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烟草味

凌晨两三点的夜魅酒吧依旧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混合着人们的欢笑声和劲爆的DJ。有人靠在台边，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眼神冷峻的扫着整个酒吧。也有人在被簇拥着的环境下伴随着DJ激情的拥吻。这一刻他们心中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角落的沙发处传来一位女士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秦染星坐在这位女士的对面，手指轻轻绕着酒杯的边缘，眼神迷离，盯着手中的这杯特调。

“秦染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你看看你还像你自己吗?”周凝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恨铁不成钢。

秦染星只是一味的盯着桌面，没有一点反应，像被夺舍般。

“是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的，结果自己在这喝酒一句话也不说。还打扰我和周骏的二人世界。”周凝也不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的，只是在逼着秦染星面对现实而已。

酒吧里的灯红酒绿，昏暗和温柔相互交织着。秦染星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美女，这破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来跟哥喝两杯啊。”一个发福大叔过来就要拿起秦染星一直盯着的桌子上放着的照片。

动作安静利落，一气呵成，秦染星抓着他的指头就往地下掰。扭的对方直喊疼。但秦染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见状将旁边的杯子砸碎要在对方的手上划一下。好在周凝及时制止。

“好了，染星，差不多得了，你不想再进一次局子吧。”周凝没有惊慌只有令人心疼的熟练与无奈。

秦染星这才放开了手坐下，将桌上的照片放到限量版的包包里。她的包包很小，小到只能装下这张合照，她的包包又很大，大到装下了她和他所有的感情与十二年的相伴。

“装什么清高啊?拿个合照来酒吧。看样子是他不要你了吧。”这人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或许刚才那下根本就不疼。

“不要你了”这四个字太冰冷了，她忍受不了，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刚才砸碎的杯子朝他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鲜血瞬时就顺着他的脑瓜子流了下来。可被这世面吓坏了。

不出周凝所料，伴随着他的尖叫声来到了警局里。

警局里

秦染星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思绪似乎还在那张合照上，没有分一丝的精力在打了人这方面。

周凝也很悠闲的坐在她旁边，她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只有那头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发福大叔在那斯哈乱叫“警察叔叔，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我都没惹她，她拿起家伙就砸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说实话这大叔还挺搞笑。

警察看了一眼大叔又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年龄“给我好好说话啊，叫谁叔叔呢？”始终没一个好眼神没一个好语气。

“秦染星女士你有什么要说的。”

“她骚扰我。”言简意赅。

“你放屁！我就没动着你。”大叔也是超敏感的。

“这位叔，请注意你的措辞好吗？这还能让你动着了吗？也不瞅瞅自己长啥样。”周凝打断对话，说了一句公道话。

秦染星的脾气上来了，耐心也没有了“你们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周凝善后“就这样处理吧。”言罢就拿上秦染星忘在椅子上的包走了。

警察点点头。

这波操作直接给大叔看懵了，还能这样呢？

“你也是真傻，眼还瘸。你都不知道她是谁吗？哎。走程序吧。”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叔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她谁啊？不就比之前见过的那些女人长得好看多了吗？”

秦染星倚靠在桥边，看着对面灯红酒绿的霓虹灯。吹着这座城市凌晨四点钟的微风，明明刚是初冬，这风怎么就已经刺骨了呢？

些许过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今天的第一个表情。眼泪顺着眼角留到嘴角，再从嘴角留到锁骨。眼泪止不住的留。到底是她的眼眶太浅还是她的眼泪太重。这么多年导演的刁难，同行的针对都没能让她掉下一滴眼泪。

或者还是风太小了，没能把她的烦恼吹走。

“别在这吹风了，明天还有通告呢。”周凝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作为她多年的圈内好友她也没有见过她今天这样子“给，你的包。”

秦染星擦掉脸上的泪水“怎么能往拿了呢？”她缓慢的从周凝手中接过包。“对啊，怎么能忘拿了呢？”她在自我怀疑。

“星星，你想哭就哭出来，憋着不好。或者有什么心里话跟我说说吧。”周凝倚靠在桥边。

“周凝，我能说什么呢？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的，我说我是个没安全感的人，所以我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事情不去依赖别人，我不需要有人闯进我的生活。但是他说他会一直无条件站在我这里，多一个人陪伴总归不是一件坏事。他会给我我想要的安全感。我们高二就认识了，到现在十二年了。我承认我很依赖他，他对我也很好。所以我在事业的上升期还抽出很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他。但是他怎么就变了呢？”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周凝“他怎么能变呢？”

“星星，自古男人多薄情这句话你是知道的。能遇到一个可以相伴到老的人很不容易。你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够了。我们本来就是独立的一个人，应该更依赖自己一点。好在你现在的情况结不了婚呢，那万一结婚后他这样呢？是不是对你的伤害更大一点？营销号要怎么编排你？你现在难受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是付出真心的对不对？实在不行咱俩再回去喝点？”

“周凝，是不是我的性格不好，他嫌弃我了？之前遇到问题了都是他陪着我的。包括这次去酒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去那个相对安静相对隐蔽的角落吗？是因为他。”

那是秦染星高三艺考前一个月的一个晚上，她独自坐在夜魅酒吧那个较隐蔽的位置。由于那张脸和她的年龄收到了不少人异样的眼光。

她盯着桌子上的那篇被标记的密密麻麻的台词稿件不禁叹了一口气，脑子里回荡着机构台词老师的话“秦染星，你的爆发力呢？你的情绪呢？你能不能不要像傀儡一样站在台上？”

不是她的台词功底不好，而是她的稿件内容是关于母亲的，她的母亲前不久刚去世，还与她的父亲有关，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一个不愿揭开的伤疤。

“妈妈，我好想你啊......”

就在那一刹那，一个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巾出现在她的视线。

“擦擦吧。”

他的声音没有很多的情绪，和他的人一样淡淡的。眼神清冷到可以在人的身上划一道口子。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主动给秦染星递了纸巾。

可秦染星并没有接过，只是抬头扫视了一眼他的样子。随后拿起桌上的那杯特调，一饮而尽。

安荆辰并没有生她的气，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将纸巾装回自己的裤兜。顺势坐到秦染星旁边。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他背对着光，模样银灰暗沉。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微微偏过头点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坐这，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同学，我们很熟吗？”秦染星率先打破这吵闹酒吧的宁静。

“不熟不可以坐这里吗？”安荆辰的眼神略带侵略性的落在秦染星的眉眼上。

她的睫毛很长，眼眶略带泪花，酒吧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十分动人。

安荆辰似乎被这一幕牵动了思绪，在秦染星眼神回礼的前一秒移开视线。他抽着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很快就将刚才的情绪压得没了影。

秦染星显然不想搭理他，拿上桌上的台词稿件就要走。

“秦染星。”他叫住她，声音性感而清冷。其实他也在庆幸自己终于叫出了她的名字吧。

秦染星只是停住，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留给他的只有那个既倔强又脆弱的背影。

他走进她，站在他身后“安荆辰。”

秦染星听到声音才勉强转身“你说什么？”

安荆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我说我叫安荆辰。”他说的很坚定，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深深的刻在她的身上。

她到他的鼻尖，他微微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玫瑰香。

秦染星抬头便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神中。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但是这感觉好熟悉啊。

“安荆....”秦染星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先撞了上来，他的唇正好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她平时最讨厌闻到哥哥身上的烟味了。可今天却一点也不反感他身上的味道，反而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们了。”一个服务员慌忙道歉后便走开了。

此时好巧不巧，酒吧最亮的那束光打在了他们身上。

安荆辰错愕的后退一步，像是被占便宜般。秦染星倒是没什么反应。

“静海高三12班安荆辰是吧，我记住你了。”还是秦姐先开的口。说完不等他回应，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走了。

留安荆辰一人独自站在亮光下回味刚才那错愕的一秒钟。许久没有缓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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