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灵法VS异能

“决赛，开始——！”

锣声未落，擂台上的朱玄已经没了踪影。

贵宾席上，蓝飞扬捏着扶手的手青筋直冒——三天前他亲眼看见朱玄在半决赛里把上一届的擂主打成了筛子，那人从头到尾连朱玄的衣角都没摸到，最后是自己跪在台上求饶的。

“瞬移”异能，十二玄盟的镇盟之宝，出道八年，未尝一败。

押注盘口上，朱玄的赔率一度低到1赔1.05——买他赢，跟把钱存银行没区别，至于楚歌，1赔18，庄家差点没把他的名字印上去。

下一秒，楚歌的后心挨了重重一脚——快，快得离谱，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凭着灵觉提前半瞬凝出玄冰甲，“砰”的一声闷响，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瞬移？”楚歌转过身，挑了挑眉。

“猜对了。”朱玄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人却在右侧出现，又是一记鞭腿。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五分钟，全场观众见证了一场诡异的比赛：擂台上只有楚歌一个人站着，像个沙袋一样被四面八方看不见的拳头打得东倒西歪，朱玄的身影偶尔闪现半秒，又消失不见。

“完了完了，楚先生被当沙包打了……”蓝飞扬身边的人手心全是汗。

黄强在贵宾席上冷笑连连。

只有极少数人看出了问题——楚歌虽然被打得左摇右晃，可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悠闲得像在散步。

三倍玄冰甲。

每一层冰甲都能硬抗中级武修的全力一击，三层叠加，朱玄那点攻击力，打在上面跟挠痒痒似的，连层冰碴都崩不下来。

更损的是，楚歌故意不设声响屏蔽——每一脚踢在冰甲上，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听着跟挨了重击似的，他还配合着踉跄两步，晃三晃，活像个风中摇曳的稻草人。

台下的观众看得心惊肉跳，押了朱玄的眉开眼笑，押了楚歌的捶胸顿足——只有擂台上的朱玄自己，越打心里越发毛。

不对，太不对了。

他的鞭腿是什么力道，他自己最清楚——一脚下去，水泥柱子都得裂，踢了二十多脚，对面那小子除了晃悠，连口大气都没喘！

“朱管事，”楚歌挨了第二十脚之后，忽然开口了，“打了这么久，累不累啊？”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楚歌慢悠悠地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朱玄一愣：“你干什么？！”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楚歌的声音不疾不徐，字正腔圆，“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你有病吧？！”朱玄从虚空中现出身形，一脸见鬼的表情。

“嘘，别急，还有。”楚歌清了清嗓子，“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啊。”

“打你的拳！念什么经！”

“砰！”朱玄又是一脚踹在他背上，楚歌纹丝不动，嘴皮子翻得更欢了：“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一个人如果有一颗善良的心，他就不再是妖，是人妖……”

“闭嘴！”

“你想要啊？你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

“啊啊啊啊闭嘴！！”朱玄快疯了。

问题是他不能不现身——瞬移这异能，每用一次都耗气血，他本来打算打消耗战，把楚歌磨死，可对面这货皮糙肉厚打不动不说，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往外蹦词儿，那些词儿又长又绕，跟紧箍咒似的往他脑子里钻。

他最引以为傲的“绝对专注”，正在被一段段电影台词，一寸一寸地磨碎。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哇——”朱玄一口血喷了出来。

异能反噬。

瞬移最忌分神，他的心神被搅成一团浆糊，气血逆冲，当场破了功，从半空中一头栽下来，摔在擂台上。

“你……你耍诈……”朱玄趴在地上，手指头都在抖，“哪有人在擂台上……背台词的……”

“这叫精神攻击，”楚歌蹲下来，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星爷出品，必属精品。”

“裁判，”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他吐血了，可以判了吗？”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的，贵宾席上一个押了楚歌一千万的港商“嗷”一嗓子蹦了起来，领带都甩飞了：“1赔18！1赔18啊！我发达啦——！”

裁判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台，查看了一下朱玄的状况，颤巍巍地举起了楚歌的手：

“本届黑道龙头——蓝家，楚歌——！”

全场沸腾。

蓝飞扬仰天大笑，江家的人起身鼓掌，而黄强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拂袖而去。

楚歌站在擂台中央，接受着山呼海啸，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朱玄背后那个抓异能者的十二玄盟，还有鲁婷婷临走时那个眼神——

这事，没完。

台下，田龙挤开人群冲上来，眼眶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师父！您赢了！您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吗？从今往后，整个道上的规矩，都是您说了算——”

“规矩回头再说。”楚歌把冠军腰带随手塞给他，那玩意儿金光闪闪的，据说纯金打造，“先帮我办件事。”

“查鲁婷婷——她从白羊座下船之后，去了哪儿，见了谁，我要知道她今晚睡哪张床。”

田龙一愣：“师父，那个女人邪门得很，白羊座上那些富豪，被她看一眼就跟丢了魂似的，您……”

“我知道她邪门。”楚歌望向海面，夜色里，十二玄盟的其余十一艘船亮着灯，像十一头蛰伏的兽，“所以我才要弄清楚——她到底是‘十二玄盟的人’，还是，十二玄盟是‘她的人’”

田龙没听懂这句话，但师父眼里的东西，让他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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