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除妖扬威：替天行道不停歇

张道陵日夜兼程，御风而行，三日之后便回到了龙虎山。

三年不见，家乡已面目全非。村口的老槐树被烧成了焦炭，村中的房屋大半倒塌，田间长满了荒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村中幸存下来的百姓们躲在山上的道观里，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道陵找到了母亲。

林氏头发白了半边，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但好在身体还算硬朗。看到儿子回来，老人抱着他哭了大半个时辰，一边哭一边骂他没良心，三年不回家。

从母亲口中，张道陵得知了黄狗精的来历。

原来，这黄狗精本是邻村富户养的一条看家犬，因主人常年虐待，怀恨在心。某日主人醉酒后，竟将这条黄狗活活打死，剥皮吃肉。黄狗含冤而死，怨气冲天，魂魄不散，在乱葬岗中吸收了百年阴气，竟修成了妖身。它先是回到主人家，将富户一家老小全部咬死，又跑到附近村庄，逢人便咬，遇畜便杀，闹得方圆百里人心惶惶。

县里请了法师来捉妖，连请了三拨，都被黄狗精咬死了。后来州府又派了官兵来围剿，结果被黄狗精一口妖风吹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从此，这黄狗精越发嚣张，白天都敢出来作恶，成了当地百姓的噩梦。

"官府已经贴了告示，悬赏白银千两，要这妖孽的狗头。"母亲说，"可谁还敢来啊？来了一个死一个，来了两个死一双。"

张道陵听完，沉默良久，然后起身，从书箱里取出了父亲留下的天师法袍、桃木剑和符箓朱砂。父亲去年已经过世，临终前嘱咐母亲将这些遗物留给儿子。

"娘，您放心，儿子回来了，这妖孽必死。"

张道陵穿上法袍，手持桃木剑，连夜赶到黄狗精出没的山谷中。

那山谷原名清溪谷，因谷中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而得名。如今，溪水已被妖气染成墨黑色，两岸的树木尽数枯死，到处是白骨和残肢，如同一片人间地狱。

张道陵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三千年道行如江河般澎湃涌动。他左手掐诀，右手挥剑，口中念动真言，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妖孽，还不速来受死！"

声如洪钟，震动山谷。

片刻之后，山谷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大如牛犊的黄狗从黑暗中窜出，浑身毛发倒竖，两只绿色的眼睛如同两颗鬼火，死死盯着张道陵。它口中不断滴落腥臭的涎水，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道士。"黄狗精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上一个来捉我的道士，骨头还没凉透呢。"

张道陵冷笑一声："上一个道士，有道行三千年吗？"

黄狗精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三千年？你当三千年道行是大白菜吗？随便一个毛头小子就能——"

它的话还没说完，张道陵已经动了。

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黄狗精面前，桃木剑带着耀眼的金光，一剑劈下。黄狗精反应极快，侧身一闪，但还是被剑锋扫到了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炸开，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黄狗精惨叫一声，暴怒之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浓烈的妖气。那妖气呈黑绿色，腥臭无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头崩裂。

张道陵不闪不避，左手画符，一道金光屏障凭空出现，将那妖气尽数挡在外面。与此同时，他右手持剑，口中念动咒语，桃木剑上忽然燃起熊熊烈焰，那是三昧真火，专克妖邪。

"去！"

张道陵一剑刺出，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黄狗精。黄狗精躲闪不及，被火龙正面击中，浑身毛发瞬间燃烧起来，疼得它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

但黄狗精毕竟是五百年道行的妖物，没那么容易死。它猛地一抖身体，将身上的火焰尽数震散，然后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凌厉的爪风，朝张道陵当头抓下。

张道陵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在两只鬼爪之间灵活穿梭，桃木剑连刺十八剑，剑剑命中要害。黄狗精身上多了十八个血窟窿，妖血如泉涌，将地面染成一片黑红。

"不……不可能……"黄狗精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师府，张道陵。"张道陵收了剑，站直身体，一字一顿地说，"今日，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符箓，那是天师府世代相传的镇妖符，据说是第一代张天师亲手所绘，威力无穷。张道陵将符箓抛向空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正溅在符箓之上。

金色符箓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像一个微型的太阳，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光芒之中，无数符文流转，化作一道金色的牢笼，将黄狗精牢牢困在其中。

"不——！"黄狗精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嚎叫，在金色光芒的灼烧下，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一团黑烟，最终消散于无形。

金光散去，山谷中恢复了寂静。清风拂过，吹散了残留的妖气，那条被染黑的小溪，竟奇迹般地恢复了清澈。

张道陵收起桃木剑，望着黄狗精消散的地方，沉默良久，然后转身离开。

山谷外，村民们早已聚集在一起，远远地看到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金光。他们看见张道陵从谷中走出来，法袍飘飘，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纷纷跪倒，高呼"天师万岁"。

张道陵却只是摆了摆手，走到母亲面前，跪下磕了个头。

"娘，儿子回来了。"

林氏一把将他搂入怀中，老泪纵横。

黄狗精伏诛之后，张道陵在家乡待了三个月。

他帮幸存的村民重建房屋，开垦荒田，又用道术为乡里驱散了残余的阴气，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县太爷亲自登门，送上白银千两，张道陵分文未取，全数分给了受害的百姓。

名声渐渐传开了。龙虎山张天师的后人，少年英雄，法力无边，一剑斩妖，为民除害。各路修道之人纷纷前来拜访，想一睹这位少年天师的风采。但张道陵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长白山，接他的妻子。

三个月后，张道陵将家中事务安排妥当，托付族中长辈照看母亲，便独自一人，再次踏上了北上的路。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乞讨，不再需要步行。他御风而行，日行千里，不过两日功夫，便到了长白山脚下。

松林依旧，白雪皑皑。

张道陵沿着三年前走过的小路，穿过层层松林，来到那座断崖之下的石洞前。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他站在洞口，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白灵。"他轻声唤道。

藤蔓被掀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张绝美的面容，依旧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是那样慵懒而狡黠的笑容。她倚在洞口，歪着头看他，就像三年前在乱葬岗的幻境中一样。

"哟，回来了？"白灵笑道，"那黄狗精，死了？"

"死了。"张道陵也笑了。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三年之约已经满了，你自由了。"

张道陵走上前，站在白灵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来接我的妻子。"

白灵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的妻子？"她轻声道，"那不过是个约定罢了。"

"约定也好，真心也罢。"张道陵伸出手，"我说过，我会回来接你。现在我回来了。"

白灵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以后呢？"她问。

"以后？"张道陵握紧她的手，望向远方，"以后，我们夫妻二人，替天行道，降妖除魔。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白灵望着他，忽然笑了，是那种真正开怀的笑，眼角弯弯，像天池边初融的春水。

"好，我跟你走。"

两人并肩走出松林，阳光穿过树冠，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身后，是三年修炼的石洞；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天地。

从此，世间多了一对游历天下的夫妻天师。少年英俊，女子绝色，二人携手行走江湖，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留下一段又一段传说。

有人说，他们曾在黄河边收服了一条千年蛟龙；有人说，他们曾在泰山之巅与雷公电母论道三天三夜；也有人说，他们其实从未离开过人间，至今仍在某个小镇上，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但无论传说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

每当明月当空，夜深人静之时，你若在荒野中遇到一对年轻夫妻，男的背着一柄桃木剑，女的眼中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那就是他们了。

少年张天师，和他的狐仙妻子。

替天行道，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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