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国师跟在沈云霆后面：“祖宗，我真的求你了，你信我一回好不好？”

沈云霆冷哼一声坐下。

寂灭剑在谢久安手上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但是总比玄剑要好很多。

因为压制修为和不能使用秘法，谢久安打的很费劲，焚雷决几乎没什么作用，他偷偷引了点火进天雷里。

寂灭剑：“！！！！”

“臭小子，我要你命！”

巨大的剑气荡漾过来，谢久安毕竟不是个彻彻底底进过训练的剑修，寂灭剑疯狂抖动，谢久安依旧把它横在面前。

寂灭剑：“……”呜呜呜呜。

他整个人被砸入石墙里，烟雾缭绕，李志挥了挥剑把雾气挥散，谢久安浑身是伤的嵌入石头里。

“咳咳。”

“小杂种，我要你付出代价。”

谢久安听见这声音，慢慢的把身子从石头里拔出来一步一步走的很坚毅，寂灭剑上面裹了一层杀气，天雷滚滚，轰鸣不止。

他不是杂种，他也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来历，就算家人抛弃了他，可谢刃想方设法让他活下来，没有人可以这么说他。

“少装神弄鬼！”

李志又一挥剑，谢久安没有抬剑生生的扛下来，这一下几乎见了白骨，他还在往前走着。

李志不死心又挥了几下，这几下谢久安剑上的雷电也满了，他抬手挥剑利用寂灭剑并不乐意附着的强大雷电吞掉了李志的攻击。

“啧，这都没死，你这命可真贱呐。”

匣子里的玄剑飞了出来，战甲贴着身体，他握着玄剑毫无章法的，不要命的一剑一剑砍下去。

国师摸了摸自己最近长出来的胡子说：“小小年纪不可限量啊。”

寂灭剑直指九天，天雷劈了下来，只是和往常的焚雷决不一样，这一次的天雷格外凶，大家的剑鸣的更加厉害。

“万剑归宗！”

天雷汇聚成铺天盖地的剑气，灵身背后是无数的剑意，在场所有人的剑都在嗡鸣，是臣服也是欢呼。

灵身回到识海，谢久安站在那里，天上密密麻麻全是剑意，寂灭剑轻轻指向李志，所有的剑意刹那间全部落下，地板被砸了很多大坑出来，烟雾缭绕，裁判早就挡在李志前面了。

“我可没认输！！！”

剑意散的差不多。

谢久安也几乎透支了，他握着剑站得笔直，李志冲出烟雾，裁判却没有拦，谢久安微微抬头想要尽可能的多呼吸一些空气，谁料到，沈南珂站在最高的台子处，背后是握着剑立马要砍下来的黑衣人。

“！！！”

李志的剑穿透了他的肩膀，谢久安管不了那么多了，火焰从他的伤口烧出去，剧烈的高温烫的李志的手瞬间血流汩汩，他松开手，手上已经掉了一层皮了，谢久安握着剑直接拔出来了，寂灭剑被他扔到天上，没有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雷。”

雷电瞬间吞噬那些火焰，在谢久安身上布满盔甲，灵身逐渐取代肉身，他以迅雷之势一拳把李志打下去了，雷和火交织着，烧干净了李志的衣服，也灭不掉，他在地上打滚。

谢久安蹬着地跳在空中，踩着寂灭剑向后翻滚，随后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沈南珂。

肩膀再一次被穿透，沈南珂眼睛瞪大，她看见面前的地上多了很多血，谢久安吐了血，黑衣人见所有人视线都看过来了，急忙拔了剑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久安松开沈南珂，蓄力一掌拍在自己的伤口处，剑上有毒，他捂着嘴血流不止。

玩脱了。

“小久安，用凰火护住心脉。”

灵身被收回在识海里疯狂运转。

在最后一处心脉被护住后，他彻底晕死了过去。

……

“他不会死了吧？”

“哟，你小子怎么还担心上他了？”

很熟悉的声音，谢久安睁不开眼睛，但是他知道谢刃回来了，心一下子安了，识海的灵身先一步恢复意识，谢久安看着识海的海面被污染了，他飘在空中，盘腿而坐，试图想要让海面恢复。

谢成守了谢久安几天，夜晚他困的眼睛睁不开，脸上突然凉凉的，他瞪大双眼。

谢久安吐血了。

“诶诶诶，你别死啊！”

谢成急忙调转灵力让谢久安坐正给他渡灵力。

终于见谢久安不吐血了，谢成着急忙慌跑出去找谢刃，风止渊端着糕点想送给他吃的，结果看见一袭白衣脸上全是血的东西急匆匆跑过去，那一刻，他吓得糕点全掉了……

闹闹鬼了？？？？

谢久安在识海里看着那黑色越扩越大，他去戳戳火山问：“你有什么办法没？”

又去摸摸雷云：“你能把他们劈走吗？”

最后去把那抹绿色揉成一团抛着玩：“你应该是没办法的。”

谢久安醒过来是在两个月后，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识海里的黑色已经占一半了，谢刃扔给他一颗丹药说：“解药在妖兽谷的深处，我给你找回来了，练的丹药，副作用可能会冲了你的修为。”

谢成：“！”还有这好事！

他修为涨的太快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肉身的力量跟不上，灵力也跟不上，这和那些嗑药磕出来的没多大差别。

谢久安接过药，三两下吞下，盘腿开始运转药力，识海的修为速度很快的在掉，但是因为隐藏了修为，外界的几人并没有感觉到。

谢刃皱眉，探出几分搜查越过谢久安全身，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很不对劲，他转身对谢成说：“懒散了这么久了还不去修炼？”

“……”

谢成不想被操练瞬间跑没影了。

一个星期后，药力被尽数吸收完，谢久安看着比之前更加清澈的识海，终于满意了，原本的死火山嗡嗡了两声，看起来好像活过来了，雷云的数量比之前更多了，如果他没理解错，这枚丹药还有洗髓的功能。

睁开眼睛，谢刃坐在不远处冷笑着：“修为没掉？”

“！”

谢久安干咳两声：“也许我天赋异禀呢？”

谢刃喝了口茶水冷眼看着他：“禁足四个月。”

四个月后是进入龙脉选拔进皇城学宫的学子，四个月，他从通虚境掉到清虚中期的境界根本恢复不了，但是他在外的名声是足够支撑他原本应该掉到碎虚境重新回到清虚境界的。

“逍遥道看起来逍遥肆意，但是这背后是空无一人，无处皈依，是无尽的孤独和苦楚，如果你不能理解逍遥，那么会被反噬。”

谢刃留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

谢久安知道他看出来了自己修为不对劲的，但是吧，他要认了那么会有更多问题，但是不认的话谢刃会默认是他自己的机缘也不会过多询问。

算不上机缘吧，每天生生死死反复跳。

谢久安稳住自己的境界后，每天就是在城里吃吃喝喝，沈南珂估计也被禁足了，剑术大比的结果还是皇城拿了第一，后面的排名就是互相谦让，谢家打到一半直接退赛了。

谢刃的禁足，没有给他宅子设置禁制，那么就是不允许出城就是了。

谢久安无聊的跟踪了谢成，找到了他在风家的炼丹房，谢成在分辨草药的时候，谢久安拿着小本本在后面记，突然问了句：“玄幽草是做什么的？”

“玄幽顾名思义是致幻的，但是剂量处理得当，可以止痛。”

“噢噢。”

三秒钟后，谢成发出尖锐爆鸣：“你你你从哪里进来的啊！！！！！！”

谢久安思索片刻说：“焚雷决有提速的效果，风家人他们一眨眼我就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

谢成要和这些天赋怪拼了。

谢久安每天闲闲逛逛，无所事事，他感觉自己要长蘑菇了，唐崧那里他也不爱去，去了一会儿又要打打杀杀，直接开打还好一点，还要打心理战，算了吧。

谢家的绝学最近也被他摸透了，不适合他，还没有焚雷决来的实用，不过闲下来了倒是有时间摸索剑招了。

谢久安拿着匣子里的玄剑比划着，万剑归宗其实他用的并不完整也不够多，剑意化剑并不透彻，天雷和凰火融入的不够，谢久安握着玄剑。

“雷引。”

雷电附着在剑上。

万剑归宗消耗的灵力和体力巨大，灵力和剑意浮现，谢久安紧紧握着玄剑，周身气场荡开来，无数的剑意在背后浮现。

不，不够。

一把又一把的剑意汇剑。

数量还是比那天的要少。

谢久安卸力，剑意散去，一整个人躺在地板上气喘吁吁，那天境界高些，而且情况也不一样。

两个月后，谢久安还是跑了。

城门关不住他，两个月是他能呆住的最长时间了。

他这次的目标是妖兽谷，去找点值钱的救命草药，也顺便再提升一下修为，龙脉里的天才可不少，还有远古人物生活在龙脉里，就是不知道龙血在哪里，真的要去屠龙吗？

妖兽谷都是一些凶残至极的妖兽，之前那些都是虾兵蟹将，这里才是大本营，谢久安偷偷摸摸的抹去自己的踪迹想要不被这些妖兽注意到。

也不知道谢刃怎么拿到的草药，妖兽谷真的就是一个山谷，盘旋着数以万计的妖兽，如果惊动了一只，那么要和成千上万的妖兽打，血亏。

识海里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谢久安用灵身稳住它的躁动说：“知道你有用，但是我学了第一层顶个屁的用，这些妖兽能一巴掌拍死我！”

谢久安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开始悟第二层，万物之大，皆有灵，有灵便有声，知其声便可得其念，念而懂心。

这都啥和啥。

谢久安头疼，参悟不了一点。

天空传来无数的鸣声，神相的威压让谢久安几乎识海都震荡了，他稳住心神，盘腿而坐，妖兽谷的灵力并不充沛，大多都是妖力。

“小久安，神相期的妖兽不可能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

小王八的声音让谢久安猛的睁开眼睛，他怎么把这个忘记了，修为上的完美碾压，他不可能躲的悄无声息的。

所以这些妖兽是为什么？

知其声便可得其念。

难道要和妖**流吗？

但是和妖**流不是会死的更快吗？

谢久安脑子里和走马灯一样，几乎快要回顾一生寻找一个可能，但是几乎没有可能，所有的教育和概率都指向一个可能，妖兽和人类是一辈子的宿敌。

不对……

不对。

有哪里不对的。

“为什么你会有凰族的传承！”

城外被杀掉的妖将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凰族的传承。

人类可以传承妖兽，但是概率很小，而且妖兽的传承一般不会选择人类。

那就赌这个可能。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朋友。

谢久安站起身来扔掉树枝将灵身覆盖全身，火红的披风和战甲覆盖在他身上，他思索片刻又蹲下来，捡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框架，妖兽也分很多种，有很多阵营，如果他莽撞，那么如果遇见凰族的死敌，那么他也死定了，所以，要寻找那些和凰族有血脉关系的族群。

他在储物袋里翻找出来一张妖兽谷的地图，最后确定东南方那块是火凤的地盘，于是马不停蹄的从各种小角落穿梭着。

火凤盘旋在天上注意到一道很威严的似老祖宗的气息但是又过于青涩的灵气，而且那道气息似是朝着她来的。

高傲的火凤等着那道身影最后停留在她百米外，她发出一声鸣笛，谢久安只觉得识海都在震荡，但是识海的火焰山嗡鸣了两声把那种极其不适的感觉压下去了。

果然，这样是对的。

不过，这样不够，他得展露出自己的诚意才行，既然决定沟通，那么两个人应该要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

“火凰。”

识海的火山剧烈震动，谢久安用灵力借助传承幻化出来一个火凰，虽然体型不够大，也不够压迫感，但是足够了。

他站在火凰的肩头飞到火凤能够看见的地方，发出声音：“你好，我没有恶意。”

“人类小子，你居然得到了我们老祖宗的认可，你到底哪里有天赋？”

那道悦耳的女声并没有攻击性，反而透着点点恼怒，谢久安摸了摸自己鼻子说：“机缘巧合罢了。”

“呵～”

随着火凤的轻嗤声一团火焰也吐出来直奔谢久安，但是那火焰在碰到谢久安后，既然柔和的贴在他身上，像是调皮的小孩一样，并没有恶意。

果然，妖兽不一定非死，也不一定全是恶意。

“我们谈一笔交易如何？”

火凤翻动了一下翅膀，一瞬间她变成了妙龄少女落在谢久安那并不成熟的灵气火凰上，谢久安闻言也把灵气散了，他差点被榨干了，这火凰要抽走的灵力不亚于万剑归宗。

两人用灵力支撑自己在空中，谢久安看着火凤那张极其妖艳的脸，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他抬了抬头，努力避开自己的视线。

火凤却绕有兴致的走进搂着他肩膀，谢久安浑身僵硬的拒绝：“别，男女授受不亲！”

火凤手指点了些火在他眼前晃：“小弟弟，既然你能得到老祖宗的赏识，那么我们也就是一家人，叫姐姐来听听。”

族群里其他的小火凤都还没有化形，需要保护，她一直盘旋在这妖兽谷守着自己的那一份土地，妖兽谷对于妖兽来说可以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前线，但是上千年来的守护也过于无聊。

谢久安挣扎了两下发现境界被压制的死死的，他也干脆放弃了，转而问正事：“什么交易？”

火凤揽着他朝着自己的栖息地去：“你帮我参悟古文，然后将古文翻译出来供我族学习，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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