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凌晨的日出

凌晨三点半，顾远舟的闹钟响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关掉了闹钟。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点灯光还在闪烁。西递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田野的声音，还有远处的几声狗叫。

他轻轻打开门，走到客栈的院子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还有泥土的气息。他抬头看着天空，星星还在闪烁，月亮已经渐渐西沉。

“顾先生，您起得真早啊。”客栈阿姨端着一盆水走出来，笑着说，“这么早出门，是去拍日出吗？”

“是啊，阿姨” 。顾远舟笑着说，“您怎么也起这么早？”

“我习惯了。”阿姨说，“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起来打扫院子，准备早餐。您要去湖边拍日出吗？”

“嗯。”顾远舟点点头，“苏禾说那里的日出很美，是啊，很美。”阿姨说，“尤其是春天，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湖水倒映着花海，太阳从东边升起，那个画面，真是美极了。”

顾远舟点点头：“我知道”。 “顾先生，您注意安全啊” 。阿姨说，“湖边的路有点滑，小心点” 。 “谢谢阿姨，我会的” 。顾远舟拿起相机，向湖边走去。

通往湖边的路有点远，要穿过整个村子，还要走一段田埂。不过，对于顾远舟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他曾经为了拍一张好照片，在深山里待了好几天，饿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泉水。

走到村子边缘的时候，他看到苏禾正站在田埂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花海。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早啊，苏禾” 。顾远舟走过去，笑着说。苏禾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早”。她说，“你来得挺早啊” 。 “嗯，我怕迟到。”顾远舟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等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苏禾说，“我们走吧，再晚就赶不上日出了” 。

两人沿着田埂向湖边走去。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天上的星星还在闪烁，远处的花海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片金黄色的轮廓。

“你经常来这里拍日出吗？”顾远舟问“嗯，每年春天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拍日出” 。苏禾说，“我爸说，春天的日出是最美的，尤其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 。 “你爸也喜欢来这里？”

“是啊，他经常来这里拍照” 。苏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他说，这里的日出能让人看到希望，看到未来” 。

顾远舟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个女孩，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父亲的梦想，守护着这片花田。她的内心，一定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什么是希望，什么是未来。

“你知道吗？”苏禾突然说，“我爸去世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来这里。我怕看到日出，怕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

顾远舟沉默了。 “那你为什么又来了？”他问“因为我爸在天上看着呢” 。苏禾说 “他告诉我，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勇敢地面对。他还告诉我，春天的日出，代表着新的开始，新的希望” 。

顾远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他说“我不是坚强”。苏禾说，“我只是不想放弃，我觉得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看到新的希望，看到新的未来” 。

两人走到湖边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抹淡粉色的霞光，星星渐渐褪去，月亮也消失在了夜色中。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一层柔软的纱。

“快，我们找个地方坐下” 。苏禾拉着顾远舟的手，走到湖边的一块石头旁，“就在这里吧，这里的视角最好” 。

顾远舟拿起相机，调整了一下参数，然后对准湖面。湖面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处的花海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太阳还没有升起，但是东边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霞光也越来越明显。

“快了，太阳就要出来了” 。苏禾说。顾远舟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取景器，手指悬在快门上，随时准备按下。

突然，苏禾站了起来，走到花田边缘，背对着湖面，面向东方。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白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看，太阳要出来了” 。她指着东边的天空说。

顾远舟抬起头，看到东边的天空已经越来越亮，霞光也越来越明显。突然，太阳从东边的山峦后面跳了出来，第一缕阳光洒向湖面，洒向花海，洒向苏禾的侧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苏禾的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远处的花海被阳光染成了金黄色，湖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花海倒映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顾远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举起相机，对准苏禾，按下快门。 “咔嚓”。快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湖边响起，记录下了这个美丽的瞬间。

苏禾转过身，看到顾远舟正在拍照，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拍得怎么样？”她问。 “很好。”顾远舟说，“非常好”。

“我看看”，苏禾走过去，凑到相机前。照片里，苏禾站在花田边缘，背对着湖面，面向东方。阳光从她的侧脸照过来，给她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远处的花海倒映在水面上，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整个画面，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真的很好。”苏禾说，“谢谢你，顾远舟” 。

“不用谢”。顾远舟说，“是你自己太美了” 。苏禾的脸微微红了。

两人在湖边待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湖面上的雾气完全散去。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春天的温暖。

“你知道吗？”苏禾突然说，“这是我爸去世后，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顾远舟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美好” 。他说 “只是有时候，我们需要停下来，去发现它的美好” 。苏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你，顾远舟” 。她说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值得被记住的瞬间” 。

“不用谢。”顾远舟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两人继续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着，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柔和。远处的花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对了，”苏禾突然说，“我还没问你，你拍这些照片，是想做什么呢？”

顾远舟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想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成一本相册，相册？”苏禾问，“为什么要做相册？”

“因为我想留住这些瞬间” 。顾远舟说 “想把这些照片不仅记录了这片花田的美丽，更记录了我们的故事” 。

苏禾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我也是”。她说，“我想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挂在我家的墙上。每次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我爸曾经在这里，我曾经在这里，我们曾经在这里，一起看过最美的日出” 。

顾远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 “好啊”。他说 “等我拍完所有的照片，我就把它们洗出来，送给你” 。

“谢谢你，顾远舟。”苏禾说，“你真是个好人” 。顾远舟笑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

两人继续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着，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柔和。远处的花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这一天，他们在湖边待了很久。他们聊了很多，聊了彼此的过去，聊了彼此的现在，聊了彼此的未来。他们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在湖边散步，在花田里拍照，在星空下看星星。

顾远舟知道，这一天，将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他将永远记住，在那个春天的早晨，他和苏禾一起，看了最美的日出，拍了最美的照片，听了最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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