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手名单

赵大柱还在旁边絮叨。

“这回真不是开玩笑的。”

“周处那个人，出了名的手黑。”

“据说上一届他看中的苗子，全被他扔进无限制实战里，折腾了三个月。”

陆衍没接话。

他脑子里在算另一笔账。

选拔赛三天后开始。

他手里有三张牌。

一张是火羽。

一张是焚风。

但毕方说了，明天不许用。

第三张是他自己。

三阶中期的修为，加上武艺五十的底子。

够不够，他不知道。

但至少比三天前强。

“老陆？”赵大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啥呢？”

“没什么。”

陆衍把课表收进书包，“你说陈妍雪也觉醒了，什么武魂？”

“不知道。”

赵大柱摇头，“她没跟人说。但训练室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她练刀的时候，刀身比之前亮了。”

陆衍想起刚才路过时看到的那一幕。

陈妍雪握刀的姿势比之前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

“不过老陆，我跟你说个事。”

赵大柱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我昨天去教务楼拿东西，路过张主任办公室，听到他跟人打电话。”

“说什么？”

“说这次选拔赛，省厅那边盯得很紧。观察员不止周处一个。还有两个，都在暗处待着。”

陆衍的眉头动了一下。

“还说了什么？”

“名单上有几个名字，是重点关注。”

赵大柱咽了口唾沫，“你一个。陈妍雪一个。还有一个，是高年级的陈锋。”

陈锋。

三天没来学校的那个人。

之前跟刘强一起整他，后来被赵大柱堵在厕所里威胁了几句就怂了。

但怂归怂，不代表他没本事。

陈锋是高年级的，修为在四阶初期。

武魂据说是一把火系长枪，具体等级不清楚。

“陈锋也关注？”

“嗯。听说他家里跟省厅有点关系。这次无限制实战，就是冲着他设的。”

陆衍没再说什么。

他把书包拉链拉好，站起来。

“你干嘛去？”

“回家。”

“不是，这才刚下课——”

“我请假了。”

陆衍往教室门口走，“月末考试之前，我都不用来。”

赵大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陆衍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正好跟陈妍雪的目光对上。

她坐在窗边，手里还握着斩魄刀，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陆衍注意到一件事。

她握刀的那只手，指节上有三道浅浅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结痂之后还没完全好。

陆衍没有停步。

他出了教学楼，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路过那架黑色无人机正下方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无人机的高度大概五十米，稳得像钉在半空里。

周处已经不在了。

但无人机的摄像头，转了一下，对准了他。

陆衍收回目光，继续走。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王秀兰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是是是，我理解，我理解……好的好的，麻烦老师了。”

她挂了电话，看到陆衍进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学校打电话来了，说你请了长假？”

“嗯。”

“你这孩子。”

王秀兰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爸说你的评定是S级，妈不懂这些，但妈知道S级肯定不是坏事。你要是累了就歇几天，别硬撑。”

陆衍看着她。

母亲的指甲缝里还有切菜留下的痕迹，围裙没解，灶台上烧着水，咕嘟咕嘟响。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担心。

但是又不敢直接问的那种担心。

“妈。”

“嗯？”

“我没事。我就是在练功。”

王秀兰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陆衍站在客厅里，听到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比平时慢。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

残卷摊在膝盖上，灰扑扑的纸面，那些古字比昨天又亮了一点。

他伸出右手，掌心烙印还在，边缘的裂纹比昨晚多了一道。

他把气沉到小腹，慢慢往掌心逼。

没有像昨天那样逼到底，只是在胸口停住，转了半圈，然后收回去。

毕方说过，那点气是焚风的燃料。

他不能浪费。

“毕方。”

火鸟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懒散。

“说。”

“陈妍雪的斩魄刀，为什么会有变化？”

“不知道。”

毕方的声音沉了一拍，“但我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万灵谱只开了一页，她的刀也在变。这个世界的规则，比我想的复杂。”

陆衍沉默了两秒。

门外传来敲门声。

“哥？”是陆小萌。

“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陆小萌探进半个脑袋。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

“今天有人放在咱们家门口的。”

她说，“我放学回来看到的，压在那盆仙人掌底下。”

陆衍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陈锋不是高年级的。他是重读生。”

没有署名。

陆衍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选拔赛，小心他的枪。”

陆衍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

“谁送来的？”

“不知道。监控我没看，爸说别乱动。”

“嗯。别跟爸妈说。”

陆小萌点头，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陆衍坐在床上，指尖在纸条的边缘上来回搓了两遍。

陈锋，重读生。

这个信息单独看不算什么，但配上“小心他的枪”这句话，意思就变了。

一个重读生，修为四阶初期，火系长枪武魂。

如果他的枪有问题，那就不只是武魂等级的问题。

他闭上眼，把气沉到小腹。

呼吸循环了一圈，稳稳当当。

三天后，选拔赛。

陈锋也好，周处也好，冲着他来的人，排着队。

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

火羽和焚风今天不能用，但三天后可以用。

三阶中期的修为加武艺五十的底子，加上毕方的火。

对上四阶初期的陈锋。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至少要弄清楚一件事。

陈锋那把枪，到底是什么来头。

手机震了一下。

陆衍拿起来看，是赵大柱发来的消息。

“老陆，教务楼那边又有新消息了。选拔赛第一场的对手名单出来了，你的对手是陈锋。直接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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