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域主

翌日清晨。

林玄尚未出门，林铁便来报——有客来访。

"什么人？"

"看不清修为。"林铁面色凝重，"但来人态度客气，自称苍澜域主府幕僚。"

林玄走出前院，见一个灰衣中年人站在门外，气息内敛，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极为深邃。

"林公子。"灰衣人拱手，"域主有请。"

林玄跟着灰衣人出了林家，来到落霞城东门外的一处山亭。苍澜域主坐在亭中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坐。"域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如说今日天气。

林玄坐下。域主为他斟了一杯茶。

"昨日大比，你那一剑——"域主端起茶杯，目光从茶汤上方掠过，落在林玄身上，"很有意思。"

"域主过誉。"

"不是过誉。"域主放下茶杯，"凝元中期，破司徒昊天灵根压制。那一剑不是修为的胜利，是意志的胜利。你——学过剑？"

"家传。"林玄只说了两个字。

域主没有追问。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放在石桌上。

"此符，可在我苍澜域内通行无阻。"域主的声音不带感情，"你若有一天要离开落霞城——凭此符，无人拦你。"

林玄看着玉符，没有立刻去拿。

"域主为何——"

"我看过你那枚玉佩。"域主忽然说了句似乎不相干的话，"做工古朴，不像凡尘物。"

林玄的瞳孔微缩。

域主站起身，走到亭边，背对林玄，望着远处落霞城的方向。

"我年轻时曾游历上界边缘。"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见过一些——非凡尘的东西。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其中一种。"

他没有说"哪种"。

林玄也没有问。

"玉符你收着。"域主转身，走出山亭，"对了——你父亲身体不好，多照顾。"

他走了几步，灰衣幕僚迎上来。域主忽然压低声音，对幕僚说了一句。

以林玄凝元中期的灵识，他听到了——

"这小子身上，有那位的气息……暂且不动。告知上界。"

那位。

不是"某位"，是"那位"。一个不需要说出名字的存在。

林玄站在山亭中，看着域主远去的背影，心中翻涌。

"残魂。"他在脑海低声道，"他知道？"

"不确定。"残魂的声音比往日更沉重，"渡劫境的大能，感知远超凡尘天修士。他或许感应到了剑帝令的气息，但未必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说'告知上界'——"

"所以我说，剑帝身份不能暴露。"残魂的声音变得严厉，"小子，从今日起，你在外人面前——包括苍澜域主——绝不可动用剑帝令的力量。惊雷剑诀可以用，但剑池、剑帝残魂、万古剑灵根——一丝一毫都不能露。"

"我明白。"

林玄收好玉符，走回林家。

路过城门时，他看到一队柳家的修士出城而去。为首的是柳家管事，面色阴沉，行色匆匆。

他们出城做什么？

林玄的目光沉了下去。他加快脚步，回到林家。

"铁叔。"他找到林铁，"加强暗哨。今夜——所有人不许外出。"

"出什么事了？"

"暴风雨。"林玄只说了三个字。

传承空间中，剑帝残魂半阖着眼，浑浊的双目中，忧虑更深了几分。

"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从退婚那日起，就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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