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浴血死战，命悬一线

“驾 —— 驾 ——”

史彦超扬手不断挥动马鞭抽打战马。

战马嘶鸣，在龙捷大营的通道上狂奔而过，卷起尘土。

道路两侧的士卒纷纷向两旁闪避。偶尔几声 “军中不得奔马” 的呵斥，被远远抛在身后。

他脑海中一遍遍翻涌着这些年与向甲在军营相处的点滴往事。

史彦超并无亲生子嗣，早已将向甲视作己出。

只因顾及向训的缘故，他不得不刻意与向甲保持距离，也致使向甲在军中受了不少委屈。

念及此处，他双目泛红，满脸络腮胡因为情绪激动不住抖动。

“好你个樊爱能！甲儿若是有半分差池，我定与你没完！”

史彦超一边挥鞭驱马，声音里已然带上几分压抑的哭腔。

方才点阅的号角刚刚鸣罢，他正准备整军操练，王猛便慌慌张张跑来禀报，说樊爱能带着两百甲士闯进了校场。

是跑过来的！连个马都不骑！都过去多久时间了？！

他牙关紧咬，手上挥鞭抽打战马的力道愈来愈重。

……

校场之上。

铛！铛！铛！金属相撞的爆响接连炸开，火星四下飞溅。

数杆刺来的枪尖被向甲狠狠磕偏，持枪士卒被震得虎口发麻，脚步连连后撤。

士卒退一步，向甲便趁势往前踏进一步，不断向着萧砺的位置靠拢。

“啊 ——” 挡在身前的一名士卒被他一枪扫翻在地，发出凄厉惨叫。

但凡有甲士突进到近前，他便枪势大开大合，狂暴霸道的攻势逼得敌人不敢轻易踏前。

他要凭这股威势，硬生生逼退面前的兵卒。

转瞬之间，数杆长枪同时攻向他的胸腹腰腿。

向甲横枪格挡，撞击的巨力顺着木杆传到肩骨，疼得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层层冷汗。

脚下却依旧不停向前挪动，硬生生杀出一道缺口。

他虽已然手下留情，不愿取士卒性命。

可厮杀混战之下，依旧免不了有人倒在他枪下。

就在同一时刻，校场内两三名囚徒刚想要起身，便被身旁的士卒当场诛杀。

其余囚徒见状，再也不敢妄动，只顾向后退缩，挤作一团。

另一边的萧砺，枪法灵动诡谲，招招务求准狠，绝不使用蛮力。

他脚步不停，游走穿梭在枪林的缝隙之间。

每当甲士挺枪突刺，他并不正面硬接，手腕轻抖，长枪斜斜撩出，精准磕在对方枪杆侧沿，借着敌人前冲的力道将枪尖拨偏。

一名甲士瞅准空隙，挺枪直刺萧砺咽喉。

萧砺脚下飞快错步，侧身避开锋芒，手中长枪顺势前送，枪杆重重撞砸在对方持枪的小臂上。

那甲士剧痛难忍，长枪瞬间歪向一旁。

噗 ——

他枪尖顺势下压，轻点对方膝弯。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黄泥地里。

“往中间靠拢，合力破阵！” 向甲大声朝着萧砺喊道。

萧砺闻声会意，招式一变，枪尖往复穿刺横扫，枪法渐渐变得凌厉霸道。

三支长枪寻得空隙同时刺向他身侧，萧砺旋身横枪举杆格挡。

趁着对方力道滞涩，他再度探手，夺下另一杆刺来的长枪。

双手双枪齐舞，枪影翻飞，左手枪势尤为刚猛。

向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长枪快刺急撩。

一名枪兵察觉身后异动，刚刚调转枪头，向甲枪尖一闪，顺着甲胄缝隙划了过去。

那人痛呼一声，动作一滞，便倒了下去。

周遭的军阵当即裂开一道缺口。

“别让他们二人汇合！” 樊爱能看着向甲的动向，瞬间看穿他的意图。

龙捷甲士迅速补位，两侧士卒快步合拢，长枪层层递进，再度封死缺口。

枪尖如雨，从四面八方不断朝着二人直刺而去，带着铁气的腥风。

萧砺双枪翻飞，硬接一轮又一轮冲击。

衣衫被枪尖划破，皮肉渗出血迹，他却依旧嘶吼着向前猛压。

噗 ——

向甲右肩被长枪戳中。

剧痛袭来，温热的血液顺着右臂流淌而下，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麻木。

他只能换用左手持枪继续抵挡，战力折损大半。

“萧砺，快！” 向甲高声大喊。

萧砺见此情景，心中大急，暴喝一声，枪招愈发简洁狠厉。

每一次出手，都要废掉一名甲士的战力。

噗 ——

萧砺左手长枪直戳，枪刃瞬间刺穿一名士卒的咽喉。

鲜血溅满他的脸颊，模样宛若一尊浴血杀神。

樊爱能望见这一幕，头皮发麻，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

“快，杀了他！” 他一边向后退避，一边颤抖着伸手指向萧砺下令。

不少士卒看见萧砺的模样，心生怯意，握枪的双手微微发抖，脚步迟疑。

可军令如山，不敢不从。

“杀！” 不知是谁高声呐喊，士兵们只得硬着头皮冲杀上前。

萧砺左手猛力一甩，枪头上挂着的尸体被甩飞出去，接连砸倒四五名冲上来的兵卒。

枪杆碰撞的脆响、士卒的怒吼与痛呼声，在校场上轰然交织。

黄泥被不断踩踏扬起，漫天尘土裹着冰冷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向甲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左手本能挥舞长枪，喉咙里溢出因剧痛与力竭而扭曲的吼声。

噗 ——

向甲左腿又中一枪。

尖锐的痛感传来，让他混沌的意识短暂清明几分。

左腿受创发软，向甲单膝跪倒在地。

右手无力垂落，仅凭左手持枪，不断格挡扑面而来的枪刃。

又一名士卒挺枪，从向甲的后脑勺直刺而来。

萧砺看得分明，心头大惊，急忙高呼：“向将军小心！” 随即左手发力，长枪如同箭矢一般飞掷而出，直插那名士兵的脖颈。

噗 ——

枪尖从士兵脖颈另一侧透体而出。

那名士卒睁大眼睛，嘴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软软倒地，原本直刺的枪势微微偏斜。

向甲察觉到身后劲风，本能偏头躲闪，头顶束发的幅巾被枪尖直接挑断，长发四散垂落。

听到萧砺的呼喊，樊爱能身体骤然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那句 “向将军” 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向将军？哪个向将军？” 他低声喃喃自语。

脑海搜遍记忆，军中并无姓向的将军。

他索性不再深究，目光死死盯住萧砺那张被鲜血染红的面庞。

此人依旧屹立不倒，身上竟无一处致命重伤。

樊爱能心中恨意翻涌，方才受惊的心脏还在狂跳。

“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樊爱能恶声下令。

“住手！” 史彦超策马疾驰，径直冲入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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