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刘贝被加封汉中王

太行山深处，天公台。

张角盘踞此地十年，将一座荒山野岭经营得铁桶一般。天公台建在半山腰的断崖之上，三面绝壁，一面临渊，只有一条石阶小路从崖底蜿蜒而上。石阶两侧立着三十六尊石像，每尊石像上都贴着黄符，符上画着借星力的咒文。张角每日在台上做法，借妖星之力灌注石像，寻常兵士走到这里，被石像眼睛里射出的红光一照，当场就软了腿脚，连刀都举不起来。

刘贝四人站在崖底，仰头看着那条石阶路。

“三十六尊石像，每尊都灌了星力。”刘贝从怀里摸出铜镜照了照，镜面上映出石阶两侧密密麻麻的红光点，“硬闯不行，这些石像会放星力箭，中一箭灵力就乱。”

张菲把杀猪刀往肩上一扛：“那咋办？总不能飞上去吧？”

“飞上去也行。”刘贝收了铜镜，蹲在地上画了几笔，“张角借妖星的力，妖星的光柱从天上打下来，灌进他头顶的阵眼。咱们把阵眼截了，石像就断了星力供应，变成一堆死石头。”

关禹问：“阵眼在哪？”

“天公台正中央，张角做法的那座神坛。”刘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赵子龙，你轻功最好，从侧面崖壁摸上去，别走石阶。关禹妹妹，你跟我正面吸引石像的注意。张菲妹妹，你嗓门大，等我们打起来，你在崖底吼两嗓子，把张角的注意力引到下面来。”

张菲咧嘴一笑：“吼人这事儿俺最拿手。”

赵云把亮银枪往背上一绑，从马鞍袋里摸出两把短刀，沿着崖壁的藤蔓往上攀。他身手极快，几个纵跃就蹿上去两三丈高，身形隐在灌木丛里，眨眼就不见了。

刘贝和关禹对视一眼，同时踏上石阶。

第一步踏上去，两侧石像的眼睛就亮了。红光从石像瞳孔里散发出来，在石阶上交织成一张火网。刘贝脚下八阵图一展，天覆阵的光幕撑开，红光打在光幕上滋滋作响，像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

“走！”

两人顶着光幕往上冲。石像射出的红光越来越密，刘贝的天覆阵被一层层削薄，她一边补阵一边往上挪，关禹跟在她身后，青蟒刀出鞘，把漏过来的红光一一劈散。

冲到半山腰，石阶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大笑。

“刘贝！老道等你多时了！”

张角站在天公台的石崖边上，黄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桃木剑往下一指，三十六尊石像同时炸开，碎石飞溅中，三十六道红光汇聚成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从崖顶直轰下来。

“关禹妹妹，退！”

刘贝一把拽住关禹往后跳，光柱砸在她们方才站的位置，石阶碎了一大片，碎石滚下悬崖，半晌听不到落地的声响。

“这老道有点东西。”关禹攥紧刀柄。

“不光有东西。”刘贝盯着崖顶，张角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穿一身灰布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闪着精光，“张角身边还有帮手。”

“那是谁？”

“看打扮像是法术班的。”刘贝眯起眼睛，“黄巾暗子。难怪张角能盘踞太行山十年，水镜庄里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崖顶的张角又笑了：“刘贝，你以为老道只是借妖星的力？你错了！老道在水镜庄埋了十年的钉子，你的一举一动，老道都知道！你布结界那天，老道就知道你要来！”

他桃木剑一挥，三十六道红光重新凝聚，这回没往石阶上打，而是往崖壁两侧散开，织成一张大网，把整面断崖都罩住了。

“老道把整座山都布了阵，你们上得来，下不去！”

刘贝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张红光织成的大网，忽然笑了。

“张角，你以为就你会布阵？”

她从袖中抽出八阵图帛书，往空中一抛。帛书展开，八色光芒亮起。刘贝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帛书上的阵图忽然活了过来，八色光芒往崖壁两侧的石像碎片上落，每一块碎石上都亮起一道白光。

“你借妖星之力灌石像，我就借你石像里残存的星力反布八阵。”刘贝双手一合，“天覆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八阵全开！”

三十六块碎石同时炸开，八色光芒从碎石中喷涌而出，在崖壁上交织成一张比张角那张还大的光网。两张网一撞，张角那张红光网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八色光芒顺着崖壁往上蔓延，把整面断崖都罩住了。

张角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老道的星力阵用了十年才布成，你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破——”

“你用了十年，是因为你笨。”刘贝踩着八阵图的步法往上冲，关禹紧随其后，“你只知道借星力往石像里灌，却不知道星力是活的。你灌进去的星力，跟妖星之间还连着线。我只要把线剪了，你的星力就是我的星力。”

张角气得哇哇大叫，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嘴里急念咒语。天上乌云翻涌，那颗暗红色的妖星从云缝里露出来，射下一道血红光柱，正打在张角身上。张角的身体暴涨一圈，皮肤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连眼珠子都变成了血红色。

“又借妖星之力！”张菲在崖底扯着嗓子喊，“贝儿姐姐，别让他借完！”

“来不及了。”刘贝盯着张角，忽然转头对关禹说，“关禹妹妹，你信不信我？”

“信。”

“那你把我扔上去。”

关禹二话没说，弯腰一把抱住刘贝的腰，双臂一较力，把刘贝往崖顶上扔。刘贝借着这股力道纵身一跃，八阵图风扬阵在脚下炸开，狂风托着她往上蹿了三丈多高，堪堪够到崖顶边缘。

张角正借星力借到一半，见刘贝蹿上来，桃木剑一挥，一道血色光刃横着削过去。刘贝人在半空躲不开，右手一翻，从腰间拔出黄阿婆给她的铜镜，往光刃上一挡。

铜镜面上忽然亮起一道白光，那白光中浮出二十八宿的图案，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二十八宿轮转一圈，把血色光刃吸了进去。

张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那是什么法器？”

“黄阿婆给的铜镜。”刘贝翻身落在崖顶上，把铜镜往怀里一揣，“她说这镜子能照见人的命。你借妖星的力，妖星就是你的命。我照一下你的命，你的力就借不成了。”

张角不信邪，又挥了两剑，两道血色光刃一前一后削过来。刘贝这回没躲，她把铜镜举在胸前，光刃打在镜面上，又被二十八宿的图案吸了进去。铜镜上的二十八宿图案越来越亮，亮到后来整面镜子都在发烫。

“还给你！”刘贝把铜镜往张角那边一照，镜面上喷出一道白光，白光中裹着方才吸进去的两道血色光刃，原路返回砸在张角胸口。张角被自己的星力打得连退三步，一口老血喷出来，身上的血红护罩裂了一道缝。

“你……你竟敢用老道自己的星力打老道！”张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气得浑身发抖。

“你的星力，我为什么不能用？”刘贝把铜镜收好，右手从袖中抽出八阵图帛书，“张角，你借了十年星力，从来没还过。今天该还账了。”

她双手结印，八阵图全力发动。这回她没有布天覆阵，也没有布地载阵，她布的是徐庶改出来的“还星阵”——把八阵图的乾位和坤位对调，巽位当引子，星力顺着阵势往天上送。

张角头顶的妖星光柱忽然开始震颤，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地闪，像是被人从另一头拽住了。张角感觉到身上的星力在往外流，脸色大变：“你在干什么？”

“还你的星力。”刘贝把八阵图往天上一推，“你借了十年的星力，我帮你还回去。不用谢。”

妖星光柱越闪越快，暗红色的光被八阵图一寸寸往上顶。张角想跑，但他脚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道白光——关禹已经摸到崖顶，青蟒刀劈在地上，刀气凝成两道白线，把张角的脚钉在原地。

“老道跟你拼了！”张角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全身星力猛然爆发。暗红色的光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凝成一头巨大的血狼虚影——不对，是血狼和血蟒缠在一起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刘贝扑过来。

“张菲妹妹！”刘贝喊。

崖底传来张菲的大嗓门：“来了！”

张菲从崖壁侧面蹿上来，她没走石阶，沿着赵云方才攀的藤蔓爬上来的。杀猪刀上拍了三道符箓，刀身泛出赤红的光，她从侧面一刀劈在血蟒虚影的脖子上，刀锋切进去半尺，血蟒脑袋歪到一边，张嘴咬住张菲的刀。张菲双手一较力，把杀猪刀往上一挑，血蟒的脑袋被她硬生生撬开。

“赵子龙！你那边好了没有！”

崖顶另一侧，赵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亮银枪往地上一顿：“好了！阵眼找到了！”

他方才从侧面摸上来，趁着张角跟刘贝缠斗，摸到了天公台正中央的神坛底下。神坛上刻着张角借星力的阵眼，赵云用枪尖把阵眼里的符咒挑了出来，换了张刘贝提前画好的还星符。

“张角！你看天上！”刘贝往天上一指。

张角抬头一看，妖星光柱已经断成了两截。上截往天上缩回去，下截被他自己的阵势反推，正一寸寸往他头顶上压。他借了十年没还的星力，正在原路返回。

“不——”张角想跑，但脚被关禹的刀气钉着，身上又被八阵图缠着，动都动不了。妖星的光柱倒灌下来，打在他天灵盖上，把他整个人压得往下一矮。他身上的血红护罩碎裂，暴涨的身体缩回原样，连眼珠子上的红光都退了。

“老道还！老道还还不行吗！”张角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嚎。

刘贝收了八阵图，妖星的光柱也散了。天上乌云散开，那颗挂了十年的暗红星闪了三下，彻底灭了。天上干净得连一丝杂光都没有，只有满天正常的星斗。

张角趴在地上，白发白须乱糟糟地糊了一脸，黄袍上全是土，桃木剑断成两截扔在一边。他抬头看了刘贝一眼，老泪纵横：“你……你把老道的星力全还回去了……”

“还干净了。”刘贝蹲下来，拍了拍他脑袋，“往后你不用再受星力反噬的苦了。不用谢。”

张角气得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那个黄巾暗子想跑，被赵云一枪杆子敲在后脑勺上，当场放倒。刘贝让人把他绑了，跟张角一起押下山。

四天后，张角的囚车进了许都。

天子亲自登城楼看了一眼，又听了刘贝的捷报，在城楼上站了很久没说话。孔融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刘贝此功，实乃社稷之幸。”

天子点了点头，当天就下了诏：刘贝剿灭黄巾、生擒张角，功在社稷，着即加封汉中王，领汉中、巴郡、蜀郡、广汉、犍为五郡，开府建衙，赐九锡，赐天子旌旗，赐虎贲卫士百人。

第二日廷议，未央宫前殿。

天子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殿下文武分列两班，左边是曹嵩领头的曹家班底，右边是孔融领头的保皇派。

“朕今日有一事，与诸卿商议。”天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殿中每一个人耳中，“太行山巡阅使刘贝，剿灭黄巾余孽张角，生擒妖道，还星力于天，平定冀州、并州数十处黄巾据点。此功甚大，朕欲封其为汉中王。诸卿以为如何？”

话音一落，殿中先是一静，随即像炸了锅。

曹嵩第一个出列，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笏板差点戳到旁边荀彧的袖子：“陛下！臣以为不妥！”

他声音洪亮，震得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汉室祖制，非刘氏不封王。刘贝虽姓刘，但出身寒微，其父不过涿郡小吏，其祖上安众侯一脉早已没落数代。一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女子，骤然封王，满朝文武如何心服？天下百姓如何看朝廷？”

孔融立刻出列反驳：“曹公此言差矣！刘贝是刘氏宗亲，皇族谱牒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剿灭张角，平定黄巾，功劳摆在那里。封王有何不可？”

曹嵩转头瞪他：“孔大人，你少在这儿充好人。刘贝一个二十岁的丫头片子，封了汉中王，领五郡之地。五郡在哪儿？在益州！在张鲁、刘璋的眼皮子底下！她一个织布的，管得了五郡？曹某在朝二十余年，都不敢说能镇住汉中。她凭什么？”

孔融冷笑：“曹公是怕她镇不住，还是怕她镇住了？”

曹嵩脸色一变：“孔文举，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曹公自己清楚。”孔融不紧不慢地说，“刘贝剿了张角，盘踞太行山十年的黄巾一朝覆灭。朝廷派了多少兵？前年三千，去年五千，连张角的面都没见着。她四个人就把事办了。曹公说她不配封王，那谁配？曹公自己？”

曹嵩被噎得说不出话。荀彧连忙出列打圆场：“陛下，孔大人，二位息怒。臣以为，封王是大事，不可轻率。刘贝之功，可授侯爵，可赐金帛，可加官进爵。但封王……汉室四百年，封王者不过数十人，哪一个不是功盖社稷、名震天下？刘贝年方二十，虽有战功，但资历尚浅。若今日封她为王，明日是不是剿几个山贼也要封侯？朝廷**，不可轻授。”

陈群接话：“陛下，臣附议荀大人。刘贝之功，封侯足矣。封王太过了。”

曹嵩身后七八个官员同时点头。

天子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天子才开口：“朕问你们一件事。张角盘踞太行山十年，朝廷派了多少兵去剿？”

殿下一片沉默。

“前年三千兵进山，一个没出来。去年派了五千，走到山脚下就折了一半，剩下的跑回来，连张角的面都没见着。”天子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殿下没人敢接话，“朕在许都住了十年，年年有人上奏说‘黄巾已平’，年年冀州都有黄巾作乱。怎么朕的皇姑一去，一个月就把张角活捉了？”

曹嵩的脸色变了变。

天子继续说：“你们说刘贝资历浅。她十岁进水镜庄，十二岁灵力测试圣帝满级，十五岁破八阵图，十八岁当青俊班首座，二十岁生擒张角。你们哪个二十岁的时候有这个本事？曹公，你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曹嵩被噎住了。他二十岁的时候还在沛国老家读书，连洛阳都没去过。

孔融趁热打铁：“陛下圣明！刘贝之功，实至名归。臣请陛下即日下诏，封刘贝为汉中王！”

“臣附议！”太尉杨彪虽然递了辞呈，但今天还是来了，站在孔融旁边，声音洪亮。

“臣附议！”少府卿也站了出来。

曹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回头看了程昱一眼，程昱微微摇头，示意他别硬顶。曹嵩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语气：“陛下，臣不是反对封王。臣是担心，刘贝一个年轻女子，骤然封王，镇不住场面。汉中之地，北有张鲁，西有刘璋，南有刘表。她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封了汉中王，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

天子笑了：“曹公，你方才说她织席贩履出身，不堪封王。现在又说她镇不住场面。曹公到底觉得她不行，还是怕她太行？”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殿上文武都倒吸一口凉气。曹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接上话。

天子站起来，声音清朗：“朕意已决。刘贝剿灭张角，平定黄巾，功在社稷。即日加封汉中王，领汉中、巴郡、蜀郡、广汉、犍为五郡，开府建衙，许其自行招募僚属。另赐九锡，赐天子旌旗，赐虎贲卫士百人。”

“陛下！”曹嵩急了。

“曹公。”天子转过头，看着曹嵩，那双眼黑亮黑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温和的固执，“朕在许都住了十年，这是朕头一回自己拿主意。曹公给朕一个面子。”

曹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退回去，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

散朝之后，曹嵩在宫门外站了很久。程昱凑过来：“主公，怎么办？”

曹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怎么办？天子要封，就让他封。汉中王，五郡之地，听着好听。可汉中北边是张鲁，西边是刘璋，南边是刘表。她一个二十岁的丫头片子，封了王，就得自己去打地盘。张鲁、刘璋、刘表，哪一个不是老狐狸？她打得下来吗？打不下来，这汉中王就是个空头名号。打得下来，那也是跟那三家结仇。咱们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程昱眼睛一亮：“主公英明。”

曹嵩回头看了一眼未央宫的方向，冷哼一声：“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过没关系，翅膀硬了，总有折的时候。”

消息传到水镜庄那天，刘贝正蹲在后山桃林里给徐庶讲《太平要术》下卷。徐庶十四岁，瘦高个儿，脑子快得惊人。刘贝从张角那里缴来的三卷帛书，她自己还没看完，徐庶已经翻了两遍，把上卷的星力借法理出了七八条门道。

驿卒冲进桃林，举着圣旨喊：“刘贝接旨！”

刘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徐庶在旁边替她展开圣旨，一字一句念完。念到“汉中王”三个字时，徐庶的声音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刘贝一眼，又接着念下去。

张菲从庄里跑出来，老远就喊：“贝儿姐姐！听驿卒说你封王了？王？”她跑近了，探头往圣旨上一看，眼睛瞪得溜圆，“汉中王！贝儿姐姐，你成王了！跟皇帝差一个字！”

关禹也出来了，接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说：“汉中五郡，北有张鲁，西有刘璋，南有刘表。天子这哪是封王，这是给你出了道难题。”

“什么难题？”张菲挠头。

“汉中五郡，现在真正在朝廷手里的，连半个郡都没有。”关禹把圣旨还给刘贝，“张鲁占着汉中郡，刘璋占着巴郡、蜀郡、广汉、犍为。天子封你汉中王，是让你自己去把地盘打下来。”

张菲一听就火了：“这不是坑人吗？封个王还得自己打地盘？”

“不坑。”刘贝把圣旨收好，“天子给的是名分。有了名分，打地盘就是名正言顺。没有名分，打地盘就是反叛。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

张菲想了想，咧嘴笑了：“行，那咱就先打汉中郡。张鲁那老道，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赵云从武学班练完枪回来，听完这事，沉默了一会儿，说：“打汉中郡，得先过太行山。张角虽然被抓了，但他手底下还有几股残兵散在山里。不把后路清干净，往南打的时候容易被人抄后路。”

刘贝看了他一眼，笑了：“赵子龙，你平时话不多，一开口就说到点子上。”

赵云脸红了红：“我爹以前在常山当小吏，教我看过地图。”

“好。”刘贝把圣旨揣进怀里，“那就先清太行山，再打汉中郡。”

半个月后，刘贝带着关禹、张菲、赵云、徐庶，外加新招的几十号弟子，打着汉中王的大旗，离开水镜庄，往太行山去了。

到了太行山，张角那几股残兵还在，为首的是张角的弟弟张宝，手里也有一把桃木剑，但法力比他哥差远了。张宝见刘贝又来了，吓得脸都白了，带着残兵往山里跑。张菲追上去一脚一个，关禹拿刀柄敲脑壳，赵云一枪一个挑手腕，没费多少工夫就把张宝活捉了。

“你哥那把桃木剑呢？”刘贝问张宝。

张宝缩着脖子：“在……在天公台的神坛上供着。”

刘贝带人上了天公台，把桃木剑拔了，用徐庶改好的还星阵把剑上残余的星力送回了天上。妖星彻底灭了，张角那套借星力的法子算是彻底废了。

回到水镜庄，刘贝把张宝和残兵交给庞德公处置，自己带着徐庶进了后山桃林。她蹲在当年三姐妹结拜的石台前，从怀里摸出五根红丝线。

“贝儿姐姐，你这是……”徐庶看着红丝线，有点懵。

“结义。”刘贝把一根红丝线系在自己腕上，递给徐庶一根，“上回我跟关禹妹妹、张菲妹妹在桃林里结拜，后来赵云补了进来。你虽然年纪小，但脑子好使，太行山这趟你出的力不比谁少。往后你就是咱们五弟。”

徐庶接过红丝线，愣了半天：“师姐，我……我就是个平民班的新弟子……”

“什么新弟子。”张菲从后面冒出来，大手往徐庶肩上一拍，“你画阵图那晚上熬到后半夜，俺都看见了。贝儿姐姐认你，俺就认你。”

关禹也走过来，把红丝线系在腕上：“徐庶，往后跟着贝儿姐姐好好干。你脑子好，将来能当军师。”

赵云拍了拍徐庶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刘贝把五根红丝线系好，五只手叠在一起：“刘贝、关禹、张菲、赵云、徐庶。五个人，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不相弃，死不相忘。”

“生不相弃，死不相忘！”

从桃林出来，刘贝把汉中王的大旗往庄门口一插，对全院弟子喊了一嗓子：“汉中王开府建衙，招人！愿意跟我去汉中的，报名！”

当天下午，报名的人排到了庄门口。平民班的来了大半，武学班和法术班也来了不少，连世家班都有几个偷偷摸摸来问的。刘贝坐在正堂里，让徐庶在旁边拿竹简记名字。

正记着，曹螬推门进来了。

“曹螬，你来报名？”刘贝抬头看她。

“我不报名。”曹螬站在门口，抱着胳膊，“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司马懿托我给你带句话——他愿意去汉中，但他不跟你结义，也不当你的属下。他跟你平起平坐，当客卿。”

刘贝想了想：“行。客卿就客卿。”

曹螬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刘贝。”

“嗯？”

“你那个还星力的法子，徐庶画出来的？”曹螬回头看了徐庶一眼。

“是。”

曹螬盯着徐庶看了两息，忽然说：“小子，你脑子确实好使。将来刘贝要是打输了，来找我，我罩你。”

徐庶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一声：“曹螬师姐说笑了。”

曹螬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半个月后，刘贝带着关禹、张菲、赵云、徐庶，外加新招的几十号弟子，打着汉中王的大旗，离开水镜庄，往汉中去了。司马懿提前三天就走了，说是“先回河内办点事，汉中见”。

诸葛亮站在庄门口送行，一直看到队伍消失在竹林深处。徐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诸葛亮也挥了挥手，转身回庄，找庞德公借了一卷《汉中地形志》，蹲在观星台上翻了一整夜。

而在千里之外的隆中，诸葛崆明面前的浑天仪上，代表刘贝的赤星忽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出一头白虎虚影，白虎昂首，对着南方长啸。赤星旁边多了一颗王星，光芒温润如玉。

崆明看着浑天仪，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汉中王。”他轻声说，“天子这步棋，走得比我想的还急。不过也好，刘贝，你有了地盘，就有了根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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