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卤蛋局长破防了！

包保命缩在面案板底下，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红塑料算盘，浑身的肥肉都在打摆子。

他刚才在后厨透过门缝看得真切，外头那阵仗，什么外星大飞船、铁皮怪人，还有漫天飞舞的黑衣特工，在这位毛脸神仙面前跟路边的泥娃娃没什么两样。特别是那根从天而降的大铁柱子，隔着半个城区落下来，地面抖得连他蒸笼里发好的面团都全给震塌了。

现在这尊活阎王就站在自己摊子前头，张嘴就要二十笼包子。

大圣看着案板底下缩成一团的小伙子，从怀里摸出刚才从托尼战甲上抠下来的大蓝宝石。

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浓郁的深蓝色宝光，纯净得连一丝杂质都没有。大圣随手一抛，啪嗒一声，沉甸甸的宝石直接砸在面案上的面粉堆里，溅起一小片白花花的面粉沫子。

“行了，别嚎了。俺老孙又不是黑风洞里吃人的黑瞎子，不白吃你的。这块破石头看着水灵，赏你了，赶紧把包子给俺老孙端上来，凉了俺可不依。”

包保命原本吓得闭着眼睛等死，听到金石落地的脆响，偷偷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当他看到面粉堆里那颗比他大拇指还要粗一圈的纯天然蓝宝石时，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高压电。包保命是个极度怕死的人，但他也是个在唐人街摸爬滚打长大的市井小贩，这辈子见过的假首饰比真馒头还多，可眼前这玩意儿，那光泽，那切面，就算是个瞎子摸上去也能感觉到一股子泼天的富贵气。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典当行，少说也得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刀。

恐惧在大脑里跟金钱拼命拔河，最终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穷气狠狠占了上风。

包保命哧溜一下从案板底下爬了出来，两只手在油腻的围裙上拼命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把蓝宝石捧在手心里，甚至用嘴哈了口气在衣角上蹭亮。

“得嘞！大爷您稍候！您是天上的真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十笼猪肉大葱灌汤包，刚出笼的第一锅，皮薄大馅十八个褶，烫着呢，小的这就给您拾掇！”

包保命的动作快得像装了发条，两只手左右开弓，竹蒸笼在他手里翻飞起舞。

一口气码了十层高的蒸笼被他稳稳当当端到街边的折叠桌上，又麻溜地倒了一大碟子老陈醋，多加了两勺通红的油泼辣子，毕恭毕敬摆在大圣面前。

大圣也不嫌弃塑料小板凳低矮，一屁股坐上去，两只脚顺势踩在板凳横梁上，抓起一个还冒着白烟的大包子就往嘴里送。

包子皮薄得近乎透明，里面滚烫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溢出来，酱香混着葱花味在舌尖上炸开。

大圣吃得连连点头，两腮鼓得像个大皮球。

“不错不错，虽然比不上蟠桃仙果那股子清气，但胜在扎实管饱。这人间的火气味，俺老孙几百年没尝过了，香！”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二十屉包子跟变戏法似的，一屉屉全空了。竹蒸笼在桌上摞得比房檐还高，包保命在旁边看得口水直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甚至怀疑这猴子的肚子里是不是连着东海的大海眼。

就在大圣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肚，准备抓起油条溜缝的时候，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压抑的皮鞋声。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托尼穿着残破的战甲，一步一瘸地走在前面，而在托尼身侧，跟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高大的黑人壮汉。

那黑人穿着一件拖到脚踝的黑色皮风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在阳光下反光，左眼上戴着一个漆黑的皮眼罩，右眼里透着鹰隼般凶狠冰冷的光芒。

正是神盾局的最高指挥官，尼克·弗瑞。

这位在整个西方世界翻云覆雨、连总统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特工头子，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额头上隐隐青筋暴起，背在身后的两只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刚才在空天母舰上，他亲眼看着这个神秘的生物把整支精锐战术小队当成泥巴捏，手撕直升机，把防弹玻璃当饼干啃。甚至连空天母舰的装甲都被对方的一根毫毛抓出了深印子。

整个神盾局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被这只猴子扔在曼哈顿的柏油路上反复碾压。

尼克·弗瑞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走到包子铺前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托尼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在局长耳边拼命叮嘱：

“尼克，我警告你，千万别用你审问****那一套跟他说话。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打成肉酱，顺便把华盛顿特区从地图上抹掉，你最好放尊重点。”

尼克·弗瑞没有理会托尼的警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坚定的步伐走到桌前。作为特工之王，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用强大的威压让任何对手屈服。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还在舔手指头的大圣，用那副冰冷低沉、充满威严的嗓音缓缓开口：

“未知的地外生命体，我是战略危险干预与谍报后勤军团的最高长官，尼克·弗瑞。曼哈顿是主权国家的领土，你刚才摧毁了八架联邦最高机密武装直升机，打伤了一百四十二名特工，并且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公共财产损失。我不管你在自己的文明里拥有什么神话地位，在地球，你必须接受我们的监管，并且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危险维度武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包保命在旁边听得冷汗把后背全打湿了，虽然他英语水平一般，但那股子要抓人坐牢的官威他太熟悉了，吓得他差点又要往案板底下钻。

然而，大圣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顺手从桌上的竹筒里抽出一根竹牙签，慢条斯理地在自己的后槽牙里剔出一块肉丝，然后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站在面前的黑大个。

大圣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台上下梁小丑的古怪戏谑。

“托尼，这黑黢黢的玩意儿是从哪座黑炭窑里刚刨出来的？脑袋光得跟个卤蛋似的，还瞎了一只眼，身上穿得跟奔丧一样，站在俺老孙饭桌前头叽里咕噜放什么狗臭屁？”

托尼在旁边噗嗤一声差点当场笑喷出来，赶紧死死捂住面罩，肩膀疯狂抽搐。

尼克·弗瑞的脸色由黑转紫，再由紫转青，眼角的肌肉剧烈跳动，胸膛起伏得像个拉动的风箱。他当了二十年特工头子，全球最穷凶极恶的罪犯见了他都得吓破胆，今天居然被人当面指着鼻子叫卤蛋？

“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全人类的安全防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尼克·弗瑞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上前一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把特制的重型能量手枪，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还没碰到枪柄。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压，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

那不是气压，那是真正尸山血海、踏碎凌霄的滔天煞气！

尼克·弗瑞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千斤重的水泥，耳朵里轰鸣作响，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那条原本笔直站立的右腿，在这股恐怖的意志压迫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大圣依然坐在小塑料凳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把那双金光流转的火眼金睛微微抬了半分。

轰！

尼克·弗瑞脚下的柏油路面，咔嚓一声裂开了十几道深不见底的黑色缝隙。

局长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当头压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碎石地上，硬生生把坚硬的石板跪出了两个深坑。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那颗光头上狂涌而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在这尊神仙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尼克·弗瑞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甚至都在被对方的呼吸所操控，只要这猴子稍微动个念头，自己的内脏就会在瞬间爆裂成一团浆糊。

大圣把手里的竹牙签往桌上一拍，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锥。

“给你脸了是吧？在俺老孙面前摆谱的人，玉皇大帝算一个，西天如来算一个，你算个什么山旮旯里的独眼小妖，也敢跟俺老孙提规矩？”

大圣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尼克·弗瑞面前，伸出一只毛手，毫不客气地在那颗光头上拍得啪啪作响，跟挑西瓜一模一样。

“俺老孙刚从天外过来，替你们这群凡胎肉体料理了那几条大肉虫，救了你们整座城的性命。你不说备下三牲大礼前来谢恩，反倒带着一群废物拿铁筒子指着俺？还敢跟俺老孙提赔偿？你信不信俺老孙这就把东海的水引过来，把你这破岛洗个干干净净？”

尼克·弗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彻底破了防。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谋略、一切特工手段都成了笑话。他终于明白托尼刚才为什么那么绝望了，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能用人类逻辑去谈判的对象，这是能轻易倾覆世界的神明。

托尼吓得赶紧扑过来，连滚带爬地挡在尼克·弗瑞前头，满脸堆笑：

“大圣！猴哥！消消气，消消气！这黑卤蛋常年在地下室办公，脑子被防辐射铅板给捂坏了，您老人家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跑腿管账的，曼哈顿的损失我们斯塔克工业全包了，双倍赔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地球上有的，我们上天入地也给您弄来！”

大圣收回了身上的气势，尼克·弗瑞这才感到身上的万斤重担骤然一轻，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后怕得浑身发冷。

大圣背着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吸了吸鼻子。

这人间的包子虽然香，可吃多了到底有些油腻，嘴里干巴得很。要是现在能有几盘水灵灵、甜丝丝的鲜果子润润嗓子，那才叫赛过活神仙。

想到这里，大圣斜眼看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家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俺老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刚才那几只大铁鸟吵得俺头疼，精神受了惊吓。你们想让俺老孙不拆了你们的老窝也行，答应俺老孙一个条件。”

托尼和尼克·弗瑞同时抬起头，局长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只剩下卑微：

“您……您请说，只要不危害世界安全，神盾局竭尽全力。”

“什么世界安全，别给俺老孙扯那些没溜的。”

大圣从怀里掏出刚才吃剩下的那个黄桃核，在尼克·弗瑞的光头上蹭了蹭：

“俺老孙在天庭吃惯了蟠桃，你们这破地方仙气全无，蟠桃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但刚才俺在天上顺手摘的这黄桃，味道勉强还算过得去。给俺老孙备一万箱上好的深山大黄桃，要个大、汁水多、皮薄肉厚无虫眼的。少一个，俺老孙就拔你一根胡子；要是敢拿烂果子糊弄俺，俺就把你那艘在天上飞的铁船给砸成两截，塞进你嘴里去。”

一万箱黄桃？

托尼愣住了，尼克·弗瑞也彻底傻眼了。

堂堂神盾局最高指挥官，统领全球几十万特工、掌控核武密码的影子巨头，原本以为对方会索要地球的统治权、高级能源或者是宇宙魔方。

结果……就要一万箱水果？

托尼反应极快，生怕大圣反悔，一把抓起尼克·弗瑞的手掌，按在自己的纳米战甲面板上强行生成了电子指纹协议。

“成交！一言为定！猴哥您放心，别说一万箱，十万箱我都包了！神盾局全员出动，立刻去全球最好的果园空运特级黄桃，专机直达，两个小时内第一批绝对送到您嘴边！”

托尼一边喊着，一边拼命给地上的局长使眼色。

尼克·弗瑞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强制绑定的神盾局最高紧急调配令，心里五味杂陈。

半个小时前，神盾局的红色最高警戒是为了拯救世界免遭外星文明侵略；而半个小时后，神盾局在全球的数百个秘密基地和运输舰队，收到的第一条特级战争指令，竟然是全员奔赴加利福尼亚各大果园，用武装押运的方式采摘最高品质的深山大黄桃。

这绝对是神盾局成立半个世纪以来，签订的最屈辱、但也是最滑稽的一份安全条约。

大圣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包保命拉到了自己身边，伸出毛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行了，黑卤蛋，洋铁皮，以后这小子的包子铺就是俺老孙的人间行宫。送黄桃的、送账单的，全往他这儿送。这小子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俺老孙拿你们是问。”

包保命怀里死死揣着那颗价值连城的蓝宝石，身边站着无法无天的大圣，面前跪着世界顶级的特工头子和全美首富。

年轻人揉了揉发酸的脸颊，忽然觉得这怕死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就在托尼和尼克·弗瑞刚松了一口大气，准备爬起来去调度运输机的时候。

曼哈顿北面的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道刺眼欲盲的惨绿色强光。

整座城市的电力系统在一瞬间彻底瘫痪，一股冰冷、邪恶，带着浓烈北欧冰霜气息的神力风暴，顺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疯狂蔓延开来。

隐隐约约的狂笑声，在整片乌云密布的天空上方回荡：

“愚蠢的蝼蚁们，臣服于神明吧！”

沃曹！

又打扰我吃油条！

大圣刚咬在嘴里的半根大油条，被迫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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