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玉笛藏禁，假意试音

墨长老指尖轻轻叩着案面，目光落在那截断裂的玉笛之上，等待林砚答复。

青白色的玉身布满斑驳锈痕，一断为二，裂口参差，笛身上原本镌刻的风纹大半磨灭，灵气沉寂，一丝一毫都外泄不出。这便是上古控风玉笛。

林砚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残笛，心底把系统提示又过了一遍。

笛身自带感应，只要读取里面封存的禁制口诀，墨长老立刻就能感知。修复只需要复原玉笛本体、恢复裂风术的催动根基，万万不可去触碰笛芯深处那一段口诀秘文。

他面上神色不露分毫，微微躬身。

“弟子愿意一试。只是这件古笛损毁过重，风纹崩裂，能不能完全复原，弟子没有十足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墨长老微微颔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无妨，尽力就好。依旧是内门那间静室给你使用，时限三日。若是修复成功，思过崖的罚令即刻解除，另外赏赐一千灵石。切记，玉笛不要带出静室。”

“弟子记下。”

林砚伸手，小心捧起两截断笛。玉质触手冰凉，上面残存着久远年代的风之灵气。他不再多言，行礼告退，转身朝着内门静室走去。

楚浩默默立在墨长老身侧，等到林砚走远，才低声开口。

“长老，您觉得，这次他会不会取出笛中的禁制口诀？”

墨长老望着林砚远去的背影，缓缓摇头。

“不好说。这玉笛和之前的传讯玉镜不一样，没有我外置布下的监测禁制，感应根基就在玉笛本身。一旦里面的口诀被神识阅览，玉笛灵气就会产生异动，我立刻便能感知。若是他依旧只修复器物本体，秘文不动……”

话语顿住，墨长老指尖捻动胡须，眸色深沉。

“那便说明，他当真只能修复法器肉身，无法提取器物内封存的秘录。之前玉佩、罗盘、星盘石刻的线索消失，全部都是古物本身损毁导致。若是相反，我便能坐实心中猜想。”

楚浩垂首：“弟子明白，我会守在静室外，盯紧静室动静。”

另一边，林砚踏入静室，反手合上木门。

房间里依旧是那张原木案台，安静无人。他将两截断裂的控风玉笛摆放在案上，取出聚灵小鼎，放在一旁。

【是否启动修复残破控风玉笛？可隔离笛芯禁制口诀封存区域，避免触发笛身感应。】

“启动修复，隔离口诀区域。”

淡青色灵光自聚灵鼎升起，缓缓裹住两截断玉。柔和灵力顺着断裂的切口渗入玉体，破碎的玉质一点点交融拼接。磨灭的表层风纹，一点点重新浮现出来。

【修复进度：41%、67%、88%。】

灵力精准只修补玉笛本体与外层风纹，刻意绕开笛芯深处那一小块封存口诀的空间。那一段上古禁制口诀如同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半点灵力都没有侵入。

【修复进度100%。】

青光缓缓敛去。

一支完整的玉笛静静躺在木案之上，玉色温润，笛身风纹流转，七个笛孔通透，一缕淡淡的风之灵气在笛身萦绕。

【修复完成，习得裂风术。笛芯禁制口诀完好封存，未触发玉笛自带感应。】

林砚心念一动，识海之中多出一门凌厉术法。裂风术，以灵力凝出薄如刀刃的风刃，速度极快，专破肉身防御，偷袭对敌格外好用。

他指尖捏着玉笛，没有尝试去探查笛芯秘文，只是将一缕微弱灵力送入笛孔。

“嗡。”

一声低沉的笛音轻轻响起，一缕轻风自笛口飘出，掠过案上的纸张，轻轻掀动纸角。只是简单试音，只用了法器本身的控风威能，完全没有催动里面封存的上古禁制口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楚浩的声音。

“林砚，修复的怎么样了？长老唤我过来打探一声。”

林砚握着玉笛，扬声应答：“刚刚修复完毕，正在试笛。”

他起身，推开静室房门。楚浩站在门外，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林砚手中完好无损的玉笛上，眼底闪过讶异。

“居然真的修好了。”

“侥幸将玉笛本体接上，表层风纹复原，能够吹出风息。只是笛的深处，依旧有一处灵力闭塞之地，无法打通。”林砚如实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里面似乎封着什么东西，弟子神识探不进去。”

楚浩深深看了他一眼：“随我去见长老。”

两人一同前往墨长老书房。

踏入房内，林砚双手捧着玉笛递上前。墨长老伸手接过，第一时间将神识沉入玉笛之内。

玉笛表层风纹运转流畅，控风的灵力通路已经全部修复，轻轻注入灵力，便能吹出风鸣。可笛芯那片封存禁制口诀的区域，安安静静，没有半点被触碰过的痕迹，玉笛本身的感应，自始至终没有警报。

墨长老反复以神识在笛内游走数圈，眉头紧紧拧起。

又是这样。

法器修好了，藏在器物内部最重要的秘文，依旧完好封存在原处，林砚根本没能打开。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全部都是错的？

墨长老捏着玉笛，沉默许久，抬眼看向林砚。

“很好，玉笛修复成功。许诺你的赏赐不会少，一千灵石，稍后让人送到你的小院。思过崖的禁足处罚，就此撤销。往后不必再去崖前静坐。”

“多谢长老。”林砚躬身行礼。

“你先退下吧。”墨长老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手中这支玉笛之上，神色复杂。

林砚行礼转身，稳步走出书房。

踏出内门，山间清风迎面吹来，林砚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又一次渡过墨长老的试探。裂风术到手，攻击手段再多一重。思过崖的惩罚解除，不必每日前去面壁，行动自由不少。

但是林砚心里清楚，连续数次试探落空，墨长老心中的疑虑不会彻底消散。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只能暂且搁置。保不准，过段时日，长老还会拿出另一件藏有秘录的古物，继续试探自己。

回到小院，关上院门。

林砚盘膝坐在屋中，心念一动，催动刚刚习得的裂风术。

指尖淡青色灵力一闪，一道薄如蝉翼的风刃凭空浮现，咻的一声飞射而出，擦过院中的木桩，在木柱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切口。风刃速度极快，无声无息，用来偷袭再好不过。

林砚微微点头，对这门术法颇为满意。

脑海之中，星纹推演术悄然运转，铺开完整的秘境总图。十几处上古遗迹坐标静静陈列。之前封禁遗迹一行，拿到总图，只是一直被思过崖禁足困住，没办法动身外出探查。

如今处罚撤销，行动不再受限。

只是宗门之内眼线众多，墨长老必然还会让人留意自己的动向，想要外出探寻秘境，依旧要周密筹划。

林砚正思索外出探查的路线，院门传来轻叩之声。

“林砚，是我。”

门外是楚浩的声音。

林砚收起术法，起身开门。楚浩站在院门口，四下扫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旁人，压低声音开口。

“长老虽然嘴上不再试探你，但是心里依旧没有放下疑心。他交代我，继续留意你的行踪。我来，是提醒你一句，近期不要贸然离开宗门范围。长老已经提前传令外门各处值守弟子，若是发现你私自下山，会立刻上报。”

林砚抬眼看向楚浩。

楚浩这几句话，是偷偷过来给他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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