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血肉共鸣

脊椎高塔的崩塌只是序幕，真正的噩梦还藏在要塞的肠道里。

姜妄踩着还在抽搐的古神神经束，带领陆战队向要塞核心推进。

这里的墙壁不再是死物，而是由无数暗红色的肌肉纤维编织而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蠕动。

“首领，热能反应异常。”

前锋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

“前面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话音未落，四周的肌肉 壁墙突然撕裂，无数苍白的身影从粘稠的体液中滚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那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肢体扭曲怪诞。

有的手臂过长拖在地上，有的头颅裂开变成布满利齿的口器，有的背部甚至长出了未成形的骨翼。

它们身上插满了脉搏管子，流淌着绿色的营养液，皮肤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黑日组织在制造完美复制体过程中，淘汰下来的“失败品”。

“吼——！”

一只长着四条手臂的怪物率先扑来，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姜妄眼神一凛，黑牙横扫。

噗嗤！

怪物的头颅飞起，但它的身体竟然没有倒下，剩下的三条手臂依旧疯狂地抓挠着空气，伤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发光的银色流体。

“它们感觉不到疼痛！”

副官惊呼。

“不。”

姜妄盯着那银色的血液，瞳孔猛地收缩。

“它们感觉不到‘自己’。”

就在怪物倒下的瞬间，姜妄感到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共鸣。

就像两股频率相同的电流，在虚空中悄然接通，他手中的黑牙在颤抖，不是抗拒，而是兴奋。

这些失败品体内，竟然也流淌着和他同源的“神性”，虽然驳杂、狂暴、充满缺陷，但本质却是一样的。

“杀光它们！”

更多的失败品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如同白色的潮水。

陆战队的火力网瞬间交织成一片死光，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不顾死活地冲撞防线，一名陆战队员被扑倒，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撤退！收缩防线！”

“不准退！”

姜妄一声暴喝，打断了撤退的命令。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独自一人走向那白色的潮水。

“首领？！”

姜妄没有理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主动敞开了精神屏障。

那一瞬间，无数嘈杂、疯狂、痛苦的低语冲进了他的脑海。

“痛……好痛……”

“杀了我……”

“妈妈……”

“饿……好饿……”

这是成百上千个残缺灵魂的哀嚎。

如果是普通人，瞬间就会疯掉。

但姜妄不同，他是从归墟爬回来的恶鬼。

“既然这么痛苦，那就融为一体吧。”

姜妄猛地睁开眼，双瞳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的竖瞳。

他将黑牙狠狠插入地面，说道：“黑牙，暴食领域——展开！”

嗡！

一道暗红色的波纹以姜妄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大厅，原本疯狂扑咬的怪物们突然僵住了。

它们体内的银色血液开始沸腾，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疯狂地想要脱离躯壳，涌向那个站在中央的黑色身影。

“这是……什么……”

一只体型巨大的失败品跪倒在地，它裂开的头颅中流出银泪，身体不受控制地瓦解。

噗、噗、噗。

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成百上千只怪物在短短几秒内崩解。

它们没有变成尸体，而是化作了一股股精纯的银色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黑牙，再通过黑牙，灌入姜妄的体内。

“啊啊啊啊——！”

姜妄仰头怒吼。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把滚烫的水银灌进血管。

无数残缺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炸开，那是这些失败品生前遭受折磨的画面——解剖、缝合、注射、电攻。

黑日的罪恶，此刻全部变成了姜妄的力量。

“能量过载，肉体强度提升……基因锁解开……”

姜妄身上的动力骨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的肌肉在膨胀，骨骼在重组，背后的骨装甲被硬生生顶破，一对由黑色骨刺构成的“伪翼”猛地张开，上面流淌着暗红的岩浆纹路。

当最后一只怪物化为能量被吞噬殆尽，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姜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身上的骨装甲已经破碎大半，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皮肤。那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隐约可见下面流动的不再是红色的血，而是暗金色的光流。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制碎片，手指轻轻一捏，坚硬的合金像橡皮泥一样被揉成了一团。

“这就是……失败品的价值吗？”

姜妄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日以为这些是垃圾，是废料，但在姜妄眼里，这只是一顿丰盛的自助餐。

“首领……”

幸存的陆战队惊恐地看着姜妄，仿佛在看一个比怪物更可怕的怪物。

姜妄转过头，眼中的竖瞳缓缓消退，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告诉那个白袍杂种，他的‘孩子们’，味道不错。”

他跨过满地的空荡衣物，向着要塞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那个自称是他“哥哥”的男人，正在等着他，而现在的姜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所谓的“完美复制体”，吃起来又是什么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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