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姒启登基开世袭 禅让古制断千秋

话说伯益退让东宫、归隐臣列，尽卸摄政大权，安邑朝堂再无新旧礼制之争、朝野再无人心观望之态。自大禹崩逝会稽，半年变局风起云涌，从上至公室朝堂、下至山野万民、远至四海诸侯，辗转半载、千回百折，终是尘埃落定、天命归宗。上古三皇五帝流传两千余载选贤禅让、天下为公之圣制，至此日暮西山、彻底终结；华夏万年王朝根基、父子世袭、血脉承统之新制，自此破土而出、光耀千秋。

彼时大夏摄政元年深冬，寒尽阳生、万象将新。皇城内外扫除旧岁萧条、重整宫阙威仪，文武百官斋戒三日、整肃冠裳，宗室子弟各司其职、修缮祭台、备齐礼器、规整卤簿。举国黎民停讼罢役、禁屠止乐，九州四方、千里疆域，户户清扫庭舍、焚香祈福，静待新君登极、正统临朝。

自古帝王受命于天，必有郊祀告天、登极定国、改元建制、昭告四海之大典。姒启承万民拥戴、诸侯归服、百官推尊，深知此位非一己尊荣、乃是万世开端，所承不止大禹王之社稷，更是华夏后世千年王朝之规制。是以不敢轻慢分毫，诏令宗老、礼官、三公九卿，依上古最隆大典，筹备南郊祭天、北郊祀地、太庙祭祖、正殿登极四重大礼，务必规制周全、礼仪肃穆、昭告天地、传名万世。

朝中执掌礼制者，乃前朝耆老姬淳、姜伯二人。二老半生执掌天下礼乐、通晓五帝旧章、深谙尧舜典仪，乃是当世礼法之宗。二人虽痛惜禅让古制终结、公天下覆灭，却也深知大势不可逆、天命不可违。又见姒启谦冲有度、尊礼重贤、善待旧臣、体恤苍生，并无篡逆骄矜、无有暴戾恣睢，遂尽心竭力、躬身筹备大典，欲使华夏首次世袭开国大典，规制完备、礼法无缺、光耀九州、流传千古。

大典前三日，安邑全城戒严。皇城禁军列阵十里、戈甲鲜明、旌旗林立，自南郊天坛至皇宫紫宸殿，御道尽数铺陈素锦红毯、清扫无尘、两旁植立松柏青旗、陈列钟鼓礼器。四方赶来观礼的诸侯藩使、九州乡老、部族首领、商贾贤士，数以万计，依次列立御道两侧，肃穆静候、不敢喧哗。

大典前一日，姒启移居斋宫、素食斋戒、沐浴焚香、静心自省。入夜独坐斋中，回望半生沉浮、纵观古今变迁，心中感慨万千。

启自幼随父大禹奔走四方、遍历山河，年少亲历洪荒疾苦、目睹万民流离，随父凿山疏河、沐雨栉风，深知江山来之不易、苍生安稳之艰难。昔日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舍亲情、忘安逸、耗心血、拼性命，方平万古水患、定九州疆土、铸九鼎神器、开大夏一统。

大禹暮年，心存尧舜古道、执念天下为公，不忍以万里山河私授子嗣，遂舍弃血脉至亲、禅位贤臣伯益，大公之心、万古无双。奈何世道轮转、时势更迭，乱世需贤治、盛世需正统，公制适于洪荒未定之世、私统适于四海安定之秋。五帝之世，天下无主、部族纷争、洪水滔天、生民无依，故禅贤传德、以安乱世；大夏之世，疆域既定、万民既定、社稷既定、礼法既定，故血脉承统、以固太平。

一念至此，姒启抚案长叹：“非我欲夺天下、私江山，乃是江山已定、民心已归、天命已属。先帝大公千古，成就四海太平；今日世袭新开，保全万世安定。古今制度不同，皆为安邦利民，无分善恶、只合时势！”

一夜静思、定心明志，决意登极之后，承父圣德、守民本心，勤政爱民、整肃朝纲、怀柔诸侯、安定边疆，开创世袭王朝万世基业，不负先祖、不负万民、不负天命。

待到次日吉时，天光初亮、晓日东升、祥云绕城、和风拂野，天地清朗、瑞气千条，乃是帝王开国、受命登极的上上吉日。

五更时分，钟鼓齐鸣、礼乐奏响，皇城千门万户次第开启，文武百官按秩列班、三公九卿立于御道之首，宗室宗亲分列左右、禁军甲士肃立两旁，阵容威严、气势恢宏，亘古未有之盛，震撼安邑全城。

姒启身着天子玄色龙纹朝服、头戴通天冠、腰佩白玉圭，步履沉稳、神色肃穆，出斋宫、登御辇。天子龙辇六马并驱、华盖巍峨、旌旗蔽空，前后文武导从、左右金吾护卫、后随礼乐仪仗，浩浩荡荡、绵延数里，自皇城直达南郊天坛。

南郊天坛，乃是大禹所筑、用以祭天告功、沟通天地的神圣高台。台分三层、上圆下方，合天圆地方之理；每层陈列太牢三牲、玉璧礼器、香烛供品、九州土物，祭祀规制极尽隆崇。

吉时一至，礼官唱礼、乐工奏雅，香烟袅袅、礼乐雍容。

姒启缓步登坛，立于天坛正中、直面苍穹，执圭躬身、虔心祭天，朗声宣读《登极告天文》。文辞铿锵、字字昭然，上告天道、下明心志：

“维夏元年，昊天有命。昔洪水滔天、四海沦没，先禹圣王受命治水、平定洪荒、划定九州、安定生民，功德配天、恩泽万世。五帝禅让，治乱世也；九州一统，开盛世也。时势变迁、天道轮回，公制告终、世袭新开。

臣启，禹王嫡嗣、大夏宗亲，承百官之推、受万民之拥、得诸侯之归，今受命于天、承继夏统。自今日始，废旧禅让之古制，开世袭承统之新章！上顺天心、下安黎庶，恪守王道、勤政不息，护九州安稳、保四海升平、延夏祀万年、兴华夏百世！

天地共鉴、日月同证！”

祝文读毕，坛下百官、诸侯、万民尽数跪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震天、响彻云霄、回荡四野，山川为之肃静、风云为之驻足。

祭天大礼既成，姒启移步北郊地坛，祭拜后土山川、四海江河、九州大地，感念水土滋养万民、山河承载社稷；随后归太庙，跪拜先祖列宗、祭祀姒氏血脉，告慰列祖列宗基业有成、正统归宗、社稷永续。

三礼俱毕，日至中天、天光鼎盛，仪仗再起、礼乐重鸣，天子御辇回转皇城，直入紫宸正殿，行登极大典、临朝定国。

紫宸殿上，九龙御座巍峨居中、丹墀肃穆、玉阶高耸。文武百官依秩而立、分列两厢，三公居首、九卿次之、诸侯列末，人人屏息凝神、恭迎新君。

姒启缓步登阶、端坐九龙御座，君临四海、俯瞰群臣。目光沉稳、气度恢弘，自带开国帝王之威仪、万世王朝之格局。

殿下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四方侯使，齐齐整冠跪拜、三跪九叩、行天子大礼，朝堂山呼之声再起，雄浑浩荡、震彻殿堂。

待众臣礼毕平身，姒启开口谕旨，声音洪亮、传遍大殿，句句定国策、字字立朝纲：

“朕闻：世易时移，治道不同；治乱更替，礼法殊途。自三皇立世、五帝承统，天下未定、四海纷争，故立禅让之制、传贤不传亲，以仁德治乱世、以贤能安苍生。

及至先帝大禹，平千年水患、定九州疆域、铸镇国九鼎、立大夏社稷，四海一统、万民归心、天下安定百载。如今江山已定、基业已成、民心已固，禅让旧制不合盛世、难安万世，徒启纷争、易生动荡。

今日朕承天受命、君临天下，正式废千年禅让之古制，立万世世袭之新规！自朕而起，大夏社稷、天子大位，传子传孙、血脉相承、世代相继、永固宗统！

自此之后，上古公天下归于史册，华夏家天下肇于今朝！”

一语落地、朝堂肃然，千年古制一朝废除、万世新规即刻立定。

殿中老臣姜伯、姬淳等守礼耆老，闻言心中悲慨万千、怅然若失。半生恪守的圣贤古道、毕生尊崇的尧舜禅让，自此彻底断绝、不复于世，千古公义、万古圣制，终湮灭于时代洪流、定格于夏朝初年。然二老目睹新君气度恢弘、国策稳正、心志坚定，又见满朝文武无一异议、天下大势铁板钉钉，终究长叹闭目、默然臣服，再无半分争辩之心。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拜贺：“陛下圣明！革旧立新、顺应天时、安定万世！大夏基业千秋永固、帝王世世代代相传！”

姒启俯视群臣，再颁新政、立定朝纲、安抚朝野、规整天下：

“新政既定、体制新开，朕当宽严并济、德法兼行，以仁德抚万民、以礼法定尊卑、以王法镇四方！

即日起，第一条：保全旧臣、礼遇先贤。伯益公贤德素著、守礼奉公、知进退、识天命，特尊为大夏上卿、位冠群臣、世袭爵禄、永享朝恩，既往不咎、礼遇终身，天下诸侯尽当尊之！

第二条：整肃朝堂、核定官秩。文武百官各安其职、各司其责，忠勤有功者赏、懈怠渎职者罚，杜绝党争、平息旧议、共辅新朝！

第三条：安抚九州、轻徭薄赋。天下百姓历经洪荒、久遭动乱，先帝休养生息、安定四方，今新朝肇始，延续德政、减免赋税、抚恤孤寡、赈济贫苦，与万民同乐、与天下同安！

第四条：镇抚诸侯、规整藩封。四方方国、九州诸侯，既往观望之罪一概赦免，自今日起尽归夏统、恪守臣节、按时朝贡、共守疆土，安分守礼者世袭藩爵、骄纵叛逆者王师征讨！”

四道圣旨、条理分明、恩威并施、宽严有度。既安抚了守旧老臣、保全了禅让余尊，又规整了朝堂秩序、稳定了天下藩镇、体恤了九州万民，一举安定新朝初立所有隐患，尽显开国帝王的卓绝格局、治国智慧。

旨意颁下，满堂文武心悦诚服、跪拜称颂，人人叹服新君思虑周全、胸怀天下、远超庸主。

朝堂大典既毕、新制昭告天下，消息极速传遍九州四海、千里山河。

安邑城内，百姓奔走相告、举国欢腾。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鼓乐齐鸣，万民欢庆新君登基、正统归位、天下安定。乡野童谣再度传唱，辞句崭新、响彻四方：「禅让终、世袭兴，江山有主四海宁；承禹德、启新庭，华夏王朝万古青」。

黄河两岸、九河故道万民，感念大禹恩德、欣喜姒启正统继位，家家设香案、户户祝升平；淮泗江左、南疆北藩百姓，尽皆欢庆天下一统、制度更新，再无禅让更迭之乱、再无朝堂动荡之忧，从此江山有根、社稷有主、万世安定。

四方诸侯接获新君圣旨、尽数放下心防、摒弃异念。

原先归顺臣服的九州强藩、大禹旧封诸侯，即刻遣使入朝、敬献珍宝、恭贺登基、永誓臣节；

原先观望中立的南北方国、边陲部族，尽数备礼朝贡、归附夏统、恪守藩礼；

唯独少数上古遗族小邦，眷恋禅让旧制、心存不甘，却因势单力薄、无力抗衡天下大势，只能隐忍臣服、不敢妄动。

天下大势看似彻底安定、四海升平，然则暗流已然潜伏、隐患悄然滋生。

西陲有扈氏，乃大夏最强方国、世代勇武、根基雄厚。其君有扈骜，素来崇尚上古公义、笃信禅让圣德，毕生敬服尧舜古道、推崇天下为公。先前伯益退让、朝野归启，有扈骜隐忍未动、暂作观望，心中已然大为不服。

如今听闻姒启公然废除千年禅让、私立世袭新规、以天下为私产、开万世家天下，顿时勃然大怒、拍案怒斥：“姒启悖逆古道、废弃圣制、私窃江山、霍乱天理！尧舜公义，万古正道；姒启私统，乱世祸根！此人不念先贤圣德、不守上古礼法，以一己之私、改千年之制，日后必启后世父子争位、君臣相残、天下纷争之祸！如此悖逆之君，何以君临四海、何以统御诸侯、何以教化万民！”

怒声传遍西陲封地，有扈氏举国上下、军民同愤、人心汹汹。有扈骜即刻传令全境，整肃兵马、修缮甲胄、囤积粮草、操练士卒，决意举西陲重兵、讨伐姒启、力复禅让古制、清灭世袭新统。

一场新朝初立的惊天大战、天下礼制的终极对决、公私二制的生死博弈，已然在西陲边疆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这边西陲磨刀霍霍、暗流汹涌，那边安邑朝堂歌舞升平、盛世初现。

姒启登基之初、天下初定，深知大局来之不易，依旧勤政不息、日夜操劳。每日天不亮临朝理政、深夜方休，批阅奏章、整肃吏治、安抚宗室、礼遇旧臣、怀柔诸侯、体恤万民，丝毫不敢懈怠。

伯益身居上卿尊位、感念新君宽仁大度、不计前嫌，遂彻底放下古道执念、尽心辅佐新朝。凭借半生理政经验、通晓礼法民情，辅佐姒启规整典章、修订礼乐、安抚朝野、调和新旧臣僚，为大夏新朝稳固根基、平息舆论、安定人心，鞠躬尽瘁、尽心尽力。

新旧两派臣子自此同心、文武协和、朝堂安定、九州太平。

然盛世之下、安稳之中，隐患终难掩藏。

一边是朝堂新制初立、人心虽定、旧礼未绝，守古与维新的舆论之争依旧暗流不息；

一边是西陲有扈蓄兵谋反、执意复旧、对抗新统，战火危机迫在眉睫；

一边是天下诸侯表面臣服、内里骄恣，眼见新君初立、朝纲新开，已然渐生轻慢之心、暗藏割据之志。

大夏首个世袭王朝，看似开篇鼎盛、四海归心，实则外有藩镇之危、内有礼法之争，治乱之机、兴衰之兆，早已潜藏于开国之初。

后人有长诗咏古今制度更迭、姒启开国伟业曰：

洪荒既定九州宁，千古禅让此暂停。

不为私心夺社稷，只因时势换新形。

尧天舜德留青史，夏启家邦启帝庭。

一代新规开万古，千秋正统定沧溟。

旧制消亡非道尽，新朝肇始为民生。

山河自此归宗统，华夏王朝第一步。

又有诗叹伯益守礼失势、古道终结曰：

一生守古慕前贤，力护公心数十年。

奈何盛世更天道，不向虚礼向尘寰。

身退犹存贤名在，功留青史照江山。

古来成败皆时势，非是君臣一念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