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星好市民

傍晚，成全喊来护士帮林麦禾拔了针，又轻轻叫醒了她。

林麦禾缓缓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擦了擦嘴。

脑子缓了几秒后，她才意识到问题的存在，看向了成全。

成全嫌弃地指了指肩膀，一脸无语地说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给你馋成这样。”

林麦禾没有一丝尴尬，只是从兜里拿出卫生纸擦了起来：“你太高了，睡得不舒服。”

成全瞬间变成大小眼，语气不善道：“是我服务不周到了哈。”

“下次记得好好改进。”

“......”

成全送林麦禾回到寝室时，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

“明天还难受的话，就请假吧。”

“第一天上课就请假，亏你说得出来。”

成全尴尬地笑了笑，把在诊所开的药递给了她：“别忘了吃药，早点休息。”

“嗯。”

成全看着天上的明月，等了几分钟后，在微信上给林麦禾发去了消息：

“明天把药带着让我检查，要是让我发现今晚的药你没有吃，我就像那天在酒吧一样，给你把药喂下去。”

这次林麦禾回复得很快，甚至回了很多语音。

不过成全没有点开，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骂他的话。

他吐出一口气，胸腔里没有了堵塞的感觉了。

看她装一天正经真不爽，终于让她破防了。

成全突然心情不错，所以没有着急回寝室。

他来到晏湖，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秋风覆盖了这个夜晚，校外的霓虹映衬着半边天。

看着被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成全觉得非常惬意，他愈发喜欢这里，也更加喜欢林大和常春了。

正当他放松了整个身心时。

“扑通。”感受到旁边似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他坐直身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湖面已经重归平静，月光映在上面，什么都看不清。

晏湖里的野鸭子和鱼并不少，兴许是小动物在翻腾。

他又躺了下来，却怎么也找不回那一丝舒适，也就失去了留在这里的兴致，便准备回去。

刚刚溅起水花的地方再次“爆炸”，只不过这次是从下面窜上来的。

水花渐落，一个身影突兀地浮现在湖水中。

“我的发。”

成全慌忙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

黑夜让他看不清湖中身影的面孔，但他能确定，那是一个女人。

当然了！前提那得是个人。

湖中人披头散发，肩膀处不知挂着什么条形状的东西，全身滴着水。

这是现代言情小说哈？

在成全的惊呼中，那道身影也察觉了他的存在。

她缓缓抬头，露出了头发下的面容。

成全这次看清了，确定这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人。

鹅蛋脸，桃花眼，身材极其丰满，水流顺着下颌，滴在低胸装里的两颗硕果上。

他开口试探地问道：“你......是在自杀吗？”

女人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他。

成全被看得有些发毛，壮着胆继续问道：“在晏湖自杀会不会有些不够壮烈，要不你现在上来，我重新给你换个地方。”

他慢慢地往女人的方向靠去，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确保他可以随时下去营救这个想不开的人。

半晌过后，女人终于开了口：“知道有人在这自杀，你还不滚，这种热闹也要凑？”

成全沉默了，他不敢用“想想你的家人朋友。”这种话劝她，因为他怕这就是她自杀的缘由。

又往前挪了几步，成全看着两人够近的距离，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当然要看看什么蠢东西，能在湖深跟自己腿差不多长的地方自杀。”

女人面目狰狞地说道：“你骂谁蠢东西。”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当然是......”

成全猛地跳下水，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等她反应过来，把她拽了上来。

女人趴在草地上，浑身发着抖。

他看着浑身滴着水的女人，脱下身上未湿的外套，走过去帮她披上。

女人却抓住这个空档，拽住了成全，手指甲在他身上凶狠地滑了几下：

“叫你骂我。”

成全用力扯开了女人，愤怒地说道：“你他妈恩将仇报。”

“知道还不赶紧滚。”

成全揉了揉她刚刚抓过的地方，龇牙咧嘴道：“滚个屁啊，我外套在你身上呢，你现在死了，我跟警察说得清吗？”

听着成全的话，女人此刻却是坏笑了起来。

成全心中一颤：“不是吧姐姐，你别搞我啊。”

女人白了他一眼，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坐在了地上，没再有所动作。

成全观察她一阵儿，确定她一时半会不会求死了，清了清嗓子对她说道：

“在这等我一会儿，你不能死啊，我把外套借给你穿，你要懂礼貌，借别人的东西要亲手还，明白吗？”。

没得到女人的回应，他犹豫几秒还是离开了。

成全在超市里买了一份关东煮和热豆浆。

跑回来时，看到女人还坐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他把东西放在女人手里。

“这世上还有美食可以留恋的。”

她扫了一眼，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过了很久才开口：“还是大学生里好人多。”

“谁让我是祖国的花朵呢。”

“一个二旬老人，少去沾边祖国花朵的美好了。”

“你嘴真毒，我也想像你这样刻薄的活着。”

“你骂人的时候不比我刻薄多了。”

“刚刚那句话我主要说的是，活着！”

女人别过头去，呼吸加重了几次。

沉默良久，喝了一口关东煮的汤，对着成全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成全心里起了一丝防备：“干嘛？”

“我回去写遗书，说你是杀人凶手。”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鬼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

她缓慢地咀嚼着食物，像在用这项简单的动作重新确认自己还活着：“你告诉我，我就不死了，这条命就算你救的。”

成全看着她的眼睛，想在其中读出一些真伪，思索片刻后说道：“席子南，经济学院的。”

“好，我叫许晏。”

“许晏.....晏，怪不得要在晏湖死呢，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许晏紧了紧成全的外套：“你真不会安慰人。”

“让你有个仇人，这样以后也算有点活着的支撑，毕竟大仇未报，死了多不甘心啊。”

女人点了点头，又在原地坐了片刻，起身向着大门口走去。

成全看着她招停了一辆出租车，驶离了林大，便收回了目光。

准备回去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出租车的方向喊了一句：“靠，我的衣服。”

成全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她有点良心，不会把自己写进遗书里并把外套作为杀人证据保留下来。

也希望她可以熬过这个带有活着欲望的夜晚。

不管是身体记住了疼痛，或是心脏还在跳动，还是秋风掠过湿透的衣裳带来的那一点刻骨铭心的凉意。

......

寝室里，席子南看着湿漉漉的成全，惊讶地说道：“全儿，你不会又跳湖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晏湖克我，去三回跳两回。”

“怎么回事，又和林麦禾比武了？”

“和她没关系，别问了，明天有早八呢，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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