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从屋顶跳进太后的偏殿

我被关在储秀宫偏殿两天。

门从外面锁着，窗户钉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豆包，还有多久开席？"

【回宿主，太后寿宴今日午时开始，距现在还有两个时辰。】

"影卫令牌还剩两次，够用吗？"

【一次潜入，一次撤离，刚好。】

"行。"我坐在床上磨牙，"等天黑。"

【宿主，寿宴是午时，不是晚上。】

"……那就现在？"

【现在守卫最严，建议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未时，侍卫换岗，守卫会松懈一刻钟。】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那就是一个时辰后？"

【是的。】

"行，等。"

这一个时辰我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床上吃馒头。

储秀宫的小太监每天送三顿饭，虽然比不上御膳房，但比冷宫强太多了。

我啃完第三个馒头的时候，豆包提示音响了。

【宿主，换岗时间到了。】

"影卫听令。"

黑衣人从墙角阴影里冒出来，单膝跪地。

"属下在。"

"带我去慈宁宫。"

"是。"

他背起我，纵身跃上屋顶。

慈宁宫在皇宫西边，离储秀宫不算远，但一路上巡逻的侍卫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趴在影卫背上小声问。

"太后寿宴，百官命妇入宫，守卫自然加强。"

"那我们能混进去吗？"

"不能。"影卫说，"但可以从屋顶潜入。"

"又是屋顶？"

"屋顶最安全。"

"……行吧。"

我们在屋顶上跳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慈宁宫上空。

往下一看，院子里张灯结彩，宫女太监来来往往，正殿里传来丝竹声和说笑声。

"下面就是宴会厅。"影卫说，"宿主打算怎么揭露真相？"

"冲进去，把证据往桌上一拍。"

"……宿主，这样会被当场拿下。"

"那你说怎么办？"

影卫沉默了两秒："属下建议，先找太后。"

"太后？"我皱眉，"太后不是皇后的人吗？"

"不一定。"影卫说，"柳妃娘娘说过，太后与皇后面和心不和。如果证据确凿，太后未必会保皇后。"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先找太后。太后在哪？"

"寿宴期间，太后应该在正殿主位。"

"那怎么接近她？"

影卫指了指正殿侧面的一扇小门："那里是太后休息的偏殿，寿宴中途太后可能会去歇息。宿主可以埋伏在那里，等太后落单。"

"埋伏？"

"对。"

"行，听你的。"

影卫把我放到偏殿屋顶，自己隐入阴影里。

我趴在瓦片上，透过缝隙往下看。

偏殿里没人，只有一张软榻和一张小几，几上摆着茶点。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正殿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太后驾到——"

我精神一振。

不一会儿，偏殿的门开了，两个宫女扶着太后走进来。

太后年纪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身暗红色宫装，头上戴着凤钗，气势十足。

"哀家歇一会儿。"太后在软榻上坐下，"外面太吵了。"

"是。"宫女倒了杯茶，退到门外守着。

偏殿里只剩下太后一个人。

就是现在。

我掀开瓦片，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还是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

太后抬眼看我，面无表情。

"你是谁？"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掏出盒子。

"太后娘娘，臣女沈知意，有冤情要诉。"

太后眯起眼："沈知意？那个打入冷宫的沈氏？"

"正是臣女。"

"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不重要。"我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重要的是这个。"

太后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巫蛊娃娃，脸色微变。

"这是何物？"

"巫蛊娃娃。"我说，"从皇后寝宫暗格里搜出来的。"

太后没说话，拿起其中一个娃娃看了看。

"这三个娃娃的生辰八字，分别是臣女、丽妃、和荣嫔的。"我语速很快，"当年巫蛊案，只有臣女的娃娃被搜出来，另外两个下落不明。如今臣女找到了，说明当年陷害臣女的，正是皇后娘娘。"

太后把娃娃放回盒子里，抬眼看我。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这就是证据。"

"一个盒子，几个娃娃，就能证明皇后陷害你？"太后语气很淡，"沈氏，你可知诬陷皇后是什么罪名？"

"臣女没有诬陷。"我直视她的眼睛，"太后娘娘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皇后寝宫搜查，暗格还在，痕迹还在，一查便知。"

太后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胆子不小。"

"臣女只是不想再被冤枉。"

"那你为何来找哀家，不找皇上？"

"皇上已经看过证据了。"我说，"但他还在犹豫。臣女知道太后娘娘一向公正，所以斗胆来求太后做主。"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臣女说的是实话。"

"实话？"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沈氏，你可知皇后是哀家的亲侄女？"

我心脏猛地一沉。

"……臣女知道。"

"那你还要哀家做主？"

"正因为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臣女才来找太后。"我深吸一口气，"如果皇后真的有罪，只有太后能压得住。否则，就算皇上想查，朝中大臣也会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阻拦。太后娘娘，臣女求您，不是为了臣女一个人，是为了这后宫的公道。"

太后放下茶杯，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欣赏？

"沈氏，"太后缓缓开口，"你今年多大？"

"回太后，臣女十七。"

"十七岁，倒是比哀家想象中沉得住气。"太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可知，如果你说的是假的，哀家会把你交给皇后处置？"

"臣女不怕。"

"不怕？"太后挑眉，"皇后手段狠辣，落到她手里，你会生不如死。"

"臣女已经在冷宫待了三个月，没什么好怕的了。"

太后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转身。

"来人。"

门外宫女进来："太后娘娘。"

"去，传皇后过来。"

"是。"

宫女走了。

太后回头看我："既然你说皇后陷害你，那便当面对质。"

我握紧拳头："臣女遵旨。"

皇后来得很快。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宫装，头上戴着凤冠，脸上带着笑，看起来端庄得体，丝毫看不出是个会在背后下毒手的人。

"母后。"皇后给太后行礼，"您召儿媳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没说话，指了指桌上的盒子。

"皇后，你认得这个吗？"

皇后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是……巫蛊娃娃？"

"从你寝宫暗格里搜出来的。"太后语气很淡，"你怎么解释？"

皇后抬眼看我，目光冰冷。

"沈氏，你竟敢诬陷本宫？"

"臣女没有诬陷。"我迎上她的目光，"娘娘寝宫床下的暗格，机关精巧，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若不是娘娘自己藏的，谁会知道那里有个暗格？"

"你——"皇后脸色一沉，"本宫寝宫何时有了暗格，本宫自己都不知道！分明是你栽赃陷害！"

"娘娘说栽赃，那请问娘娘，臣女一个被关在储秀宫的人，如何能潜入娘娘寝宫，在床下挖一个暗格，再放进去三个巫蛊娃娃？"我步步紧逼，"而且这三个娃娃上除了生辰八字，还有娘娘的指甲——娘娘当年做娃娃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指甲嵌进去了，娘娘要不要验一验？"

皇后脸色骤变。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验一验便知。"我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臣女请求滴血验亲——不对，验指甲。"

太后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你怎么说？"

皇后咬了咬牙："母后，这分明是沈氏的诡计！她一个罪臣之女，为了脱罪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请母后明鉴！"

"是不是诡计，查了才知道。"太后一挥手，"来人，去皇后寝宫，把暗格里的东西全部取来，再取皇后的指甲样本，一并交给太医验。"

"母后！"皇后急了，"您信她不信儿媳？"

"哀家谁都不信。"太后冷冷道，"哀家只信证据。"

皇后脸色铁青。

我站在旁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太医验得很快。

半个时辰后，太医跪在偏殿里，双手呈上验状。

"回太后，经查验，巫蛊娃娃上嵌着的指甲碎片，与皇后娘娘的指甲……完全吻合。"

偏殿里一片死寂。

皇后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能……"

太后看着验状，沉默了很久。

"皇后。"太后声音很冷，"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扑通"一声跪下："母后！儿媳冤枉！这娃娃不是儿媳放的！是有人栽赃！是沈氏！一定是沈氏！"

"沈氏被关在冷宫三个月，如何栽赃？"太后问。

"她……她一定有同党！"皇后指着我，"是她！一定是她趁儿媳不在，潜入寝宫放的！"

"娘娘说我有同党，那请问娘娘，我的同党是谁？"我反问，"娘娘不妨说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皇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

原主，你看到了吗？我替你讨回公道了。

太后站起来，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你掌管六宫，却做出这种事，哀家很失望。"

"母后！儿媳真的没有！"皇后磕头，"请母后明察！"

"明察？"太后冷笑，"证据都摆在这了，还要怎么明察？"

皇后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太后转身看我："沈氏，你受委屈了。"

"谢太后娘娘做主。"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皇后毕竟是皇后，此事涉及皇家颜面，不宜声张。"

我愣住："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此事到此为止。"太后说，"皇后禁足凤仪宫三个月，抄写佛经百卷，为死者祈福。沈氏，你官复原职，恢复沈贵人位分，赐住储秀宫正殿。"

我张了张嘴，想说"就这样？"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后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惩罚——禁足、抄经、削权。如果再深究，皇后被废，皇后家族必然反扑，朝堂动荡，太后也不愿意看到。

这就是宫里的规矩。

证据确凿又如何？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可能真的把皇后怎么样。

"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我跪下行礼。

"起来吧。"太后叹了口气，"以后在宫里，好自为之。"

"臣女遵旨。"

我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影卫在暗处等我。

"宿主，任务完成？"

"完成了。"我伸了个懒腰，"虽然不够完美，但勉强能接受。"

【宿主，主线任务完成度80%，奖励积分200，魅力+10，智慧+10。】

"才80%？"

【皇后未被废黜，真相未完全公开，所以不是100%。】

"行吧，有的拿就不错了。"

我正准备回储秀宫，忽然看见前面走过来一个人。

萧景珩。

他站在月光下，穿着一身玄色龙袍，手里拿着一盏宫灯，表情看不太清。

"皇上。"我停下脚步，行礼。

"沈知意。"他看着我，"你倒是厉害。"

"臣女不敢。"

"不敢？"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敢在太后寿宴上搞这么一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臣女只是……想讨回公道。"

"公道？"他冷笑，"你以为太后真的会为了你一个贵人，处置自己的亲侄女？"

"臣女知道。"我抬头看他，"但至少，皇后被禁足了，臣女的位分恢复了，这就够了。"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很久。

"沈知意，"他忽然说，"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

"以前你胆小如鼠，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他一步步走近我，"现在你胆子大到敢夜闯皇后寝宫，敢在太后面前告状，敢跟皇后当面对质。"

"臣女……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沈知意，你到底是谁？"

我心脏猛地一跳。

"臣女就是沈知意。"

"是吗？"他俯下身，脸离我很近，"那为什么朕觉得，你像是换了个人？"

我强装镇定："皇上说笑了，臣女还是臣女，只是经历了一些事，长大了而已。"

"长大？"他直起身，似笑非笑，"三个月冷宫，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皇上不信？"

"朕不信。"他转身，"不过，朕也不在乎你是谁。"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沈知意，你记住，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臣女明白。"

"皇后被禁足，但皇后家族还在。"他语气很淡，"你最好小心一点，别被人抓到把柄。否则，下次朕救不了你。"

"臣女多谢皇上提醒。"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豆包。"

【在。】

"他是不是怀疑我了？"

【是的。皇帝智慧属性极高，宿主行为异常，他必然起疑。】

"那怎么办？"

【暂时不用管。宿主现在位分恢复，有了自保能力，先站稳脚跟再说。】

"行。"我拍拍手，"回储秀宫。"

回到储秀宫正殿，我差点没认出来。

两天前还破破烂烂的偏殿，现在焕然一新——床换了新的，被子是锦缎的，桌上摆着鲜花，连炭盆都烧得旺旺的。

"沈贵人，您回来了！"

一个小太监跑过来，满脸堆笑。

"您是储秀宫的新主子，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才说！"

"你叫什么？"

"奴才小德子。"

"小德子，"我坐下，"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好嘞！"小德子跑得飞快。

不一会儿，一桌子菜端上来了。

红烧肉、清蒸鱼、白灼虾、翡翠白菜……比我在冷宫吃的馒头强一万倍。

我拿起筷子就开吃。

"豆包，打开属性面板。"

【好的~】

沈知意

美貌83，智慧82，体质50，魅力75，黑化10，积分320

"智慧涨了10点，魅力涨了10点，不错。"

【宿主，您还解锁了一个新成就："初露锋芒"。奖励：积分50，技能"演技"已解锁。】

"演技？"

【主动技能，可在短时间内提升表演能力，让他人相信宿主说的话。持续时间：一盏茶。冷却时间：三天。】

"这个有用。"我夹了一块红烧肉，"以后装可怜就靠它了。"

正吃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德子跑进来："沈贵人，外面有位娘娘求见。"

"谁？"

"柳妃娘娘。"

我放下筷子："请进来。"

柳妃走进来，还是一身素色宫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沈贵人，恭喜。"

"柳妃娘娘。"我起身行礼，"多亏了娘娘，臣女才有今天。"

"不必谢我。"柳妃坐下，"是你自己有本事。"

"娘娘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你。"柳妃看着我，"顺便提醒你一句。"

"娘娘请说。"

"皇后虽然被禁足，但皇后家族不会善罢甘休。"柳妃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一点，别单独行动。"

"臣女记住了。"

"还有。"柳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这个你收好。"

"这是什么？"

"解毒丸。"柳妃说，"皇后被禁足，她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万一有人给你下毒，吃一颗，能解百毒。"

我接过瓶子，心里一暖。

"多谢娘娘。"

"不必。"柳妃站起来，"你好自为之。"

她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小瓶子，笑了笑。

这宫里，也不全是坏人。

"豆包。"

【在。】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更新：在宫中站稳脚跟，三个月内晋升为嫔位。】

"嫔位？"我算了算，"贵人→常在→答应→嫔……不对，贵人上面就是嫔吧？"

【是的。贵人→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

"那还行，跳了两级。"我伸了个懒腰，"三个月，够了。"

【宿主，您打算怎么做？】

"先睡觉。"我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明天再说。"

【……宿主心真大。】

"不急。"我闭上眼睛，"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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