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兽潮

烈刀是自己回来的，林渊并未与他返回城防军驻地，而是自行去了医所。

他没等韩烈问，直接开口：“司令，我们进入了城主塔七层，看到了零号，她有苏醒的迹象，但好像被什么控制着，醒不过来。”

“其他信息？”

“影子战力诡异且强悍，拥有类似幻影的异能，两名同袍被他击伤，但无大碍。”烈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就算我全力而为，也不一定是他对手，而且他撤的很快，尚有余力。”

“林渊什么表现？”韩烈的语气紧了紧。

“林渊表现出超凡的战斗技巧，力量非常强大，他有着超越吞噬期的战斗力，但由于战斗时间很短，所以我无法得到更多信息。”

韩烈听完没说话，把桌上那份城防换防令推到烈刀面前。

烈刀扫了一眼，上面调动的全是韩烈的精锐，名义上是加固城防，实际上几个营合拢就能把城主塔围死，把铁牙部队全部困在里面。

他抬头看韩烈，韩烈摇了摇头。

零号没醒，城主塔就和铁牙卫队就不可能发生动荡，这时候动手，等于把自己那点家底全押上去赌一把，赌输了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韩烈等了好几年，也不在乎再多等点时间，找个好时机。

“还有件事，很重要。”韩烈将一份情报推到烈刀面前。

三天前，外城侦察小队就在灰雾荒原边缘发现了异常，起初只是零星的变异兽尸体，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碎，内脏和骨骼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接着是荒原深处的能量读数开始飙升，变异兽开始集结，并有序向铁锈城方向移动。

他走到窗前点了根烟。

“兽潮比上次扩大了三倍，而且方向太齐了，不像自然迁徙。”韩烈吐出一口烟，“灰雾荒原深处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

烈刀愣了一下：“驱赶？”

“从情报上来看，它们不再像之前的兽类，更像有序的军队，我怀疑高阶变异兽中出现了异变！”

“司令，按照以往的兽潮来看，变异兽冲击人类聚集地是为了获取食物，只要进行斩首行动，寻常变异兽只是我们获取核晶的来源，需要我集结黑刃部队进行斩首吗？”

“通知城防军，全力备战。同时要求军械局，将所有武器权限开放，包括战略兵器！”韩烈摇了摇头，把烟掐灭，“这次不一样，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林渊倚靠在医所实验室的墙边，手里捏着一颗暗灰色的核晶，这是苏晚晴给他的小玩意。

“苏博士，你说这玩意能稳定核化进程？这不是芯片碎片，这是变异兽体内的玩意，我该怎么使用它？”

“变异兽核晶其实就是芯片的结晶态，变异兽死亡后，有几率从体内获得它。”苏晚晴撩了一下垂在左颊的发丝，抬头对着林渊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林渊呆了一下，他从未看到这个女科学家竟然有很女人的一面。

“使用方法很简单，融核者只需要将它融入血肉，它自然就会被体内芯片吸收能量，也就是说，你可以选择吞食它，也可以选择手术植入，但大部分融核者都会吞食，因为更简单便捷，目前来说，还没发现直接吞食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这样说来，融核者死亡后，体内芯片也会像变异兽那样被取出成为能量养分吗？”林渊有些震惊，虽然他在废土上生存了很久，但他之前不是融核者，并不太了解其中的门道。

“不，很奇怪的是，融核者死亡后，体内芯片会消失。我们通过实验发现，死亡的融核者体内，完全没有芯片的力量，它消失了。而且融核者一旦融入了芯片，目前的手段，我们也无法从正常活着的融核者体内取出。”苏晚晴继续解释道。

突然，林渊体内的蓝色纹路在发光，频率极快，像是在和远方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呜——”

砍刀蹲在门口，背上的毛全部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

“发生了什么？”苏晚晴紧张了起来。

林渊走到窗边，看向城墙外那片灰蒙蒙的荒原。

“我感觉到，好像有东西想要来吃掉我。”

“吃掉？”苏晚晴愕然。

他体内的芯片，还有城主塔深处那个沉睡的零号，正在散发一种对高阶生命来说致命诱惑的波动。

对于产生出异变的高阶变异兽来说，铁锈城不是人类的聚集地，而是一个正在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能量源”。

“想吃我？”林渊看着远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蓝色幽光，“那就看谁的牙口好了。”

钟声再次响起，足足九声。

铁锈城，这座在大灾变后屹立了上百年的超级堡垒，终于在兽潮面前露出了它的獠牙。

当超过二十万人口的庞大城市开始运转时，那种工业时代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生物窒息。

外城，陈默拿着扩音器，正指挥着衣衫褴褛的废土流民涌入城内。

他和雷震的人混杂在一起，平日里为了利益打得头破血流的两个派系，此刻正默契地把枪口一致对外。

“老人和孩子先进！”陈默吼得嗓子冒烟，雷震则带着人，用废铁和沙袋在流民身后筑起了防御工事。

而在城墙上，真正的战争机器已经启动。

西城墙，长达三公里的钢铁壁垒上，巨大的齿轮在蒸汽动力的推动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数百个蒸汽自动炮台同时调整角度，白色的蒸汽如巨龙吐息般喷涌而出。

“自动炮台阵列部署完毕。”

“融核***装填。”

各种武器及城市防御装备部署在通讯器中响起。

沈默言的实验室里，数十名科学家正死死盯着屏幕，这批最新型的“融核武器”第一次实战，沈默言的手心全是汗。

“城主，铁牙卫队配合黑刃，清扫两翼漏网异兽及飞行异兽，从现在开始，我接管铁牙指挥权！”韩烈站在指挥台上，对着通讯器道。

通讯器里传来曹恒的声音：“铁牙已就绪。韩司令，请下令！”

“各位同袍，我是韩烈。”通讯器里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城墙上的蒸汽轰鸣，穿透了流民的哭喊，甚至穿透了灰雾深处那令人窒息的兽吼。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你们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兽潮，觉得天要塌了。你们怕死，怕身后的家被踏平，怕怀里的人再也醒不过来！”

“我也怕，但我不退！”

“百年前，我们的祖辈在这片废土上打下第一根桩的时候，就没想过退缩！铁锈城不是温室，它是我们从野兽嘴里抢回来的家园！这城墙上的每一块钢板，都浸着前人的血！这城里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拿命换来的！”

“今天，那些畜生想来毁灭我们的家，它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以为我们会像以前那些聚集地一样，哭喊着等死！”

“但它们错了！”

“看看你身边的人！那是你的兄弟，是你的战友，是和你一样不想死、不肯死的人！我们身后没有退路，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手里只有刀，只有枪，只有这条还没断的气！”

“只要我韩烈还站着，这城墙就破不了！只要我手里的刀还能动，就没有一头畜生能跨进城内半步！”

“别去想能不能活过今晚，去想怎么让那些畜生知道——这片大地，还是他妈的人类的天下！”

“为了铁锈城！为了身后的人！”

韩烈挂断通讯，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离城墙一公里处，灰雾翻涌。

一头变异兽的尸体从兽潮中被抛飞出来，紧接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灰雾中亮起，像是一片血色的海洋。

战争，开始了。

兽潮撞上火力的那一刻，铁锈城才真正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西城墙全长三公里，近五十米高的钢铁壁垒上，数百个蒸汽炮台同时开火，整面城墙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喷吐着火焰和钢铁。

林渊站在城墙内侧的观测台上往下看，他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灰雾荒原上密密麻麻全是变异兽，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一片铺到天边。

低阶的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中阶的体型更大，身上长着骨甲和骨刺，高阶的则混在中间，散发着比普通变异兽强出数倍的气息。

最显眼的是那些大家伙，四足着地的钢铁熊，浑身覆盖着金属般的甲壳，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还有那种长着六条腿的猎豹型变异兽，速度快得只能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更远处，几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兽缓步走来，它们背上长着珊瑚状的骨刺，每走一步都有暗红色的光从骨刺里流转出来。

“东侧发现飞行异兽群！”

韩烈抬头。

灰雾天空中，一群翼展超过十米的翼龙型变异兽正在俯冲，它们不像地面的家伙只会用爪子抓和嘴咬，这些飞行异兽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然后喷出一道道绿色的酸液，酸液落在城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钢铁表面冒出白烟，竟然腐蚀出了凹痕。

“防空阵列，启动！”韩烈下令。

城墙顶部两侧，巨型蒸汽防空炮与高速机枪缓缓升起。

这些重型武器经过铁锈城工程师的改装升级，火力猛的让人咋舌，炮口喷出蓝色的火焰，密集的弹幕在天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名机械融核者士兵趴在防空炮的操作位上，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改造成了机械结构，金属手指在操控杆上飞快移动，调整着炮台的角度。

改造过的神经系统让他能同时处理多个目标的数据，面罩上的血污遮不住他眼里那种冰冷的专注。

“左翼三十度，仰角十五——开火！”

防空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撕裂空气，击中一头俯冲的翼龙，变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被炸成碎片，绿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雨点般洒落。

但飞行异兽的数量太多了。

一头体型格外巨大的翼龙王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它的双翼展开足有二十米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团火焰从它喉中喷出——火焰变异种！

火柱席卷了城墙的一段，蒸汽炮台被点燃，几名士兵从城墙上被炸飞下来，落在城外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火焰变异种！”一名老兵吼道，“所有单位注意，火焰种优先消灭！”

城墙上，机械融核士兵们拼命开火，他们的身体经过改造，机械肢体提供超常的力量和速度，但面对变异兽，这些改造有时候还是不够快。

一名年轻士兵的装甲被翼龙的爪子撕开，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拖出了城墙边缘，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枪，死前都没丢下武器。

韩烈看到了这一幕，拳头攥紧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黑刃一队，清除东侧城墙上的飞行异兽。黑刃二队，守住中央。”

他身后的十个黑影同时动了，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全部都是生物融核者。

沈默言站在军工实验室里，他面前的控制台上，数十个屏幕显示着战场各处的情报。

“沈老，融核弹头已经准备就绪。”一名技术人员说，“我们改进了引爆方式，改为感应引爆，不再需要手动触发。”

沈默言点了点头：“投放。”

城墙顶部的电磁发射架上，六枚融核弹头被弹射出去。

这些弹头是经过铁锈城科学家多年研究的产物，内部压缩着高纯度核晶能量，外部有智能感应引信，命中目标后会在预定范围内引发连锁能量爆炸。

六枚弹头划出弧线，落入兽群最密集的区域。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只有一瞬间的寂静，然后六团蓝色的能量波纹同时扩散开来，波纹所到之处，所有变异兽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神经系统被能量脉冲瞬间瘫痪，低阶变异兽直接倒地抽搐，中阶变异兽勉强还能站立，但动作已经明显迟缓。

“有效！”技术人员喊道，“但能量释放范围只有五十米，而且连续发射需要一分钟冷却时间，否则核心会过热熔毁。”

沈默言说：“记录相关数据，战争结束后进行改进升级。”

韩烈看着融核弹头对兽群的打击，对着通讯器下令：“城主，启动铁幕，给它们点换颜色瞧瞧！”

通讯器那头传来曹恒沉稳的声音：“铁幕，出发。”

铁幕，是铁锈城重型装甲部队的代号，那些钢铁巨兽战斗力非常强悍，厚重的装甲能抵御异兽的攻击，强大的火力网能撕碎一切拦在它们面前的血肉生物。

铁幕部队从铁锈城主闸门轰鸣着驶出，履带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整面城墙外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十辆重型装甲车排成楔形阵型，车身披着厚重的装甲，车顶安装着重型机枪和蒸汽炮，驾驶舱里的机械融核者将神经接口插入脊椎，改造过的身体与车辆融为一体，操控起来如同自身肢体的延伸。

“铁幕部队，推进到城墙外五百米，建立火力压制线！”韩烈对着通讯器下令。

装甲车向前推进，车顶的机枪开始扫射，火炮轰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到兽群中，低阶变异兽成片倒下，血雾弥漫。

但兽潮中，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变异兽注意到了这些铁疙瘩。

一头浑身覆盖着红色甲壳的犀牛型变异兽发出一声怒吼，它的双角之间闪烁着橙红色的光芒，然后，它的双角同时射出一道火焰柱，直击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

火焰击中装甲车的瞬间，高温让装甲迅速变红软化，装甲车内部的士兵拼命操作，但蒸汽核心被火焰点燃，整辆车冒着黑烟停了下来。

“一辆装甲车被击毁！”

另一头似蜥蜴的变异兽，皮肤呈现出水蓝色，嘴里不断滴落着粘稠的绿色液体，它张开嘴，一团酸液球射向第二辆装甲车。

酸液击中装甲车侧面，发出滋滋的声响，钢板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械融核者惨叫一声，被酸液溅到，皮肉发出烧焦的气味。

“中阶变异兽，它们有异能！”一名士兵喊道。“集火他们！”

一头从地下钻出来的变异兽，浑身长满触手和吸盘的蠕虫型怪物，用触手缠住了一辆装甲车，猛地一拉，装甲车侧翻倒地，触手从车体裂缝中钻进去，几秒钟后，车内传来几声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三辆装甲车失去战斗力。

韩烈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拿起来通讯器：“蒸汽装甲单兵、机械融核战斗单位、生物融核战斗单位，支援铁幕，清理那些爬虫，别让它们挡住铁幕前进的路！”

从城内冲出三支队伍，一百五十余人，以疤脸和烈刀为首，迅速向铁幕部队靠近。

疤脸的手中的长枪撕碎了挡在身前的几只犬类变异兽，兽血飞溅。

“小心！”疤脸身后传来声音。

一道人影迅速挡在疤脸身后，一刀劈了远处射来的骨刺，刀身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机械融核果然反应迟钝！”烈刀玩味的说。

疤脸笑了笑，由于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很狰狞。

他伸出左臂，机械义肢上弹出一个射击舱，一枚小型火箭炮滑入舱口。

“轰！”百米开外，数十只变异兽被轰上了天。

“要不要和我比赛？”疤脸挑衅的说。

“妈的！”烈刀骂了一句，“祝你活着！”

“你也是！”

林渊站在城墙内侧，看着外面的战场。

他身上只有一柄匕首和***枪，这是他平时在荒野上生存用的装备，面对这种规模的战争，简直像是在用牙签对抗巨龙。

“喂，发什么呆！”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头，是雷震，他们之前只在绣钉大厅见过一面，彼此并不熟。

“你不去帮忙？”雷震肩膀上抗着一把巨大的武器，有点像古时候的朴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好，就是一种纯粹的审视，在看一个潜在的战力值不值得信任。

“我去哪？”林渊问。

“那边！”雷震指了指城墙外正在推进的铁幕部队，铁幕在推进，但兽潮的异种太多了，地面部队压力很大。

“城里都在传你战力很强，你要是有点本事，就去帮帮忙。”

雷震也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话，转身就走，奔向城外的战场。

林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和手枪。

他走到城墙边的一个武器架前，上面放着一些城防军备用装备，他拿起一把合金刀别在腰间，又抓起几枚手雷，然后从城墙上一阶一阶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体内的芯片猛地跳动了一下，那股共振变得更加强烈，他抬头看向兽潮深处，那里有一团特别明亮的能量波动，正在召唤他。

砍刀从旁边冲过来，嘴里发出兴奋的吼声，林渊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它冲进了兽群。

战斗非常惨烈，有装甲医疗车呼啸而过去前线去抢救伤兵，除了特殊作战部队，还有普通军人、外城帮派势力的融核者、黑市芯片贩子、走私者此刻都拿着各种个这样的武器，掩护着铁幕部队的推进。

变异兽的体型比他在荒野上遇到的大了很多，力量也强得多，一头普通的狼型变异兽就有牛犊那么大，爪子能撕开钢铁。

林渊挥动合金刀砍向一头扑过来的鬣狗型变异兽，刀刃切入甲壳的动作比他预想的顺畅，在没有激活芯片下，他的力量变强了。

他开枪射击，手枪的子弹打在变异兽身上只能留下浅痕，他不得不靠近作战，用合金刀切割变异兽的关节和眼睛等薄弱部位。

一头变异兽从侧面扑来，嘴里喷出绿色的酸液，林渊侧身躲过，但酸液溅到了旁边的城士兵身上，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地，林渊咬牙，振动刃划过变异兽的脖子，头颅飞了几米远，绿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血，继续向前冲，他想要找到那股共振的源头，兽潮深处那团最明亮的能量波动。

远处，雷震正在和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变异熊搏斗。

那家伙站起来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甲壳，每一次挥爪都能掀翻一辆装甲车，雷震的朴刀砍在甲壳上只留下白痕，反而被变异熊一巴掌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林渊体内的芯片开始发热，让他无比渴望战斗，刚准备冲过去救援，但理他更近的地方，发现几个城防军的机械融核者正在被一群狼型变异兽围住，情况危急。

他改变了方向，冲向那群狼型变异兽，合金刀挥舞，几头变异兽应声倒地，城防军的士兵们趁机反击，暂时压住了兽群的攻势。

“谢了！”一名士兵对他喊道。

林渊没有回答，继续向前冲，他体内的芯片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

城墙上，韩烈看着林渊冲进兽群，皱了皱眉。

“韩司令，林渊的芯片活性在飙升，快要超出安全值了！。”

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知道。”韩烈没有理会，“沈默言，把你的宝贝武器全部拿出来，我要看看这些畜生到底有多硬！”

他握紧长刀，看向兽潮深处。

在那里，几双带着智慧的红眼睛正在看着他。

高阶变异兽。

“终于肯露面了。”韩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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