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庄外蹲守

韩无咎从城主府出来，直接回了城南韩家庄。

萧慕白和赵砚跟在他后面，远远缀着。韩无咎的轿子出了城门往南走，萧慕白和赵砚从官道旁边的土路绕，赶在轿子前面到了韩家庄外围。

庄子不大，前后两进院，围墙一人多高。萧慕白和赵砚蹲在庄子外面的沟渠里，看着韩无咎的轿子进院。

“韩峥在里头。”赵砚盯着庄子门口，“咱们怎么办？冲进去？”

“不冲。”萧慕白说，“等。”

“等什么？”

“等韩无咎着急。”萧慕白说，“他今天在城主府看了假记录，以为没事。明天上午他一定来账房看‘缺页登记簿’——苏小姐特意给他留了个尾巴。他明天上午来，就得把韩峥一个人留在庄子里。韩峥要是走了，庄子里的守卫会松。那时候再摸进去。”

赵砚想了想：“那今晚呢？”

“今晚盯着。”萧慕白说，“看庄子进出的人，摸清守卫换班的时辰。”

两人在沟渠里蹲到天黑。庄子门口的灯笼亮起来，守卫换了两次班。第一次换班在戌时，四个人换四个人。第二次在子时，也是四个人。

“守卫不多。”赵砚低声说，“前后门各两个，院子里可能有巡逻的。”

萧慕白盯着庄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后墙外头有一棵歪脖子树，树杈伸到墙头上面。

“从后墙翻进去，走那棵树。”萧慕白说，“树杈离墙头不远，能直接跳到墙头。”

“进去之后呢？找韩峥？”

“找韩峥的屋子。”萧慕白说，“韩峥是抽根的人，手上工具不会少。他住的地方一定堆着药瓶、针匣、阵盘。找到那个屋子，就把东西拍照或者抄录，不拿原件——拿了原件，韩峥一发现东西没了就会跑。抄录一份，他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怎么拍？拿什么拍？”

萧慕白沉默了一下。他忘了——城主府没有照相的东西。这个世界没有相机，只有灵影石——灵影石能记录短时画面，但贵得要命，城主府账房里才有几块。

“我回城主府拿灵影石。”萧慕白说，“今晚拿回来，明晚动手。”

赵砚一把抓住他：“来不及了。韩无咎明天从城主府回来，发现缺页登记簿也有问题，他就知道有人动了手脚。他一急，当晚就能把韩峥送走。今晚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萧慕白咬了咬牙：“那就今晚动手。没灵影石，用纸抄。我抄他工具单，你把风。”

赵砚点头。

子时过后，两人摸到后墙歪脖子树下。赵砚托着萧慕白的脚往上送，萧慕白攀着树杈翻上墙头，趴在墙头上看院子。

前院有灯，后院黑着。韩峥的屋子应该在后院，靠里那一间。窗纸透出一点光。

萧慕白从墙头跳下去，落地打了个滚，贴着墙根摸到后院。赵砚跟着翻进来，两人一前一后摸到窗根底下。

萧慕白贴着窗缝往里看。屋里一张床、一张桌、桌上一排小瓶子，还有一块阵盘。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数东西，右耳后面一块红胎记。

韩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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