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才与先知的际会（1）

参观完公司之后，乔伊娜把李阳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摄影作品，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

“请坐。”乔伊娜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李阳面前：“这是现金支票，十五万美元。”

李阳拿起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包里。他顿了顿，说：“乔伊娜，除了那三本书，我最近还完成了两本新的长篇小说。”

乔伊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什么题材？”

李阳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分别递给乔伊娜。信封上分别写着《民国元年的足球队》和《熊熊燃烧的绿树》。

“这是打印稿，我出发之前刚刚整理完的。”李阳说。

乔伊娜迫不及待地打开《民国元年的足球队》的稿子，翻了几页，又打开另一本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阳：“李阳，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两本书的完成度非常高，而且题材很有市场潜力。”

“我想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再谈这两本。”李阳说。

乔伊娜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哈里森，请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马上。”

不到一分钟，哈里森就出现在了门口。乔伊娜把那两摞稿子递给他，哈里森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兴奋。

“这两本书，我们也要。”哈里森直截了当地说。

接下来又是半个多小时的谈判。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矮脚鸡图书公司以十五万美元的价格，买下《民国元年的足球队》和《熊熊燃烧的绿树》的出版权，预付金和版税比例另算。

当李阳在第二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前后总共的三十万美元，对他来说，与一年前的大奖相比，不是最大的一笔收入。

但它象征的，是巨大的荣誉，是金钱无法买到的巨大荣誉。

乔伊娜把支票递给他的时候，笑着说：“恭喜你，李阳，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职业作家了。”

李阳接过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然后放进包里。他看着乔伊娜认真地说：“谢谢你，乔伊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是我的工作。”乔伊娜耸了耸肩，但她的笑容是真诚的。

从矮脚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纽约的夜空被无数灯光点亮，像一块缀满了钻石的天鹅绒。李阳站在大楼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在矮脚鸡图书公司为他预订的酒店住下来，给父母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老妈在电话那头唠叨了好几分钟，无非是那些吃好睡好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李阳一一答应着，耐心地听完，然后挂了电话。

李阳用酒店的商务电脑给扎克伯格发了一封邮件，再一次和他确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扎克伯格的回复邮件来的很快。

第二天一早，李阳拿着两张支票，去到美丽国的花旗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办了一张花旗银行信用卡，将10万美元存入帐户， 将20万元换成一张现金支票。

然后去了一家租车公司。他在网上已经看好了一款福特野马。当他走到停车场，看到那辆银灰色的野马时，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一辆敞篷跑车，长车头、短车尾的设计让它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车身线条粗犷有力，极具视觉冲击力，宽大的进气格栅像是猛兽张开的大嘴，圆形的前大灯像一双锐利的眼睛。李阳绕着车子走了两圈，用手摸了摸引擎盖上隆起的线条，然后坐进了驾驶座。

内饰同样是粗犷的风格，但细节处透露着精致。仪表盘清晰易读，方向盘把握感扎实，座椅包裹性很好。李阳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种浑厚有力的声音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就是它了。”李阳对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说。

办好手续之后，李阳开着福特野马驶出了停车场。他把顶棚放下来，冬日的寒风灌进车里，但他一点不觉得冷。他打开收音机，电台里放着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美国乡村音乐，吉他的旋律在风中飘荡。

他开着车在纽约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然后他把车开上了通往波士顿的高速公路，福特野马在公路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波士顿，哈佛大学，扎克伯格。李阳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名字，踩下了油门。

哈佛大学的校园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宁静。红砖建筑上爬满了枯藤，古老的橡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天空是一片清澈的湛蓝。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裹着厚厚的大衣，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

李阳把野马停在校园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步行走进校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和周围的学生没什么两样。按照扎克伯格在邮件里给出的指引，他找到了那座古老的建筑，哈佛大学本科生宿舍楼之一，柯克兰宿舍。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打量着这座建筑。灰色的石墙上刻着岁月的痕迹，木门厚重而古朴，门前的台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他正准备推门进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和李阳差不多大，身材偏瘦，一头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像是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梳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棉马甲，下身是一条褪了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

他的面容年轻，下巴线条分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的、棕色的眼睛，目光锐利而专注，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快速地对周围的一切进行分析和判断。

他的脸上有一种介于专注和疏离之间的神情，好像在不停地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对眼前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冷静的观察。他的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严肃，但当他看到李阳的时候，那个严肃的表情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有些腼腆又有些热切的笑容。

“李阳？”他用带着一点点口音的中文问道。

李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扎克伯格的中文说得还不错。“是我，你是马克·扎克伯格？”

“是的，叫我马克就好。”扎克伯格伸出手来，和李阳握了握。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握手的时候力道不大，但很干脆。

“你的中文说得很好。”李阳说。

“我只会这几句，是现学的，说得不太好。”

扎克伯格用英文回答，他停顿一下：“我收到你的邮件，很高兴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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