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帆依旧在放假。
不上班的日子轻松,也无聊。
头两天他还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后来连懒觉也睡不踏实了,天刚亮就睁眼。
苏苒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家,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收拾了一遍,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
下午实在没事干,他出了门,在小区附近转悠,转着转着就拐进了街心公园。
公园不大,几棵老梧桐,一片草坪,两条石子路,角落里摆着几张石凳子。
下午两三点钟,日头偏西了,树底下落了一片黄叶子,被风一吹,打着旋儿在地上滚。
王帆找了张石凳坐下来,盯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那个“绝对掌控”的词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把注意力往脚边最近的一片梧桐叶上推了一把。
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念了声“停”,那片叶子从半空里顿了一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可只顿了一眨眼的功夫,又晃晃悠悠地落回地上了。
王帆皱了皱眉,又试了一片。
这回他盯着叶子从树梢往下落的那一瞬,把注意力绷紧了推过去,叶子顿了一下,比刚才多停了半秒。
他来了兴致。一片接一片地试,叶子落下来,他推一把,叶子顿一下,落下来,再推一把,再顿一下。来来回回试了几十遍,有时候能顿住大半秒,有时候只顿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滑过去了,还有时候推得太猛太阳穴跳得生疼,叶子反倒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歇一会儿,揉揉太阳穴,接着试。
练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王帆慢慢摸出点门道来了。推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太用力脑子发空,叶子反倒不受控。得松着劲儿推,像拿手去接一片落下来的叶子那样,轻轻托一下,叶子就顿住了。
他试了十几遍,越试越顺手,最后那一片叶子从树梢往下落的时候,他轻轻一推,叶子在半空里稳稳地停了一停,然后他脑子里想着往左偏,那叶子就真往左偏了一截,打着旋儿落到旁边的石凳上去了。
叮。脑子里响了一声,像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太阳穴不跳了,反而松快了一点。眼前浮出一行字:
【绝对掌控·等级提升:1级】
王帆坐在石凳上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他站起来,又蹲下去,来回试了十几遍。
推叶子,叶子停,往左偏就往左偏,往右偏就往右偏,虽然偏的幅度不大,可确实听他的了。
他又捡了颗小石子试了试,石子在地上滚着,他推了一把,石子滚到一半顿住了,然后按他想的拐了个弯。
他找了块大一点的石头,大概十来斤重,推了一把,石头微微晃了晃,挪了半寸,推第二下的时候太阳穴开始发胀了。
他收了手,坐回石凳上,喘了几口气。
虽然升了一级,可掌控力还是弱,力道也轻。
他自己估了估,现在能带动的分量,往多了说也就不到十斤,距离远一点就更没劲儿了,超过二十来米基本推不动。
对活物更费劲,刚才有只麻雀落在石凳旁边蹦跶,他试着往麻雀身上推了一把,麻雀顿了一下,扑棱着翅膀飞了,前后也就三秒。
三秒,够干什么的?
也就让对面的人愣一愣神。
可这已经是大进步了。比之前那个0级强多了,至少现在能稳定地推一把,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了。
王帆掏出手机给张盈盈发了条消息:“绝对掌控升到1级了。能带动十斤左右的东西,范围二十米。对活物能影响三秒。”
张盈盈秒回,发了一串感叹号:“真的???你练了多久?”
“一个多钟头。”
“一个多钟头就从0升到1?你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吧。”她又发了一条,“我明天回去,你当面演示给我看看。”
王帆回了个“行”,把手机揣起来,又练了一会儿,练到太阳快落山了,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治安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呜呜地响。
他抬头一看,一辆治安车从马路那头拐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两辆车闪着红蓝灯,往公园旁边那片废弃工厂的方向开过去了。
那片工厂他熟。
前几年倒闭的纺织厂,围墙塌了一截,厂房空着,平时没什么人去,偶尔有拾荒的在里面翻东西。
两辆治安车停在工厂门口,车上下来四五个穿制服的人,拎着警棍往厂区里跑。
王帆站在公园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带头那个跑在最前面的人影有点眼熟——马尾辫,深色短袖,步子又快又稳。
黄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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