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连夜出逃，无路可走

苏瓷在寝殿里坐了整整一天。

她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就那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从亮变黑，再从黑变亮。

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穆萨没有再来。

整个寝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阿伊莎，偶尔会进来，给她送水送饭，可她什么也吃不下。

她的脑子里，全是穆萨说的那些话。

从初见，我就知道你是谁。

从你踏上萨利赫的土地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温情是假，掌控是真。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苏小姐。"阿伊莎看着她，有些担心，"您多少吃一点吧。"

"我不饿。"苏瓷说。

"可是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阿伊莎说。

"我说了，我不饿。"苏瓷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阿伊莎没有再劝，默默地退了出去。

夜深了。

苏瓷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她父亲的病历，和那本她一直随身带着的笔记本。

她没有带任何穆萨给她的东西。

那些珠宝，那些华服，那些他所谓的"偏爱"，她一样都不要。

她收拾好行李，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数月的寝殿。

寝殿很大，装修得很奢华，金色的吊灯，大理石的地面，丝绸的窗帘。

这数月里，她以为这是她的家。

可现在想来，这哪里是家，这只是一个华丽的笼子。

王后专用的寝殿。

她当时以为，那是穆萨对她的偏爱。

可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偏爱，那是他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所有物。

苏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她知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她没有选择。

她不能留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做一个被人掌控的玩偶。

她要逃出去，她要回到自己的国家，她要救她的父亲。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她记得，这个时间，卫兵应该在换岗。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她贴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她的心跳得很快，可她的脚步很轻。

她走过了一条又一条走廊，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卫兵。

有一次，一队卫兵从拐角处走过来，她赶紧躲进了一个空房间里，屏住呼吸，直到卫兵的脚步声远去，才敢出来。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记得王宫的布局，记得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出口。

这数月里，她不是白住的。

她一直在观察，一直在记。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小心，足够聪明，就能逃出去。

可她错了。

她走到了王宫的侧门。

侧门外，是一条小巷，穿过小巷，就是大街。

她以为，只要出了王宫，她就自由了。

可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侧门外，站着两队卫兵，荷枪实弹，神情严肃。

"苏小姐。"为首的卫兵说，"殿下有令，您不能离开王宫。"

苏瓷看着他，心里一沉。

"让开。"她说。

"对不起，苏小姐。"卫兵说，"我们不能让您离开。"

苏瓷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记得，王宫还有一个后门，那里的卫兵比较少。

她穿过花园，绕过喷泉，走到了后门。

可后门外，同样站着两队卫兵。

"苏小姐。"卫兵说，"殿下有令，您不能离开王宫。"

苏瓷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她没有放弃。

她又试了第三个出口，第四个出口，第五个出口。

每一个出口，都有卫兵把守。

每一个卫兵，都告诉她同一句话：殿下有令，您不能离开王宫。

苏瓷靠在墙上，喘着气。

她的腿很酸，她的脚很疼，可她不敢停下来。

她知道，一旦被穆萨发现她想逃，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她试了所有的出口，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了。

苏瓷站在王宫的最高处，看着下面的都城。

夜色里，整个萨利赫都城，灯火通明。

可她注意到，街上的行人很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队卫兵在巡逻。

所有的路口，都设了路障。

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

远处的机场方向，没有一架飞机起飞。

远处的车站方向，没有一列火车出站。

整个都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她注意到，王宫的围墙上，多了很多探照灯，来回扫射着。

王宫的大门外，停着几辆装甲车，车上的士兵，荷枪实弹，神情严肃。

这不是普通的戒严。

这是战时的管制。

苏瓷拿出手机，想订一张机票。

可她打开订票软件，发现所有的航班，都被取消了。

她想订一张火车票，可所有的火车，也都停运了。

她想打电话叫一辆车，可电话打出去，没有人接。

她想联系她在萨利赫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可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她想上网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可网络也被切断了。

她想给国内的朋友发一条消息，可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终于明白了。

穆萨不是只封锁了王宫。

他封锁了整个萨利赫都城。

所有的口岸，所有的机场，所有的车站，全部都被封锁了。

她寸步难离。

苏瓷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的都城，看着那些巡逻的卫兵，看着那些设了路障的路口。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自由过。

从她踏上萨利赫的土地开始，她就已经在他的牢笼里了。

王宫是牢笼，都城是牢笼，整个萨利赫，都是他的牢笼。

而她，只是笼中的一只鸟。

无论她怎么飞，都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瓷的手在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都城，看着那些巡逻的卫兵，看着那些设了路障的路口。

她终于明白，穆萨不是在生气，不是在惩罚她。

他是在告诉她，她逃不掉的。

无论她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为整片萨利赫，都是他的天下。

而她，只是他天下里的一只笼中鸟。

她以为她可以靠自己的智慧逃出去，可她错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智慧，她的努力，她的挣扎，全部都不堪一击。

她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都城，心里一片冰凉。

整片萨利赫都城，皆是他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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