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本旧账簿

池晚当晚没回住处，直接去了医院。

原主出生的那家医院，档案室在地下一层，夜里只有一个老门卫值班。

池晚没走正门，她从急诊楼绕到档案室后门，用白天从陆家顺来的钥匙开了锁。

档案柜按年份排列，原主出生那年的记录在第三排最底下。

她蹲下来翻了二十分钟，找到了那份住院记录。

记录上有两处异常。

第一，原主的出生时间写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但接生护士签字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五分，中间隔了将近五十分钟，没有医生到场记录。

第二，原主母亲产后住院五天，婴儿护理记录却只写了三天，第四天和第五天的记录页被撕掉了。

池晚把记录拍下来，正要放回去，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她转身。晏辞靠在档案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根铁丝，和她开锁那根一模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

“后门没锁。”晏辞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你拍的那些够用，但不够狠。这个才是狠的。”

那是一张当年医院的交接班记录，上面清楚写着：凌晨两点二十，产房护士宋桂兰（宋姨）抱走女婴一名，去向——本院另一产房。签收人：陆家当时的保姆，刘秀芳。

池晚接过记录，看了一遍：“你从哪儿拿的？”

“你爸妈家地下室，箱子最底层。”晏辞把纸递给她，“你翻到上面两层就被宋姨叫走了。最底下这层，我替你补的。”

池晚看着他：“你不是说‘只递线索不动手’？”

“我没动手。”晏辞把铁丝收进袖中，“我用的是钥匙。从你白天捅锁那根铁丝上取的模，找巷口配钥匙的老赵配的。老赵手艺不错，锁没坏。”

池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你倒是把‘不替人搬’三个字执行得很精准。”

“搬箱子不行，递账可以。”晏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张交接班记录，够把宋姨钉死在换子这件事上。但光钉死宋姨不够，陆星妍得知道她自己干了什么。”

“她抢我名额的时候就知道。”

“知道和认账是两回事。”晏辞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对了，宋姨今晚去陆星妍那儿了。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陆星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部新手机。你猜她要给谁打电话？”

池晚把交接班记录收好：“记者。”

“聪明。”晏辞推开门，“后天见。”

池晚把档案放回原处，出了医院。

系统面板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情债：宋桂兰——换子操作者，证据链闭环。】

【名债：户口本——待办。】

【运债：已划。】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给晏辞发了条消息：“记者会什么时候？”

回信很快：“后天上午十点，陆家酒店三楼。陆星妍请了三个记者，题目叫‘真假千金，谁在说谎’。”

池晚收了手机，往回走。

宋姨烧不烧档已经不重要了，她手里的证据比那箱旧衣物值钱得多。

陆星妍要开记者会，那就开。记者会开得越大，她反手把证据拍出来的时候，陆星妍哭得就越响。

回到住处，池晚把第二天要用的材料理了一遍：医院住院记录截图、交接班记录原件、竞赛名额更正的官方回执、教务处主任的证词录音。四份证据，三个指向宋姨，一个指向陆星妍。陆家父母夹在中间，偏不偏待，记者会现场就能见分晓。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名债：记者会——后续动作检测到“反咬”。建议：当场清算。】

池晚关了面板。

当场清算，她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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