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归途夜色，暗蓄心意

大巴车行驶在夜色笼罩的公路上，车厢内大半人都累得昏昏欲睡。窗外路边的路灯连成一条条金色光带，不断向后飞逝。

苏红梅微微靠着车窗，眼皮有些发沉，却没有真的睡着。身旁安天玄的气息很近，她能隐约感觉到，他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没有吵闹。

方才山坡上那一瞬间，她其实隐约察觉到，安天玄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只是被集合的喊声打断，那份悬在半空的情愫，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她心里也乱糟糟的，有期待，也有几分忐忑。

安天玄侧头看向她，见她眉眼带着倦意，便悄悄把自己外套的一角，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怕夜里车窗漏风，吹得她着凉。

苏红梅肩头一暖，微微睁开眼，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夜色里车厢的微光映在两人眼底。

“谢谢你。”苏红梅轻声说。

“外面风大，别着凉。”安天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别的休息的同事。

后排，林晓、李娜、张燕三人并没有睡熟，偷偷从座椅缝隙望向前面，互相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又悄悄低下头，不打扰二人。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回到工厂门口。大巴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股夜晚的凉风吹进车厢。

众人陆续下车，喧闹声一下子涌了出来。

“今天玩得太开心啦！”李娜伸着懒腰，一脸意犹未尽。

林晓笑着说：“就是太累了，回去得好好睡一觉。”

苏红梅把外套还给安天玄，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送你们到宿舍楼下吧。”安天玄说道。

“好。”苏红梅点头。

几个人一同往女工宿舍走去，路上路灯昏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宿舍楼下，林晓她们很识趣，互相使了个眼色。

“我们先上楼收拾东西，红梅，你慢慢聊。”林晓说完，带着张燕和李娜快步上楼，留下安天玄和苏红梅两个人站在楼下。

宿舍楼下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厂区的路灯，还有偶尔路过的夜班工人。

安天玄攥了攥手心，心里反复斟酌着词句。山坡上没能说出口的话，此刻就摆在眼前。

“红梅，”他开口，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团建，我过得很开心。”

苏红梅望着他，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我也是。”

安天玄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往下说，宿舍楼上忽然传来几声室友的呼喊，喊苏红梅上去帮忙拿东西。

苏红梅抬头望了望楼上，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安天玄：“不好意思，她们在叫我。”

安天玄到了嘴边的告白，又一次被打断。他心里掠过一丝遗憾，却没有强求，轻轻笑了笑。

“没事，那你先上去吧。”

“嗯，路上回去注意安全。”苏红梅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大门。

安天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今天两次机会，都没能把心里话讲出来。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一拖再拖。找一个没有旁人打扰的夜晚，一定要坦诚地告诉苏红梅自己的心意。

夜风微凉，安天玄转身，朝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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