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女生>> 浪漫青春 >> 油菜花之恋人 [书号3679868]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 211 章 进城看展

《油菜花之恋人》 梨香水韵/著, 本章共6223字, 更新于: 2026-11-06 21:45

展览定在九月初八,县文化馆。

方干事提前五天来了信,信是托老赵带回来的,纸是文化馆的信纸,上头印着一行字。

“江屿同志:展已定,九月初八开展,请携片到场。展期十日。”

江屿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初八。” 他说。

“去不去?” 苏晚问。

“去。” 江屿说,“片子出了,人得去。”

“那我也去。”

江屿抬起头。

“你也去?”

“去。” 苏晚说,“照片里有我种的地。地是我的,我该去看。”

“县城远。”

“多远?”

“走十里到镇上,镇上坐班车,两个钟头。”

“那就两个钟头。” 苏晚说,“两个钟头,我还走得动。”

初八这天,天没亮就出发。

苏晚穿了那件蓝布褂子,头上没盘髻,编了一条辫子。

“穿这个?”

“穿这个。” 她说,“办事那天穿了一回,今天再穿一回。”

“会不会太素?”

“素好。” 苏晚说,“城里人穿得花,我穿素的,站在那里,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是种地的。”

江屿笑了。

“你这个想法,怪。”

“不怪。” 苏晚说,“人得知道自己是谁。”

班车是旧的,座位上的布磨破了,露出里头的棉。车窗关不严,一路有风进来。车走的是山道,弯多,颠得厉害。

苏晚坐了半个钟头,脸就白了。

“难受?”

“有点。”

“靠着睡一会儿。”

“睡不着。” 苏晚说,“我从来没走这么远。”

“没出过山?”

“出过。” 苏晚说,“到过镇上,最远到过镇上的农资站。”

江屿没有说话。

“你别笑我。”

“没笑。”

“你心里在笑。”

“没有。” 江屿说,“我在想,我在城里长大,坐车坐惯了。你头一回坐这么久的车,我该早想到。”

他从包里摸出一小块姜,是从家里带的。

“含着。”

“姜?”

“含着,压恶心。”

苏晚把姜含在嘴里,辛辣味冲上来,胃里倒真稳了些。

车过了一个垭口,山就矮下去了。

远处能看见县城,一片灰白的房子,中间有几根烟囱。

“那就是县城?”

“是。”

“房子真密。” 苏晚说,“挨着挨着,一点缝都没有。”

“城里都这样。”

“那地呢?”

“地在外头。” 江屿说,“城里没有地。”

苏晚看了很久。

“没有地,人吃什么?”

“买。”

“跟谁买?”

“跟种地的人买。”

苏晚没有再问,靠着车窗,看那片灰白的房子一点点近起来。

文化馆在县城中间,一栋两层的旧楼,门口挂着红布横幅。

“山地乡村影像展”。

苏晚站在门口,把横幅上的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这上头写的是咱们村?”

“是咱们这一片山。”

“没写青石坳。”

“写了。” 江屿说,“里头有。”

进门,上二楼。

展厅不大,一间屋子,四面墙挂照片。

照片都装裱过,白框,玻璃面,底下有一块小牌,写着说明。

苏晚一进门就站住了。

她看见自己的地。

一整面墙上,是那片花海。金黄一片,铺到天边。照片放得很大,比人还高。

她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这么大。” 她说。

“放大了。” 江屿说,“底片能放到这么大。”

“放这么大,看着不像真的。”

“像不像?”

“像。” 苏晚说,“就是太像了。”

她伸手,想摸一摸,手到玻璃前停住了。

“能摸吗?”

“能。”

她没有摸,把手收回来。

“摸了会留印子。”

再往前走,是籽。

六个白布袋,靠墙码着。照片上,袋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青石坳老黄”“丙午年收”“一号”“二十四斤”。

底下的小牌上写:

“留种袋,丙午年秋。品种:青石坳老黄(农家自留种,年代不详)。摄影:江屿。”

苏晚把那块小牌读了三遍。

“写了。” 她说。

“写了什么?”

“‘青石坳老黄’。” 苏晚说,“还有‘年代不详’。”

“这是你要的。”

“是我要的。” 苏晚说,“我要是不说,就只写‘某县某村’。”

“现在写了。”

“写了。” 苏晚说,“写了,这籽就有名有姓了。”

再往前,是那张捏土的。

陈老根蹲在田头,手里一把土,脸看不清,只看得出皱纹和手。

底下写着:

“看墒。陈老根,七十八岁。摄影:江屿。”

苏晚站在那张照片前,站了很久。

“他没来看。”

“路远。”

“他要是来看,准得说,把我照老了。”

“照得正好。” 江屿说。

“照得正好。” 苏晚说,“他的手,比脸要紧。这张照片,手在中间。”

展厅里有人。

一开始人不多,三五个,走来走去。后来渐渐多起来,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也有带着孩子来的。

有人站在花海那张前头,说好看。

有人站在籽那张前头,看不懂。

“这是什么?”

“袋子。”

“袋子也拍?”

“你看上头的字。”

“字是手写的。”

“手写的。”

“现在还有人手写这个?”

苏晚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开口。

“我写的。”

那人转过头,看她。

“你写的?”

“我写的。” 苏晚说,“袋上的字,都是我写的。品种、年份、编号、斤数,还有地块、土壤、前茬。”

“前茬也写?”

“写。” 苏晚说,“前茬种过什么,往后就知道这块地该不该换茬。”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是农业技术员?”

“不是。” 苏晚说,“我是种地的。”

“种地的还写这么细?”

“写细了,才不会错。” 苏晚说,“籽这个东西,错了就一年。”

那人没有再问,转过身,又看了一遍照片。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同志。” 他说,“我姓吴,在县农业局。”

“吴同志。”

“你们这个种,有多少年了?”

“不知道。” 苏晚说,“祖上传的,奶奶也不知道。本子上写的是‘不知年’。”

“不知年。” 老吴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我头一回听见。”

“本来就是这样。” 苏晚说,“不知道,就写不知道。硬编一个年份,是骗人。”

老吴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说,“现在很多地方报材料,都爱写个‘百年老种’。其实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就不要写。”

“不写,报不上项目。”

“那就不报。” 苏晚说,“种是给自己种的,不是给项目种的。”

老吴笑了,笑得有点苦。

“你这话,我记下了。”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收起笔。

“同志,我多问一句。”

“问。”

“你们这个种,产量怎么样?”

“不高。” 苏晚说,“一亩二百来斤,好的年景二百二。比不上杂交种。”

“那为什么还种?”

“因为它稳。” 苏晚说,“旱年也结,涝年也结,虫多也结。杂交种肥水足的时候产量高,可一遇灾,就垮。我们这山里,灾多。”

“抗逆性好。” 老吴说。

“我不懂这个词。” 苏晚说,“我只知道,它不倒。”

“不倒。” 老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不倒,比高产要紧。”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同志。”

“嗯。”

“你们那个种,能不能给我们留一点?我们想做个抗性试验。”

苏晚没有马上答。

“留一点可以。” 她说,“可不能拿走就不还。”

“怎么还?”

“试验完了,写个结果给我们。” 苏晚说,“成了什么样,败了什么样,都要写。写完了,我们才知道这籽在别的地方行不行。”

老吴愣了一下。

“你这个要求,新鲜。”

“不新鲜。” 苏晚说,“我们借过别人的东西,都还。籽也一样。”

“行。” 老吴说,“我记下了。”

他走了。

江屿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 江屿说,“你说得比我好。”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就是好话。”

展厅里人多起来,声音也杂。

有个戴红袖章的老太太在门口发纸,是展览的说明单。

“一人一张,随便拿。”

苏晚拿了一张,低头看。

纸上印着一行一行的字,讲这个展的主题,讲山地乡村,讲土地和人。

字她都认识,可连起来读,看着不像说的自己那块地。

“看得懂吗?” 江屿问。

“看得懂字。” 苏晚说,“看不懂话。”

“哪句不懂?”

苏晚指了指上头一行:

“本展以影像记录山地乡村的人地关系与生产形态。”

“这句。”

“这句什么意思?”

“就是说,拍的是人跟地怎么过日子。” 江屿说。

“那为什么不这么写?”

“这么写,别的人看不懂。”

“现在这个,我也看不懂。” 苏晚说,“我种了二十几年地,看不懂写我的话。”

江屿笑了。

“这就是城里的写法。”

“那咱们册子不这么写。”

“不这么写。” 江屿说,“册子写‘村东坡,一号地,沙壤,二亩三分’。谁看都懂。”

苏晚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包里。

“留着。”

“留着做什么?”

“带回去给陈爷爷看。” 苏晚说,“让他看看,人家怎么写咱们。”

“他会说什么?”

“他会说,写这些做什么,不如写今年收多少斤。”

苏晚站在中间,忽然觉得有点晕。

不是那种坐车晕,是另一种晕。

“怎么了?”

“人多。” 苏晚说,“声音多,光也多。墙上都是照片,都是我认得的东西,可摆在这里,看着不像我的了。”

“不像?”

“不像。” 苏晚说,“地在我那儿,是湿的,有泥,有虫,有风。摆在这儿,是干的,是平的,是玻璃罩着的。”

江屿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是好事。” 苏晚说,“人家看得见咱们的地,是好事。可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为什么不踏实?”

“因为这个地方,不是种地的地方。” 苏晚说,“这里的人,看照片,看完了就走了。他们不会蹲下去捏土。”

“会有人捏的。”

“会有。” 苏晚说,“可不多。”

江屿把她带到窗边。

窗外是县城的一条街,人来人往,有卖菜的,有推车的。

“你看那条街。” 他说,“街上有菜。菜是从地里来的。那些人买菜,也不会蹲下去捏土。”

“那他们吃什么?”

“吃菜。”

“不知道菜怎么来的,也吃?”

“吃。” 江屿说,“城里人都这样。这不怪他们。人离地远了,就忘了地。”

苏晚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街上有个卖菜的老头,蹲在地上,摊前摆着一堆青梗。

“那个老头,是自己种的吗?”

“大概是贩来的。”

“贩来的。” 苏晚说,“那他自己不种?”

“不种。”

“不种,卖别人的菜,挣什么?”

“挣差价。” 江屿说,“低买高卖。”

苏晚看着,看了很久。

“这跟咱们卖油,是一回事。”

“一回事。”

“可咱们卖的是自己的。” 苏晚说,“心里有底。”

“有底。”

“他呢?”

“他也有底。” 江屿说,“他的底是秤。”

苏晚没有说话。

“那我们做的事,有什么用?”

“有用。” 江屿说,“他们看见照片,会想起一点。想起一点,就够了。”

“一点?”

“一点。” 江屿说,“一个人的记性,是从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苏晚没有再问。

中午,方干事请吃饭,在文化馆旁边的小馆子。

四个人:方干事、江屿、苏晚,还有馆里的一个老馆长,姓周。

老馆长头发白,说话慢。

“小苏同志。” 他说,“我看了你的册子。”

“我的册子?”

“江老师给我看的。” 老馆长说,“他说你抄了一本户册。”

“抄了。”

“抄了多久?”

“九天。”

“九天。” 老馆长说,“我做了三十年文化工作,头一回听见有人抄户册。”

苏晚没有说话。

“你这个册子,比照片要紧。” 老馆长说。

“怎么要紧?”

“照片是给人看的。” 老馆长说,“册子是给后人看的。看的人不一样。”

苏晚抬起头。

“您这话,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 老馆长说,“我这一辈子,见过的照片多,见过的册子少。照片能挂墙上,册子只能锁在箱子里。可锁在箱子里的东西,往往比挂在墙上的活得长。”

方干事在旁边插话。

“馆长,省里那个展,要不要报?”

“报。”

“报什么?”

“报这一组。” 老馆长说,“再把册子的事写上。写上‘农家自留种,户册传承’。”

“省里能收?”

“试试。” 老馆长说,“收了,是他们的眼光;不收,是他们的损失。”

江屿没有说话。

“江老师。” 老馆长转过头,“你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 江屿说,“片子在这儿,谁看都行。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片子的说明牌,别改。”

“不改?”

“不改。” 江屿说,“品种、人名、地名,一个字都别改。省里要改,我就不报。”

老馆长看着他,笑了。

“你这个人,倔。”

“学她的。”

苏晚在旁边,脸有点红。

吃完饭,回展厅。

下午人更多。苏晚在展厅里站了一下午,站得腿酸。

有人来问她,她就答。问得多了,她也不怕了。

“这花是你们种的?”

“我们村种的。”

“种了多少亩?”

“今年连片三十多亩。”

“明年呢?”

“明年要扩。”

“扩到多少?”

“看地。” 苏晚说,“地能担多少,就扩多少。不能贪。”

“为什么不能贪?”

“贪了,管不过来。” 苏晚说,“一片地,人管不过来,就荒。荒一年,三年补不回来。”

问到傍晚,人少了。

苏晚坐在展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看着那些照片。

灯亮着,照着白框,照着玻璃。

“江屿。”

“嗯。”

“我今天,答了一下午的话。”

“答得好。”

“我从前不爱说话。” 苏晚说,“在村里,我话不多。今天不知道怎么,话就多了。”

“因为你说的是你懂的。”

“是。” 苏晚说,“我懂这个。别的不懂,就不说。”

江屿在她旁边坐下。

“苏晚。”

“嗯。”

“我从前拍照,拍完就交。交给报社,交给杂志,交了就没我的事了。”

“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 江屿说,“现在照片挂在这儿,底下写着谁种的、什么品种。我拍的东西,跟人有关系了。”

“跟人有关系,好不好?”

“好。” 江屿说,“有关系,就有责任。”

“什么责任?”

“不能乱拍。” 江屿说,“也不能乱写。写错一个字,人家就信错一辈子。”

苏晚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 江屿说,“我今天想了一下午。”

“什么事?”

“我想拍一本。” 江屿说,“不是一张两张,是一本。从荒坡拍起,一直拍到今年收籽。按日子排,一天一天排下来。”

“一本?”

“一本。” 江屿说,“配你的册子。册子是字,我这本是照片。两本合起来,就是这一年。”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事,大。”

“大。”

“做得完?”

“做得完。” 江屿说,“片子都在,就是理。理一年,慢慢理。”

“那就做。” 苏晚说,“可有一条。”

“哪条?”

“别只拍好的。” 苏晚说,“坏的也拍。旱了拍旱,虫了拍虫,没收着的拍没收着。”

“为什么?”

“因为那才是真的。” 苏晚说,“人看照片,看多了好的,以为种地年年丰收。不是。种地是十年里三年好,三年平,四年灾。”

“四年灾。”

“四年灾。” 苏晚说,“写下来,别人才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

江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晚。”

“嗯。”

“你这个人,说话总往另一头拐。”

“学你的。”

天黑了才出城。

班车末班是七点,赶上了。

车上人不多,苏晚靠着窗,看着县城的灯一点点远。

苏晚靠着窗,看着县城的灯一点点远。

“江屿。”

“嗯。”

“我今天看见一个事。”

“什么事?”

“展厅门口,有个小孩。” 苏晚说,“他站在花海那张前头,看了很久,然后跟他妈说,这个好看。”

“好看。”

“他妈说,好看是好看,可这是乡下。”

“然后呢?”

“然后那小孩说,我想去乡下。”

江屿没有说话。

“我听了,心里一动。” 苏晚说,“我想,要是有一天,那孩子真来了,我给他一把土,让他捏一捏。”

“他会捏。”

“会捏就好。” 苏晚说,“捏过了,就知道土是凉的,是湿的,是有味的。”

车过垭口,山又高起来了。

月亮在上头,很小。

“江屿。”

“嗯。”

“我今天,在城里待了一天。”

“待了一天。”

“我不喜欢城里。” 苏晚说,“人多,声音多,地少。”

“那你还来?”

“来。” 苏晚说,“一年来一两回,就够了。来看看人家怎么看咱们,看完了,回去种地。”

“看完了,种得更好?”

“种得更好。” 苏晚说,“知道有人看着,就不敢马虎。”

车到镇上,已经九点多。

从镇上回村,还有十里山路。

两个人提着包,走在山道上。月亮照着,路是白的。

“累不累?”

“累。” 苏晚说,“可比坐车好。走路,脚底下是实的。”

走到半路,她停下来,蹲下身,抓了一把路边的土。

“你做什么?”

“捏一捏。”

她把土捏成团,扔下去。

土团落地,散了。

“这土,得浇水。”

“路上浇什么水。”

“不浇。” 苏晚说,“我就是捏一捏。捏惯了。”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

“走。”

月亮在上头,路在脚下。

远处山坳里,有一点灯,是村里老赵家的。

“江屿。”

“嗯。”

“明天回去,先做什么?”

“你说。”

“先开石屋。” 苏晚说,“一个月了,该看一回了。”

“看什么?”

“看石灰。” 苏晚说,“看有没有化。化了就换。”

“换。”

“换完了,翻账本。”

“翻账本?”

“翻。” 苏晚说,“城里看了一天,我怕自己心浮。翻翻账本,心就落回来了。”

江屿笑了。

“账本能落心?”

“能。” 苏晚说,“账本上都是数。数是真的。人看了虚的东西,得看点实的。”

走到村口,已经十点多。

村里的狗叫了两声,认出人来,不叫了。

苏晚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江屿。”

“嗯。”

“咱们今天,走了一天。”

“走了一天。”

“可地里的事,一样没落。” 苏晚说,“明天一早,还是得起。”

“得起。”

“那就起。”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油菜花之恋人》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 211 章 进城看展》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