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这就是蚁牛罐头

运输船升空时抖得林野要吐了，手里还攥着那罐没开的肉罐头。

舱内挤了百来号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断了胳膊的老兵，像林越这样的正常男人都是准备去当星界军的。

你也是去当兵的？旁边一个瘦猴般的年轻人凑过来，脸上带着那种不正常的兴奋，我叫佩德罗，听说星界军管吃管住，还能打绿皮！

林野看了他一眼，想吐没说话。

佩德罗继续絮叨：我表哥就在阿米吉多顿第47步兵团，他说打兽人就跟割麦子一样，突突突就倒一片！

你表哥还活着吗？

佩德罗的笑容僵住了，低声说：上个月……阵亡通知刚寄到家里。

林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运输船穿过大气层时剧烈震动，窗外闪过一道绿色的光——那是兽人战斗机甲发射的炮弹，擦着飞船屁股飞了过去。

帝皇保佑！佩德罗脸都白了。

林野很平静，因为他不怕死。虽然第一次就被毒死了，但死的时候能增强这具普通人的身体也很不错了。他能感觉到肌肉里蕴藏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星际战士，但绝对比普通人类强出一截。

系统？金手指？外挂？随便来一个？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任何回应。

行吧，至少复活点挺高级的，希望我能活过一天吧。至少能吃顿饭再死呗！

飞船降落在帝国防线后方的临时征兵站时，林野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所谓征兵站就是一片用铁皮和沙袋围起来的空地，几个穿着破旧防弹衣的征兵官坐在折叠桌后面，桌上摆着征兵表格和一箱箱激光枪。

下一个！一个独眼征兵官头也不抬地喊。

林野走上前，刚准备说什么。

火蜥蜴凯伦要你来当兵的？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尊重，行，不用排队了，直接签这里。名字？

林野。

年龄？

十八。

分配单位：阿米吉多顿第12步兵团，新兵连。征兵官盖了个章，去那边领装备，明天早上六点集合训练。

林野拿起那张薄薄的征兵卡，上面印着一行小字：为了帝皇，牺牲光荣。

他把卡片翻过来，在背面用指甲刻了几个字：为了活着。

嘿，新兵！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走了过来，脸上的伤疤比头发还多，我是科尔中士，新兵连的教官。你看起来不像那些吓得尿裤子的废物，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当兵？

林野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活着吃顿饭。

科尔中士愣住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好！至少你他妈诚实！比那些张嘴闭嘴‘为了帝皇’的蠢货强多了！记住，在战场上，想活命的人才能活下来，那些喊着口号往前冲的，第一批死！

谢谢中士，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说。

我们发不发防毒面具？我体质有点特殊，怕空气太差会死。

科尔中士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阿米吉多顿的空气本来就有毒，但帝国标准呼吸器对普通人够用了。不过小子，你要是死在毒气里，那可比被绿皮剁成肉酱体面多了。

那可不一定。林野嘀咕道。

新兵们学习了一会战术和枪法，已经天黑了，科尔要我们休息，说明天就上前线杀绿皮。

当晚，林野领到了一套脏兮兮的军服、一双大了一号的靴子、一顶破头盔和一把需要手动上膛的激光枪和小刀。激光枪的枪托上刻着上一任主人的名字，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他躺在拥挤的军营帐篷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梦呓，手里握着那罐还没开的肉罐头。

凯伦大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林野翻身坐起，透过缝隙看到几个身影走进营地——那是星际战士，但颜色不是火蜥蜴的绿色。

那是漆黑的动力甲，骷髅标志，一眼就能认出来。

死亡守望。旁边的老兵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死亡守望的战士径直走向指挥部，几分钟后，整个营地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全体新兵集合！兽人发动了大规模突袭！所有能拿枪的人，立刻前往防线！

林野握紧激光枪，跟着人流冲向战场。

远处的地平线上，绿色的洪流正在蔓延。数十万兽人咆哮着冲向帝国防线，炮火将夜空染成血红色。

开火！开火！科尔中士的吼声淹没在枪声中。

林野趴在战壕边缘，扣动扳机。激光束击中了一个兽人的胸口，那绿皮踉跄了一下，然后愤怒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准头就不说了，这枪连挠痒痒都不够！

他这才想起来，火蜥蜴给的罐头还在口袋里。

凯伦大哥，你说要我把罐头给星际战士……林野苦笑了一下，现在我连个星际战士的影子都看不到，自己倒是快变成星际战士了——被砍成碎片的那种。

算了，死之前我要当个饱死鬼。

用小刀打开罐头，混合着奇怪的肉味，还有点臭。算了，战锤里普通士兵除了尸体淀粉也就蛋白棒了。我这是星际战士给的，肯定是高级货，至少是个格罗克斯肉罐头吧。

大口咽下这块肉，还带点酸辣味，真爽啊！

这肚子里不对劲！肚子里有东西啊！

生命的最后时刻，总算看见是什么吃穿了我的肚子，钻肉幼虫！

原来这就是蚁牛罐头啊。第二次死亡值了，没加工的蚁牛罐头我吃了，谁敢？我敢。

就在兽人冲到战壕边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死亡守望落地时砸出了一个大坑，他的爆弹枪轰鸣着将最近的兽人打成肉酱。

星际战士的目光落在了死掉的林野身上。

这！谁的部下这么勇？干啃蚁牛罐头！

刚准备用火焰净化林野的，林野消失了。

死亡守望：空间传送？邪神吗？这个要报告一下上面，这里已经够乱了，不能再加上未知因素。

大贤者，阿米吉多顿报告有帝子行踪，好像是被钻肉虫所杀，然后又消失了。

贝利撒留·考尔：你们那边先稳住，我得把基里曼阁下唤醒，纯血人类太重要了。没有半神保护，帝子会被邪神和无数人盯上。

死亡复活，然后传送消失，没有亚空间能量，这是什么力量能做到？

难道宇宙里还有比黑暗科技时代的人族更强科技或者文明？

凯伦大哥你早说是蚁牛罐头啊，害我还没杀掉一个兽人。我还想杀死兽人能开启系统或者金手指呢！

看着周围的熟悉的战场，还是阿米吉多顿，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

无畏大爷！10台爷爷，卧槽，这是要杀谁，什么战斗需要用这么多爷爷？

我就算死也得给爷爷们带路，这梦想今天要实现了，等等我爷爷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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