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数学课上的“处刑”与神兵天降

十一下课铃一响，高一（3）班就炸了。

早读那会儿一个个坐得笔直，跟被点了穴似的，铃一响全活过来，说话声一下子顶上去，吵得人耳朵嗡嗡的。江驰心情不太好。刚才在走廊，不知道谁先提起"扔笔大赛"那茬，一群男生追着笑了他一路，他吵又吵不过，憋着气回教室，想着坐下消停会儿。

结果椅子还没坐热，许星桃就从前排扭过身来，那表情一看就是要搞事："江驰，下次你再翻车能不能提前吱一声？我们好把手机掏出来。"

姜厌秋坐在旁边翻书，闻言眼皮都没抬："可以做成系列，每日一更。"

江驰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最后索性破罐破摔，往椅背上一瘫："行，你们随意，我这人设不要了。"

没人注意到靠窗那边，林知夏整节课间都没怎么说话。

她手里捏着那片银杏书签，捏来捏去。说起来挺没出息的，就是刚才她从沈砚座位旁边过，那人正好抬头，两个人对上一眼，前后也就一秒钟的事。可她坐下以后，这一眼就在脑子里转，停不下来。她装作理课本，理着理着侧了下头，飞快往斜后排瞄了一下。

沈砚在看书。还是那个姿势，头低着，一页一页翻，跟刚才一模一样，教室里这通吵好像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林知夏把脸往书里缩了缩，她觉得自己耳朵肯定红了。

"姐？"

林知晚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旁边，吓她一哆嗦。"你脸怎么这么红，"林知晚说着就伸手来摸她额头，"发烧了？"

"没有！"林知夏赶紧把她手扒拉下来，声音都有点变调，"就、就是热的。"

林知晚一脸不信，扭头顺着她姐刚才瞄的方向看过去。后排就沈砚一个人低头看书，别的什么也没有。她看了两秒没想明白，嘟囔了句今天也不热啊，晃回自己座位了。

她刚走，上课铃就响了，催命似的。

良老师的脚步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高跟鞋，嗒嗒嗒。人还没进门，教室里的声音先矮了一截，等她往讲台上一站，底下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一个个腰背挺得比早读还直。

良老师把书往讲台上一搁，没翻，拿眼在下面扫。

"昨天讲的内容，抽一个人上来做。"

江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课桌后面缩。

怕什么来什么。"江驰，就你。"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没憋住的嗤笑。他慢腾腾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走得那叫一个不情愿，三步一停地上了讲台。粉笔捏在手里，他盯着黑板上那道题看了半天。

说实话，没怎么看懂。

打球他是真行，三步上篮、过人、耍帅，随便来。数学不行，这东西跟他八字不合，从初中就不合。就这么在全班眼皮子底下站了两三分钟，后背都汗湿了，最后咬咬牙，在黑板上写了个"解"，想了想，又点了个冒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良老师在旁边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冒号，气笑了："这题我昨天讲了几遍？三遍。你打球那机灵劲儿呢，分一半给数学行不行？"

全班哄的一声。江驰僵在黑板前头，粉笔灰落袖子上都没敢拍，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下课，赶紧。

就在这时候，后面有人开口了。

"正弦定理，先代换第三边。"

声音不高，冷冷淡淡的，可这会儿大家都在憋笑，教室静，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是沈砚。他坐那儿头都没抬，就拿指尖在自己草稿纸上点了一下。

江驰差点没当场谢恩，赶紧照着往下捋。别说，后面居然真顺下来了。写完最后一步，他粉笔往槽里一丢，几乎是逃回座位的。

屁股刚挨椅子就扭过去，压着嗓子："砚哥，救命之恩。中午烤肠，两根，口味你随便挑。"

沈砚冲他略一点头，没接这茬，目光却不经意抬了一下——正好撞进林知夏偷看过来的眼睛里。

林知夏整个人僵了一瞬，触电似的把头转回去，死死盯住摊开的课本。那页书她盯了足足一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也没敢翻。

沈砚手上转笔的动作停了半拍。他垂下眼，谁也没看见他嘴角那点弧度，低头接着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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