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各怀心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杨昊躺在床上，呼吸依旧平稳，仿佛整夜都未曾醒来。然而就在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时，他的意识已经从轩辕剑内部的空间中缓缓退出。

识海深处，金色残剑静静悬浮。

随着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杨昊的神魂重新出现在那片广阔的虚空之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中央的轩辕剑，又感受了一番自身神魂的状态，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距离突破化神依旧有些距离，但经过这一夜的修炼，体内灵力又凝练了不少。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已经算得上不错的收获。

“总算舍得出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杨昊转头望去，只见那张被紫色魔气笼罩的石椅上，魔皇正静静端坐。

周围的魔气缓缓翻涌，时而凝聚成庞大的魔影，时而又重新散开，将他的身影遮掩得严严实实。

“怎么，找我有事？”杨昊笑着问道。

“没什么。”魔皇冷哼一声，“只是看你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修为却依旧没有突破，多少有些失望。”

杨昊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当突破化神是买菜呢？想什么时候突破就什么时候突破？”

“若是在本皇当年，区区化神……”

“行了行了。”杨昊连忙摆手，“我知道你当年厉害，别说化神了，估计渡劫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可问题是，现在修炼的是我，又不是你。”

魔皇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另一边，黑雾笼罩的石椅上传来一阵低笑。

“本帝倒觉得，这小子说得不错。如今的天地早已不同往日，能够在这种灵气贫瘠的地方修炼到元婴后期，已经算得上难得。”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夸人了？”杨昊有些意外。

鬼帝笑道：“本帝只是实话实说。不过，你若因此便沾沾自喜，那也未免太没出息了。”

杨昊顿时无语。

合着这三位大清早的，就没一个打算让他舒坦。

他懒得继续争论，正准备离开识海，忽然听见剑仙开口。

“且慢。”

杨昊脚步一顿，转头望向那张被白色剑光环绕的石椅。

“怎么了？”

剑仙没有立即回答。

周围的万千剑光缓缓流转，片刻之后，他才平静说道：“昨夜，有人以神识探查过你的肉身。”

杨昊微微一怔。

“有人探查我？”

“不错。”剑仙说道，“对方十分谨慎，神识波动也极为微弱，显然不想惊动你。不过，那点手段还瞒不过我们。”

杨昊眉头微微皱起。

他昨夜一直在轩辕剑内部修炼，神魂与外界隔绝，自然没有时时刻刻留意肉身周围的动静。

况且，有轩辕剑与三道残魂在，寻常神识窥探根本不可能真正伤及他。

“什么人？”他问道。

鬼帝忽然笑了起来。

“还能是谁？自然是昨晚跟你一起去南桥的那个小丫头。”

“龙晓云？”

杨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昨晚用神识探查我了？”

“不错。”鬼帝说道，“那丫头虽然伤得不轻，但神识根基倒是不错。看得出来，她以前的修为远不止如今这点。”

杨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早已察觉。

从第一次见到龙晓云时，他便知道对方并非普通人。尤其是她体内那股残存的玄丹气息，以及胸前尚未完全愈合的剑伤，都足以说明她曾经经历过一场极为凶险的争斗。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主动点破。

毕竟龙晓云不愿透露自己的来历，他也没有必要非得追问。

“看来昨晚南桥的事情，还是让她起了疑心。”杨昊摸了摸下巴，轻声说道。

“这倒不奇怪。”鬼帝缓缓说道，“那丫头如今修为大损，又身处陌生之地，若是连这点戒心都没有，恐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杨昊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他想起昨晚在南桥发生的事情。

那名红衣女子出现时，龙晓云虽然没有施展什么术法，却明显察觉到了异常。

尤其是当红衣女子再次现身，她竟然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当时杨昊便有些意外。

以龙晓云如今的伤势，若是真遇到什么厉害的阴邪之物，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可她依旧选择先护住自己这个在她眼中的普通人。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这姑娘的心性并不坏。

“她探查了多久？”杨昊问道。

“不过片刻。”剑仙说道，“只在你的住处附近稍作停留，确认没有灵力波动之后，便自行退去了。”

“倒还算有分寸。”

杨昊笑了笑。

他并不喜欢别人随意窥探自己的隐私，但龙晓云昨夜的举动，倒也没有让他生出多少不满。

一来，她只是试探性地感知了他的气息，并未强行侵入识海。

二来，换成是他自己，若是莫名其妙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恐怕同样会保持警惕。

修行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轻信他人的地方。

尤其是对于那些曾经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而言，谨慎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怎么，你不生气？”鬼帝忽然问道。

杨昊耸了耸肩。

“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半夜偷偷探查你，分明是对你有所怀疑。”

“怀疑就怀疑呗。”杨昊笑道，“我不也一直在观察她吗？大家各有秘密，只要没有恶意，就没必要非得刨根问底。”

鬼帝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倒是看得开。”

“这有什么看不开的。”杨昊说道，“再说了，她又没发现什么。”

剑仙微微颔首。

“轩辕剑内部自成空间，外界神识无法直接窥探其中。再加上《轩辕人尊诀》本身具有敛息之效，她如今修为尚未恢复，自然无法察觉你的真正境界。”

杨昊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能够长期隐藏修为的重要原因。

寻常修行者即便掌握敛息之术，也难免会在运转功法时泄露一丝灵力波动。

可轩辕剑内部的空间与外界隔绝，他真正修炼时，神魂进入剑中天地，肉身则保持着极为平稳的状态。

只要他不主动显露，外人很难察觉异常。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轩辕剑能够让他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隐形。

若是遇到真正精通神魂之术的强者，或是有人当面施展特殊手段，仍有可能发现某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只不过，眼下的龙晓云显然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杨昊忽然笑了笑，“这姑娘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谨慎。”

魔皇冷哼一声。

“一个小小玄丹修士，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在意？”

杨昊转头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在意她的修为了？”

“那你在意什么？”

“至少她昨晚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想着把我这个普通人丢下。”

杨昊语气平静。

“这就够了。”

识海中安静了片刻。

随后，鬼帝忽然发出一阵低笑。

“看来你对那丫头印象不错。”

杨昊翻了个白眼。

“少来，我只是就事论事。”

“是吗？”

“当然。”

鬼帝笑而不语。

杨昊懒得理他，转而说道：“不过，她的来历确实有些古怪。她身上的剑伤，似乎不是寻常修行者能够留下的。”

剑仙闻言，周身流转的白色剑光微微一顿。

“那道剑伤之中，残留着一丝极为凌厉的剑意。”

“你也察觉到了？”

“自然。”剑仙说道，“只是那股剑意已经残缺，难以判断出手之人的具体境界。不过，能够将她伤成这样，对方的剑道造诣应当不低。”

杨昊若有所思。

龙晓云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难修士。

尤其是她偶尔流露出的言谈举止，以及对现代社会近乎空白的认知，都让杨昊隐隐觉得，这姑娘身上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弄清楚。

既然双方暂时都没有恶意，维持眼下的相处方式，倒也未尝不可。

“先这样吧。”杨昊摆了摆手，“她想观察，就让她慢慢观察。等以后熟悉了，说不定有些事情自然就知道了。”

鬼帝忽然说道：“你倒是想得轻巧。万一她身后还有什么仇家，日后找上门来呢？”

杨昊笑了笑。

“真要找上门来，再说呗。”

“你就不怕惹麻烦？”

“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鬼帝顿时笑了。

“你不是天天嚷着只想安安静静开超市吗？”

“那是两回事。”杨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喜欢主动惹麻烦，不代表麻烦来了就得躲着。”

魔皇闻言，终于开口。

“这句话倒还像样。”

杨昊忍不住笑道：“难得啊，今天居然能听见你夸我一句。”

“本皇只是觉得，你总算没那么没出息了。”

“……”

杨昊顿时不想说话了。

片刻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识海中央的轩辕剑，忽然又想起昨晚从南桥带回来的那块木牌。

“对了，昨晚那东西，你们怎么看？”

鬼帝周身的黑雾微微翻涌。

“那块木牌上残留着阴契的气息，而且并非寻常阴婚之物。若本帝没有看错，木牌原本应该是某种完整契约的一部分。”

“契约？”

“不错。”鬼帝说道，“以阴魂为引，以生死为约。至于具体约束着什么，单凭那一小块残片，还看不出来。”

杨昊沉吟片刻。

“那名红衣女子呢？”

“她身上的阴气有些古怪。”鬼帝缓缓说道，“不像寻常怨魂，也不像被人强行炼制的鬼物。更像是某种执念被束缚在特定地方，无法自行离去。”

“所以她才一直在找鞋？”

“或许。”

鬼帝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不过，本帝倒觉得，你应该先查查那名提灯老人。”

杨昊眼神微动。

“刘府？”

“不错。那盏灯笼上的并蒂莲，与此前木匣上的纹样显然有所关联。若是能够找到这所谓的刘府，或许便能弄清楚那场阴婚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昊点了点头。

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如今南桥附近早已发生过多次改建，想要寻找一个年代久远的刘府，恐怕并不容易。

更何况，他甚至还不知道那刘府究竟存在于哪个年代。

“慢慢查吧。”杨昊说道，“反正东西已经在我手里，对方既然想让我送回去，迟早还会有所动作。”

鬼帝没有反驳。

杨昊见天色已亮，便不再继续停留。

“行了，我得去开店了。”

魔皇冷哼一声。

“堂堂元婴后期，整日守着一家小超市，简直浪费修为。”

杨昊笑着回了一句：“你要是觉得浪费，不如出来替我看店？我正好能多睡会儿。”

魔皇顿时沉默。

鬼帝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连剑仙周身流转的剑光，也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杨昊见状，心情大好，神魂随即退出识海。

……

上午八点多，杨昊来到平安超市。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附近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几个上班族匆匆从门前经过，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吃完的包子。

杨昊刚走到店门口，便看见龙晓云已经站在里面整理货架。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色衣服，长发简单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过来。

“你来了。”

“嗯。”杨昊笑着走进店里，“不是说了今天可以晚点来吗？怎么又这么早？”

龙晓云将手里的商品放好，轻声说道：“醒得早，便过来了。况且店里也没什么难做的事情。”

“你这样倒显得我这个老板太懒了。”

“难道不是？”

龙晓云嘴角微微扬起。

杨昊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行，算你说得对。”

他走到收银台后，将随身带来的东西放下，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龙晓云看似继续整理货架，目光却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昨夜的探查结果，依旧让她有些疑惑。

杨昊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而且，她能够确定，对方昨晚一直处于极为平稳的休息状态。

可不知为何，每当想起南桥发生的事情，她又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这种感觉没有任何明确依据。

龙晓云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将念头压了下去。

她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恢复修为。

至于杨昊……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

而杨昊同样察觉到了她偶尔投来的目光。

只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慢悠悠地整理着收银台上的票据。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与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临近中午，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名附近的老太太进来买酱油，顺便抱怨最近菜市场的青菜又涨价了。杨昊陪她聊了几句，还帮忙把货架最上面的东西取了下来。

老太太离开时，笑着夸了龙晓云几句，说这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做事也细心。

龙晓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夸奖，只能礼貌地道谢。

杨昊站在一旁，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现在比我这个老板还受欢迎。”

龙晓云瞥了他一眼。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涨些工钱？”

杨昊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

“行啊，学得挺快，现在连涨工资都会提了。”

“这不是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替人做事，总该有相应的报酬？”

杨昊顿时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这话好像还真是他说的。

“行，等月底再说。”

龙晓云忍不住轻轻一笑。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超市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

两名陌生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约莫三十岁，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副随和的笑容。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稍微年轻一些，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两人进门后，并没有立即走向货架，而是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店内环境。

收银台、监控摄像头、货架之间的通道，以及通往街道的玻璃门，都被他们迅速扫了一遍。

杨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欢迎光临。”龙晓云礼貌地说道。

灰衬衫男子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

杨昊抬起头。

“我就是，怎么了？”

男子闻言，立刻露出更加热情的笑容。

“老板你好，我们是做商业合作的，最近正好在城南这一带考察店铺，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谈点合作。”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杨昊接过名片，随意扫了一眼。

上面印着一家商贸公司的名称，以及一个看起来颇为正式的职位。

只是这家公司，他从未听说过。

“什么合作？”杨昊问道。

“是这样的。”男子笑着解释，“我们公司最近准备拓展一些社区零售业务，想找几家经营稳定的店铺合作。您这家超市位置不错，附近居民也不少，所以我们就过来了解一下。”

杨昊点了点头。

“哦，那你们想怎么合作？”

男子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具体方案还在商量，今天主要是先了解一下情况。比如店铺经营多久了，平时客流量怎么样，还有附近有没有什么商业规划。”

杨昊闻言，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两个人，恐怕不是来谈什么正经合作的。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拆穿。

“经营得还行吧。”杨昊笑道，“就是一家普通小超市，卖点柴米油盐、零食饮料，赚不了什么大钱。”

男子点了点头。

“那这家店是您自己开的吗？”

“以前别人开的，后来转给我了。”

“原来如此。”

男子笑着说道：“那老板应该在这一带经营挺长时间了吧？”

“也还好。”杨昊随口说道，“街坊邻居倒是认识不少。”

“那您平时都在店里吗？还是经常出去忙别的生意？”

杨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了。

绕了半天，终于开始打听自己的行踪了。

“我能有什么别的生意？”杨昊指了指身后的货架，“就这么一家店，平时没事便过来看看。”

灰衬衫男子笑着点头。

“也是，也是。”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后的眼镜男子已经走到货架旁，装作挑选商品的模样，目光却不时扫向店内的监控摄像头。

龙晓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情依旧平静。

她虽然对现代商业上的事情了解不多，却并不代表看不出人的异常。

这两个人进店之后，真正注意的似乎并不是商品。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明明站在饮料货架前，目光却连续几次投向收银台后方。

显然另有所图。

龙晓云没有出声，只是暗中留意着两人的举动。

灰衬衫男子又与杨昊闲聊了几句，见始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笑着说道：“行，那我们今天就先了解一下。以后有机会，再过来谈合作。”

“好说。”

杨昊笑着点头。

“慢走。”

两人临走前，眼镜男子随手拿了两瓶饮料，走到收银台结账。

龙晓云替他扫完码，报出价格。

男子付了钱，便跟着同伴离开了超市。

直到玻璃门重新合上，龙晓云才转头看向杨昊。

“这两个人，有些奇怪。”

杨昊笑了笑。

“哪里奇怪？”

“他们说是来谈生意，可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谈生意。”龙晓云轻声说道，“倒像是在打听你的事情。”

杨昊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龙晓云神色平静。

“只是觉得他们不像普通客人。”

“确实不像。”

杨昊点了点头，随后却又笑道：“不过也没什么，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能遇见。只要不偷东西、不闹事，就随他们去吧。”

龙晓云看着他。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们若是别有目的呢？”

杨昊笑了起来。

“我这家超市，除了货架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总不能有人专门跑来算计我这点零食饮料吧？”

龙晓云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倒是心大。”

“人嘛，想太多容易累。”

杨昊笑着摆了摆手。

龙晓云没有继续说什么。

只是她心中隐隐觉得，刚才那两个人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而杨昊，则在两人离开之后，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门外。

那两个男人并没有立即走远。

他们站在街对面，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还拿出手机，似乎正在向什么人汇报。

杨昊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自己最近还真是有些忙。

南桥的事情尚未查清，又有人盯上了这家小超市。

不过，他倒也不急。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迟早会露出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杨昊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晓云。”

“嗯？”

“中午想吃什么？”

龙晓云微微一怔。

“你怎么又问这个？”

“昨天请你吃了夜市，今天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干活吧？”

龙晓云看着他那副悠闲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随便吧，你决定。”

“那行。”

杨昊笑着点头。

“今天吃点清淡的。”

两人继续忙着店里的事情。

而在街道另一端，那两名男子已经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灰衬衫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韩总。”

男子压低声音。

“我们已经去过那家超市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韩振东低沉的声音。

“怎么样？”

“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小超市，老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年纪不大，说话挺随和。”

“查到他的背景了吗？”

“暂时还没有。”男子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们已经确认，他就是这家店的经营者，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随后，韩振东缓缓说道：“继续查。”

“明白。”

“还有，找几个人过去，给那家店添点麻烦。”

男子微微一怔。

“韩总，您的意思是……”

“不用闹得太大。”

韩振东语气平静。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姓杨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明白。”

电话挂断。

灰衬衫男子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伴。

“听见了？”

眼镜男子点了点头。

“听见了。”

“那就安排吧。”

灰衬衫男子透过车窗，望向不远处的平安超市。

阳光下，那家小店看起来与周围其他商铺没有任何区别。

门口摆着几箱饮料，玻璃门上贴着几张促销海报。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生意。

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鼎盛集团的董事长，为什么会对这样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如此在意。

不过，既然老板已经吩咐下来，他自然不会多问。

“希望那小子识相一点。”

男子低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街道。

而此时的平安超市里，杨昊正靠在收银台后，慢悠悠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一条关于南州老城区改造的新闻，恰好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新闻配图里，一座古旧的石桥横跨河道。

桥头石碑上，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

南桥。

杨昊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轻轻笑了笑。

“还真是巧啊。”

他点开新闻，目光缓缓落在下方的文字上。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一切如常。

只是无人知道，一场围绕着这家小小超市的风波，已经悄然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