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因睡觉而引发的“班级风云”

“林凡！你又在干什么？”

讲台上的陈雄健重重将黑板擦拍在讲桌上，同时，另一只手悄摸摸伸向粉笔盒。

“老师，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林凡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站了起来，周遭的同学们看见这一幕顿时哄堂大笑。

林凡疑惑看向四周，搞不懂这些人在笑什么。

陈雄健也不多说什么，手里刚刚掏出的粉笔以完美的弧线……打到了林凡身边的空气。

“你和顾言泽两个人做的是一样的噩梦？”

陈雄健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迈步朝林凡走去，直到站定在林凡面前。

因为这个地中海老师身高不算矮，又比较胖，所以尽管站在林凡这种高个子男同学面前，依然自带威严。

“啊？”

林凡疑惑看向前面几桌的顾言泽。

顾言泽此时眼神中也满是探究，看向林凡。

这小子咋了？

也从没记得这小子啥时候睡过觉被逮啊，难道重生后的世界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陈雄健见林凡这小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一声气，悲哀说道：“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上我的课纷纷睡觉。”

“不想听你们可以滚出去站着，没必要污染我的课堂，你俩以为你们两个成绩好我就不敢说你们？”

“年级第一第二有什么好狂的，出了社会你们这点破成绩什么都不是！”

“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你们这种人出了社会才是混得最惨的那一类人。”

陈雄健越说越起劲。

顾言泽自问，要是小时候听到这话，真的会觉得颜面尽失，觉得自己愧对老师、愧对同学。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会觉得颜面尽失，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不好意思老师，说出来我和林凡以后干什么，怕吓死你。

陈雄健走到顾言泽身边，余光恰好扫到顾言泽此刻嘴角挂着的讥讽笑意。

“啪……”

顾言泽感受到了自己肩膀传来的疼痛，眼神瞬间凌厉地看向陈雄健。

“顾言泽！你笑什么？给我站起来。”

顾言泽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顾言泽比陈雄健高，陈雄健需要抬眼去看他。

“老师，我就是觉得您说的有些欠妥。”

陈雄健好似这辈子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一样，轻蔑地笑了笑，也不管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年级第一。

“来，你跟我说说，我错哪了？”

“第一，不管成绩如何，睡觉就睡觉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况且我们两个已经很真诚地道过歉了，这种事情在初犯的情况下口头教育完全可以了。”

“而你，却为了这种小事上纲上线，甚至当众辱骂我们。”

“第二，出了社会学习成绩或许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但成绩是最能直观体现这个人学习能力的指标，老师，我可以问问您，您能在这儿教书，莫非你就是学习最好的那个？”

“可惜，学习最好的人根本不会来学校教书，他们看不上学校，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还有，老师，我没说你错了，只是欠妥。”

顾言泽不卑不亢地说完这一段话，他其实还想说最后一句话，但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给老师点尊重。

顾言泽想说，以自己未来高考的成绩，毕业工作后和陈雄健的发展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他想说，自己就算大学彻底摆烂，毕业后也肯定不可能和陈雄健出现在同一所学校教书。

全班同学无一不吃惊地看向顾言泽，其中林婉和林凡的反应最是突出。

林婉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陌生和难以察觉的一丝喜悦，一只玉手轻轻盖住自己张大的嘴角。

林凡心中满是疑惑，这怎么和他的记忆不一样呢，难道……

不过就在林凡还在心里疑惑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班级。

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清晰地看见顾言泽俊俏脸庞上的那一抹红色，以及陈雄健那双气到发抖的手。

班级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之前同桌间小声议论的人也安静了下来。

毕竟大魔头都开始动手打人了，谁也不想因为多说两句话就平白惹祸上身。

“顾言泽！不尊重老师，你给我滚出去，下午把家长叫来！”

顾言泽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看向陈雄健，眼神不自觉又瞟向窗边的那个位置。

像是一个小男生下意识受挫后，不想让喜欢的小女生看到的那种自卑。

顾言泽抿了抿嘴唇，便头也不回地向着班门外走去。

林凡也跟着顾言泽往班门走去。

“等等，林凡，你要干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林凡也丝毫不惯着：“您老刚刚骂的我俩，光赶走顾言泽算什么，我也走，您安心上课。”

说完便走了出去，还把班门关了上去。陈雄健微微缓和了一会儿情绪后，就让同学们翻开课本。

只有林婉还在看着班门外，思绪显然已经不在课堂上。

“老顾啊，你可以啊，刚刚那么刚！”

走廊上，顾言泽全然附和林凡的举动，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顾言泽正在感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可惜了，这个年代教育没有那么多束缚，老师打骂学生不会被教育部惩罚，而且也不会有学生因为被打了一巴掌就告到教育局去。

林凡吊儿郎当地倚靠着栏杆，站在顾言泽身边。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林凡眼睛亮了亮，带着略有些试探的意味说道：“老顾啊，咋了？”

顾言泽回想起刚刚那句话，自己当时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顾这个称呼是在大学毕业之后，两人为了所谓的装×才换的称呼，当时觉得这样在姓氏前面加个“老”字的外号，地位更高。

他回想起刚刚林凡和自己噩梦缘由如出一辙的情况。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发生在林凡第一次喊出声的瞬间。

顾言泽闻到了一种比较熟悉的味道。

味道不难闻，是那种混合了中药与兰花的药香，顾言泽仔细回忆了两秒半，回想起来了。

这个是解忧药铺的味道，这突兀的味道不可能在班级内出现。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闻到这股味道就无从得知了，在林凡出声的瞬间闻到这股味道有可能是巧合，但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顾言泽眼神看向林凡，语气淡然地问道：“你……也回来了？”

林凡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顾言泽看着林凡，想到自己来是因为吞了那堆安眠药“死”过来了，正常说的话是重生。

那这也就意味着……林凡也死了？

“你TM怎么回来的，出意外了？”

说着顾言泽面露担心又带着火气，双手掐住林凡的肩膀，眼神一直在林凡的身上扫视着。

林凡轻笑一声戏弄道：“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去你家看见你噶了，然后我殉情了，殉的兄弟情。”

顾言泽听着这一句话，把掐在林凡肩膀上的双手松开，扶了扶额头骂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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