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陆时衍的试探，打探她过往

慈善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场。

姜晚棠站在宴会厅门口，目送几位基金会负责人离开，才转身往停车场走。

陆时衍的助理快步迎上来，低声说了一句：“陆总的车在门口，他让太太过去，一同回去。”

姜晚棠脚步一顿，应了一声：“好。”

黑色轿车停在酒店正门，司机拉开车门。陆时衍已经坐在后座，靠着一侧车窗，见姜晚棠上车，没有开口，只淡淡抬了下眼。

姜晚棠坐进后座，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一个座位宽的距离。车门关上，车厢里的空调声低低响着，密闭空间，隔开了外面的人声。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夜晚的车流。

姜晚棠靠着椅背，视线落在窗外流动的街灯上，没有先开口。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时衍忽然出声。

“今晚的事，处理得不错。”

姜晚棠侧过头：“你说慈善晚宴？”

“出资方临时断资金，现场那么乱，你在场，稳住局面，还把缺口补上了。” 陆时衍说着，目光从车窗转向她，“那几个基金会负责人，跟我助理说，你处理得很专业。”

“凑巧了。只是当时乱，总得有人站出来，我不能看着场面塌了。” 姜晚棠应道。

陆时衍没有顺着这个回答往下接，顿了顿，话锋一转：“你以前，接触过公关或者商业这一块？”

姜晚棠垂了一下眼，随即抬起来，迎上他的目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陆时衍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刻意，“一个没怎么接触过商圈的人，第一次处理这种突发资金危机，就能把各方协调得井井有条，善款、流程、账目都理得明明白白。我见过的同行里，不少人第一次上手都做不到你这样。”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姜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缓：“我以前，喜欢看书。商业、公关、投资类的书都翻过一些，算是自己学着琢磨的。很多东西，都是纸上谈兵，今天算第一次真正碰上，只能硬着头皮上。”

“看书自学。” 陆时衍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能把谈判估值模型里的折现率问题，随口点出来，也能把一场突发公关危机收拾干净。单靠看书，能学到这个程度，天赋算很高了。”

姜晚棠听出他话里的试探，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书里讲的，终究是别人的经验。真遇到事，只能靠临场应变。今晚能稳住，是运气好，碰上的人也都讲道理，肯配合。”

陆时衍看了她几秒，没有继续追问。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落向窗外，像是随口聊完一个话题，就此打住。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衍才又开口，语气淡了些：“既然你自己看这方面，往后陆氏这边有什么商业场合，需要太太出面应付的，你也可以多去看看。多历练，总没坏处。”

“好。” 姜晚棠应下，没有再多说。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停在院门口。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姜晚棠先下车，陆时衍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管家迎上来。

“陆先生，太太，这么晚回来，需要备夜宵吗？”

“不用。” 姜晚棠应道，又补了一句，“我上楼了，今天有些累。”

“太太早些休息。” 管家躬身退开。

姜晚棠没有多看陆时衍，径直沿着走廊往西侧客房走。走到客房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前厅的方向。陆时衍正站在玄关，低着头，似乎在翻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她收回目光，推门走进客房，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姜晚棠在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加密平板，解锁，调出通讯界面。

她没有立刻动作，先起身，走到门口确认房门锁好，才折回书桌前坐下，拨通了林舟的线上语音。

听筒很快接通。

“姜总。” 林舟的声音传出来。

“今晚慈善晚宴的事，你听说了？” 姜晚棠问。

“看了新闻，主办方临时出资金问题，后来被你稳住了。现场消息传开，圈子里都在夸你应变快。” 林舟说，“你怎么想到直接出面补缺口的？”

“现场没人能拿主意，我要是也不表态，一场晚宴就砸了。” 姜晚棠顿了顿，“不谈这个。城西地块的资料，进展怎么样？”

“正要跟你说这事。” 林舟的声音带了点精神，“你让我加快调取地块原始档案，我这边查到了重要东西。”

“说。”

“当年城西地块分割产权，有一份原始的产权分割卷宗，被压在当年的测绘和档案部门，一直没被公开。姜家二叔那帮人，还有陆家当初评估时，都只看到了被阉割过的公开版本。这份原始卷宗里，明确记录着地块边角那一块附属用地，产权归属存在争议，转让合同上有一处关键签字瑕疵。”

“确认过了？”

“确认了。我调了原始档案的多方留档，比对过编号和签字笔迹，这份卷宗真实有效。” 林舟压低声音，“这份东西要是拿出来，可以直接推翻城西地块的合法开发权。当初项目停工，陆家判定风险，源头就在这儿。姜二叔现在掏空姜家流动资金想入局，等他们钱砸进去、工程动起来，只要这份卷宗公开，整个项目直接作废，他们的钱全部打水漂。”

姜晚棠听完，握着平板，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停了一下：“卷宗现在在哪？”

“已经拿到手了。我做了扫描备份，原始纸质件加密封存在安全的地方，两处异地备份。” 林舟说，“没有走任何公开渠道，没留下棠荫资本的痕迹。”

“做得好。” 姜晚棠语气平稳，“暂时按兵不动，不要急着公开。”

“我明白，等你指令。” 林舟应下，“对了，姜二叔那边，最近的资金筹备动作越来越快。他已经在和几个外部投资人接洽，准备把城西项目的资金池凑齐。看样子，是想赶在年底前动工。”

“他越急着入场，越不会仔细核查产权问题。” 姜晚棠淡淡开口，“他聘请的评估团队，收了钱，刻意回避了这块附属用地的纠纷。只要他不主动深挖，就不会发现这份卷宗的存在。”

“那我们是不是就等他钱全部到位，再动手？”

“对。” 姜晚棠应道，“等他资金全部砸进去，动工前夕，再把卷宗抛出去。到那个时候，他想抽身都来不及。”

“明白了。我这边持续盯着他的资金动向，有消息随时通知你。” 林舟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今晚在宴会上露了这么一手，陆时衍会不会开始查你的底？”

姜晚棠垂着眼，想起方才车厢里陆时衍那句 “你以前接触过公关或商业”，沉默片刻。

“他已经起了疑心。” 姜晚棠说，“今晚他问我过往，话里有试探。我没说太多，他也没追问。”

“要不要做点什么，掩盖一下你的背景？”

“暂时不用。” 姜晚棠缓缓开口，“查不到实证，他就只能停留在怀疑。棠荫资本和我的关联，从建立那天起就做得滴水不漏，一时半会儿，他挖不到实处。先把城西地块的线收好，别在这时候出岔子。”

“收到。”

通话结束，姜晚棠切断语音，把平板锁屏，放回抽屉。

她坐在书桌前，没有马上起身。窗外的夜色安静，别墅其他区域没有动静，陆时衍似乎已经回了二楼东侧的房间。

过了片刻，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舟发来的加密文件传输通知，附带一行文字。

【原始产权分割卷宗，扫描件已归档，纸质件加密封存，两处异地备份完成。随时可用。】

姜晚棠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回复，将手机翻面扣在桌面上。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安静的路灯，随后转身，关灯，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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