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现实测试，皮囊之下的休眠

"破壁"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坐落在城郊一处低调的工业园里，外观灰扑扑的，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林舟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旧的铁门，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本想拒绝这通来历不明的电话，可对方报出了他游戏里的ID、他的生物特征绑定记录，甚至他凌晨三点登录的具体时间——这些东西，除了他自己，不该有任何现实机构知道。

他决定来。因为比起恐惧，他更想知道这个游戏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接待他的是一位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自称姓沈，名片上印的职务是"破壁科技·内容生态部总监"。

"林先生，坐。"沈总监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温和，"我开门见山。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在游戏里第一次脱水就成功挺过三阳会聚，还把技能完整地带回了现实——这样的玩家，全球不超过三十个。"

林舟没接话，只端详着对方。

沈总监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们是一家专注于'三体游戏与现实映射'研究的公司。简而言之，我们认为，游戏里的规则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现实世界。而你这样的玩家，是我们的重要观察样本。"

"改变现实？"林舟终于开口，"怎么改变？"

沈总监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示意他看楼下。林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工业园的空地上，几个穿着实验服的人正围着一台仪器，仪器的屏幕上，一条细小的、泛着微光的曲线正缓缓跳动。

"那台仪器，能捕捉到'锚点'在现实中的波动。"沈总监说，"而它监测到，就在你刚才完成那次脱水具现的十几分钟里，你所在的那栋楼附近，局部空间出现了异常的引力微扰和低温现象。"

林舟瞳孔微缩。

"别紧张。"沈总监转过身，目光认真，"我们不是来追责的。我们是来确认一件事——具现的能力，到底能对现实产生多大的影响。而你的存在，恰恰证明了这种影响是真实的、可观测的。"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提议："我们想聘请你，作为'破壁科技'的特聘研究员。你不用做太多，只需定期到我们实验室做一次具现测试，配合记录数据。报酬优厚，且——"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我们能帮你更快地积累锚点。"

林舟沉默了很久。

他想拒绝。可沈总监那句"改变现实"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那个在浴缸里干瘪成标本的自己，那个窗外的"主之注视"，那个说"这个游戏是一扇窗"的老者——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还没想明白的真相。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问："你们叫什么不好，偏偏叫'破壁'？"

沈总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随即恢复如常，微笑道："破壁，破的是隔在游戏与现实之间的那堵墙。怎么，这个名字，您不喜欢？"

林舟没有回答。他只是想起，在《三体》原著里，"破壁人"是专门识破"面壁者"阴谋的存在。而眼前这个自称"破壁科技"的公司，对他的态度，实在热情得有些过分。

他决定，先答应下来，再慢慢摸清他们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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