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太嚣张了，心态的改变

喊杀声并没有持续太久，申生也是第一次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下冷兵器时代的血腥，敌人不多，但由于是步兵对骑兵，并且晋军没有防备所以场面稍显混乱。

好在战将全部在场，一阵厮杀后，申生也终于是缓过劲来，东关奇是第一个回营的，因为他最近，看着满脸是血的申生直接跪倒了，满脸自责。

申生没等他开口认错，而是直接起身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有些玩味道：“看什么看，你搞的事，去打盆清水来，我洗吧脸。”

东关奇这才想起，确实是自己干的，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局促，好在申生的亲卫早就在这两人说话的空挡，出营打好了水，适时插话缓解了两人的尴尬，“殿下，将军，先洗洗吧。”

东关奇的眼神有些感激的看了那亲卫一眼，赶紧把水盆端到申生面前，从身上扯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麻布为申生仔细的擦起了脸上的血迹……

等申生换完带血的衣服，走出营帐时，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尸体被拖到了远离行营的地方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申生忍者恶心靠近，但还是没抗住生理反应，哇哇吐了一地。

东关奇一直跟在身后，又打算遮住申生的眼睛时，却被申生轻轻推开了，申生很清楚，既然自己上了这方战场，那这样的场景就少不了，自己必须适应！

好在刚刚入冬，阳光并不强烈，尸体的腐烂没有那么快，只是空气中一直飘散着新鲜的血腥味……

申生看着这些穿着劣质兽皮甚至连像样的皮甲都没有一件，但就这样的装备竟然敢白天闯进行营，并且十分轻松的就找到了帅帐的所在，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不过申生并没有纠结太久，看着这些形状各异的尸体，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停下脚步，挥手把东关奇叫到了身边，“军中可有异常？”

东关奇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太子说的异常是什么，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回殿下，一切正常，这些蛮兵经常这样出兵闯营，将士们都习以为常了。”

申生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想知道的是军中有没有疫病，但东关奇说的也是他会知道的，看了一眼眼神如常的东关奇，申生直接问道：“孤是想问军中可有什么疫病流传，有没有医官随军？”

东关奇想了想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医官带的都是止血治伤的草药。”

申生点头吩咐道：“去把医官找来，叫几个士兵挖个大坑，把这些尸体埋掉。”

东关奇不理解，但看太子的表情有些严肃，也就没有多问，直接行礼告退朝行营跑去……

很快东关奇就回来了，带着几个士卒拿了挖土的工具，和一个未传铠甲的老者。

“下官林启，拜见太子殿下！”

申生点头示意几人起身，看了一眼林启，平静的发问道：“林医官，你来看看这些尸体有什么问题。”

林启点头虽然不知道殿下的意思，但是他还是屏住呼吸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了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没有什么异常，他只能如实回答。

申生看着医官的迷茫，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具体的尸体疫病说法，一拍脑门解释道：“林医官是吧，孤曾从一本古书上看过，尸体不能被如此堆放会生疫病，所以若真的出了疫病你可有对策？”

申生的话直接让老眼昏花的林启眼前一亮，殿下竟然懂医术，并且殿下的话他也考虑过，确实如此，以前他随军出征时军中就有类似的情况，申生这么一说，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只竹片，将申生的话记录下来。

申生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指挥起了挖坑的士卒，“记得挖深一点，要是掩埋不彻底，风险会更大，为了营中的兄弟，一定要谨慎！”

“诺！”

申生见尸体全部深埋也放心不少，让医官和士卒下去休息，和东关奇一同回到了帅帐，看了一眼刚刚打开还没合上的舆图，申生也想起了自己被突袭前的丑态，看了一眼身旁的东关奇，开口道：

“你刚刚在尸堆说，西戎的军队经常如此？”

“没错，他们仗着马术好，行动快，经常闯营，虽然造不成有效伤亡，但一直袭扰也让将士们很是疲惫。”

申生不置可否的点头，“看来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目的，太嚣张了！”

东关奇认同的点头，申生再次看向了地图，但他实在是看不懂，还是询问起了东关奇，在东关奇细致的讲解下申生更加坚定了推出全套马具的想法，他等东关奇说完，从胸前掏出了两个青铜做的马镫和蹄铁。

这是出营前他悄悄找铜匠浇筑的，本来只是试试，但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他对着东关奇勾手让其近前，低声道：

“军中有无随行的匠师，若是没有就进城去召集一些民间的匠人，将这两个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打造……”

他停顿了一下，问了一句：“军中现有多少可以骑马的士卒？”

东关奇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铸件眼神慢慢放亮，虽然没见过，但他有种直觉，这东西肯定和骑马有关并且……是个大杀器。

申生一直注意这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神情变化，他很欣慰的轻轻点头，仔细的讲解了他所知有关马镫和蹄铁的作用，东关奇也越听越兴奋，以至于忘记了申生的身份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当然申生这次刚看到对方的起势就反应到了东关奇的意图，赶紧躲开闪到了一边伸手拦道：“好了，快去准备把，只要这些东西浇筑完成我们就能好好和西戎蛮子拼一下马术了！”

东关奇也收住了情绪反应过来，退开两步对着申生行礼告退……

申生看着东关奇远去的背影，慢慢放松下，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小子真的是姓东关吗？”这时代没有给，不对，不是没有是不这么称呼，想起两人的举动申生不禁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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