、不得干预、不得建言。朝堂议事，仲康虽居帝位正中、端坐龙椅，却无发言之权、无定断之能，唯有垂坐静听、俯首默认而已。

其三，隔绝朝野、孤立君王。后羿严令，朝中百官、宗室子弟、四方诸侯，非经摄政准许，不得私自觐见天子、不得私下呈奏、不得暗通宫闱、不得私议朝权。但凡臣子欲入宫问安、上书言事、面君奏对，必先报备摄政府、经后羿准许方可成行。否则以私通君上、暗结朋羽、谋逆乱政论罪、严惩不贷。

自此，仲康身居九重皇宫、坐拥帝王尊号、位列天下共主，却形如笼中之雀、釜底之鱼、木偶之君。

每日临朝，钟乐响起、百官朝拜、山呼万岁，礼制周全、仪轨齐备、尊荣万千；散朝之后，深宫孤坐、无人亲近、无权无势、无臣可用、无事可决、寸步难行。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跪拜的是大夏龙位、华夏正统；真正敬畏听命、俯首效忠的，却是摄政后羿、夷族权臣。

一日散朝，百官尽退、朝堂空寂，唯余仲康独坐龙椅、默然良久、神色落寞、满心沉郁。殿外礼乐余音未散，殿内冷清肃静、悄无声息。

仲康望着空旷朝堂、看着阶下空阶、抚着身前龙案，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悲怆难言。

他自幼熟读典籍、通晓王道、深知为君之道：为天子者，当掌乾坤、决万机、安万民、镇四方、驭群臣、定兴衰。可自己今日身居帝位、尊为天子，却无权、无兵、无臣、无势、无策、无力，眼睁睁看着夷臣乱政、王权旁落、君臣倒置、社稷飘摇，空有帝王之名、全无君主之实。

正当新君默然伤怀之际，近侍内侍躬身入殿、低声启奏：“陛下，宗正姒求、老臣数人于宫门外求见，欲觐见陛下、密奏国事。”

仲康闻言，眼中微露一丝光亮、心存一丝期许，即刻传令准入。

不多时，数名王族老臣、忠心旧臣缓步入朝，跪拜丹墀、叩见新君。众人抬头望见天子神色郁郁、龙颜黯淡、深宫寂寥，尽数心中酸楚、黯然垂泪。

姒虔伏地泣奏：“陛下今日登极、承继大统、延续夏祀，本是社稷之幸、万民之福！奈何权臣当道、权柄尽揽、君权悬空、天子被拘、朝野倒置！臣等痛心疾首、日夜难安，恳请陛下隐忍待机、暗藏锋芒、积蓄本心、静待天时！

如今后羿根基未稳、天下尚未尽服、诸侯尚存旧心、忠良犹在朝堂。陛下只需谨守君德、礼待群臣、安抚宗室、体恤万民、隐忍不发、不触权臣之锋，待他日权臣懈怠、朝局生变、天下有机可乘，臣等必联合诸侯、纠合忠义、辅佐陛下重掌权柄、肃清奸逆、光复大夏、重振王道！”

仲康闻言，心中感动、眼含热泪，轻声叹曰：“诸公忠心耿耿、心系社稷、不忘夏室、孤心甚慰！孤岂不知今日局势、岂甘做傀儡庸君、岂愿坐视社稷沉沦！

只是孤如今身陷深宫、身无寸权、手无寸兵、朝无亲信、野无外援，一举一动尽在权臣监视之下、一言一行皆受夷党制约。贸然躁动、强行争权，非但不能匡扶社稷、重振朝纲，反倒会引火烧身、累及宗室、祸及忠良、断送夏室最后一丝根基！

孤今日忍辱登极、虚居帝位，非贪尊号、非恋荣华，只为保夏祀、存姒脉、留正统、待中兴！孤必隐忍蛰伏、藏锋守拙、静候天时，绝不妄动招祸、自毁根基！”

君臣相对、默然垂泪、满心悲愤、无可奈何。

一众老臣见新君明智隐忍、深谙局势、心怀社稷、志存中兴，既欣慰又心酸，再三叩拜、叮嘱珍重，随后悄然退朝，不敢久留、恐遭权臣猜忌、惹来祸端。

此事果然不出片刻，便有宫内细作、夷党耳目将君臣密谈之事密报后羿。

后羿听闻、淡然一笑、全无怒色、毫无忌惮，对左右心腹言道：“新君初立、年少隐忍、心怀侥幸、欲图中兴，乃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惧！

纵有复国之心、空无复国之力；虽有帝王之名、全无半分实权！深宫禁锢、朝野隔绝、兵权在手、权柄在我，任凭他君臣私议万千、心存壮志，终究是笼中困兽、纸上空谈、翻不起半点风浪、改不了半分大局！

只需我稳握权柄、把控兵马、镇住朝堂、隔绝内外，任其隐忍蛰伏、终究徒劳无功、永世不得翻身！”

自此之后，后羿愈发坦然、安心持政、彻底放松警惕，明尊夏君、实掌天下，日日理政、掌控九州，看似辅佐新君、安定社稷，实则蚕食夏室根基、稳固夷人权柄、独霸朝纲、威震四方。

可怜仲康天子，自此身居九重、徒有虚名、坐视权臣专政、目睹朝堂沉沦、眼看社稷飘摇。每日临朝，唯拱手静默、随班礼制、虚应故事；每日居宫，唯闭门自省、隐忍待时、满心忧愤、无处施展。

朝堂文武，愈发看透局势、彻底明晰大势。忠良老臣暗自蛰伏、暗藏忠心、静待天时；中立官吏随波逐流、两不得罪、安稳自保；趋利之臣彻底依附后羿、全然忘却夏君、唯权臣马首是瞻。

天下诸侯，听闻新君登极、却无半分实权、尽受制于摄政，尽数心中了然、看清格局。原本欲入朝恭贺、扶持新君、匡扶夏室的一众亲近方国，见状纷纷止步观望、不再倾心夏室、不复朝拜新君，依旧遵从摄政政令、依附后羿权势，天下人心、四方大势，尽数归于权臣，大夏正统名存实亡、彻底式微。

自此，大夏进入仲康傀儡执政时代。

君居帝位而无权、臣行摄政而专断；

夏存名义而微弱、夷掌实权而强盛；

朝堂有君如无君、天下有主似无主。

后世史官有诗叹仲康傀儡之困：

一脉承天续夏宗，空登九五坐深宫。

龙椅空悬无主宰，朝堂独霸有枭雄。

有心复振山河旧，无力撑开日月重。

最是可怜傀儡主，虚名虚位度秋冬。

又有诗咏后羿权谋之深、布局之稳：

不用干戈废旧王，只留虚位锁新纲。

尊名巧掩吞邦志，握权稳坐镇中州。

一世君臣颠倒局，半生虚实定沧桑。

谁知隐忍龙潜客，静待风云再起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