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剑冢

剑冢在后山阴面，入口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两行字：犯上者入，悔过者出。

池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被罚跪剑冢七日，膝盖烂了，靠啃石壁上的苔藓撑过来。

玄玑当年罚她的罪名是“顶撞师尊”，其实就是她发现玄玑抽弟子剑骨炼剑，多嘴问了一句。

她推门进去。

剑冢里头比外头看着大得多，石壁上插满了断剑，锈的锈，折的折，地上铺着一层碎铁屑。

池晚往里走了三十步，系统面板忽然亮起来：

【检测到原主剑骨共鸣源——深度十二丈。】

她顺着共鸣往里走，走到一处石壁前，剑意从石缝里渗出来，细如游丝。

石壁上刻着字。

她凑近一看，全是名字，横七竖八刻了一片，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像是谁记的账。

池晚认出了几个名字，都是宗门弟子，数字后面标着“骨”“运”“命”。

原主的名字也在上头：沈青黛，剑骨一根，运三年，命未取。

系统面板跳字：

【检测到剑冢旧账本——玄玑抽骨记录。】

池晚伸手把石壁上的字拓下来，拓到一半，背后剑风动了。

她侧身，一把短剑擦着耳朵钉进石壁。

回头，三个黑衣弟子从暗处逼过来，手里全是玄玑亲传的制式剑。为首那个冷着脸：“沈师姐，师尊说你入冢思过，思不明白就别出去了。”

池晚把拓纸塞进怀里，断剑横在身前：“玄玑让你们来灭口，就派三个？”

“三个够了。”为首的一挥手，三把剑同时劈过来。

池晚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壁上的断剑忽然嗡嗡响起来。

剑冢里插着几千把断剑，全是宗门历代犯事弟子的佩剑，剑主死了，剑意还留在铁里。

池晚的剑骨虽然被抽了，但剑意共鸣的底子还在，她断剑往地上一插，剑冢里千把断剑同时震了一下。

三个黑衣弟子脚下一顿，被那股共鸣压得拔不出剑。

池晚没给他们缓过来的时间，断剑三连击，一剑挑飞一把，三招过后三个人全跪了，剑掉了一地。

她蹲下来，从为首那个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玄玑的私印。

“回去告诉玄玑，”池晚把令牌往他脸上一扔，“剑冢里的账我拓了，他抽了多少人的骨、贪了多少人的运，石壁上写得清清楚楚。明天公审，他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三个弟子连滚带爬跑了。

池晚走到剑冢最深处，石壁上刻着原主剑骨的位置标记。

她蹲下来，石壁底部有一道暗格，拉开，里头是一截断骨，骨质莹白，隐隐透剑光。

系统面板跳字：

【原主剑骨·残段（1/3）。共鸣强度恢复至58%。】

池晚把断骨收进怀里。

往出走时，石壁最深处有一行字被青苔盖着，她伸手抹开，上面刻着四个字：天道欠账。

系统面板猛地黑屏，再亮起来时跳出一行灰字：

【异常提示：天道债簿·第三页缺失。剑冢深处——债簿残页痕迹。】

池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息，把青苔重新糊回去。

出剑冢时天已经黑了。

晏辞蹲在门口烧火，见她出来，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柴：“玄玑跑了。往魔尊使者那边跑了。”

“跑得正好。”池晚把怀里的拓纸和断骨拍了拍，“明天公审，他不在场，我替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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