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看着手里滴着血的马刀，刘开武似乎一道闪电在脑中闪过，丢下马刀。

“杀人了！杀人人……”

“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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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农历九月对于苏北农村的一个朴实青年来说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因为这样的日子对那个年代的老百姓是麻木又重复的，但对刘开武来说又是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作为村里有名的傻子，今天结婚了，婆娘是六年前随家人逃荒而来而留下的童养媳刘孙氏，今年他十八岁，婆娘也十六了可以圆房，正式结婚了。

对于中国人来说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成家立业是人生头一大喜事。

然而对刘开武来说，是喜事也是灾难。因为涟漪县有名的贼头子洪五爷光顾了均按闻名的穷村子大麻乡祠堂村。

所谓的贼得从前清末年说起，那时革命党人联合各地会社组织（江湖帮派）举行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的封建统治，可惜袁世凯却做了大总统，孙中山于是又举行了一次又一次护法战争、二次革命等将袁世凯打倒了，可惜孙大总统没有统一全国的能力，于是以袁世凯手下为首的军头们争相夺取大总统之位，中国也陷入了近二十年的军阀混战之中。在这些主要军阀之外，全国各地也派系林立，只要有人有枪就是一地的土皇帝，城头变幻大王旗是对那时的真实写照。

民国十年以陈独秀等人组建了**，然后又联合孙大总统举行了北伐，可惜孙大总统的接班人蒋校长容不下不同政见的**分子，分裂了的阵营造成北伐没有彻底。

虽然最终以蒋校长为首的民国政府名义上统一全国，并对军阀的残余势力进行了清剿。

相对于政府正规军来说，这些有枪就是土皇帝的小军阀来说，身份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变成了贼，也干起了江湖帮派的老本行ˉˉˉ抢劫、绑架、勒索成了家常便饭。

洪五的老东家是淮阳城军阀陈九，上面的大军阀被剿灭光了，洪五带着五条枪回到了涟漪县乡下躲过了大清算。然后又通过所谓的抬财神（即绑架）又聚集了百十号人。

转入正题，今天洪五高兴来到祠堂村这个有名的贫穷庄子喝酒，正好听说村里有名的傻子娶婆娘，于是包了两块大洋的红包。

正热闹拜堂时，一阵风刮来掀起了新娘头上的盖头。

只见刘孙氏虽然田地里风吹日晒的，却如江南水乡的女伢子一样水灵。

洪五不尤得火起，推开众人，挑起刘孙氏的下巴道：“嫁给一个傻子，可惜了，不如跟我回去，当八十任压寨夫人？”

刘开武虽然傻但，他爹刘立正可不傻，上前道：“五爷，您红包我们不要了，只求放过我们家！”说着说着就给洪五跪下了！

洪五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条件，最后说道：“好吧！不答应的话……’似乎有违江湖道义！不过¨¨¨”

语音拖得很长，几乎一刻钟没话。等得众人以为没有下文，尽皆心中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洪五爷突然道：“不过这么漂亮的婆娘嫁给这么一个傻子太浪费了，我就做做好事，替他入洞房，下个好种！”说得洪五爷跟来喽啰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说着众喽㗄就拉着孙刘氏向贴着红色喜庆双喜的茅草房走去，洪五爷回头道：“既然入洞房，今天主角新郎怎么少得了？”说着一挥手：“把傻子带上，让他在旁边学学如何入洞房的，也省得他的婆娘以后少了生活乐趣！”

于是分出两个喽啰把悲剧主角刘正武也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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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摇晃之中，屋外众人只听得新房中传来孙刘氏凄惨的叫声“不要啊！”一声又一声，伴随着的是“啪啦”的衣服被撕破的声音。

“杀人人了！”忽然一声穿破云霄的尖叫传入正在准备散去的参加刘家酒宴的众人耳中！

接着出现了本文开头的一幕，只见刘开武提着一把马刀边喊“杀人了！”边向房屋前的水塘冲去！

水塘的水很快漫过冲进水中的傻子刘立武的头顶，而与此同时洪五手下的喽啰们也骂骂咧咧着：“真是倒毒，原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并喝五爷的汤，结果五爷给这傻子钉了！”只见众喽啰抬着胸口直冒血的洪五从新房中跑了出来过了！而眼尖的人只见刘孙氏衣衫不整地缩在床角。

不明所以的众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直到一柱香后才有人向水塘冲去喊道：“赶快派人去县里报官，其他人跟我来将新郎救起来。”

自有村老去报官，而其他人中会水的汉子冲入水中将刘正武拉了上来，然后就是七手八脚地用土法子施救，可惜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刘正武早没气了。

“可惜了！喜事竟然变丧事！”众人叹息着散去了。

而刘立正作为一家之主不得不招呼本家将红双喜揭下来，在门口挂起了白幡。

虽然拜堂尚未全部完成，但刘孙氏毕竟是童养媳，作为未亡人跪在灵枢旁低声哭泣着！灵枢头前点燃着长明灯！

似乎刘正武这短短的痴傻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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