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云第一剑

半决赛前夜，林宸没有回杂役院。

他一个人去了演武场，坐在擂台边缘，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发呆。

三天前，王腾的脚，还踩在他的背上。

三天后，他站在这里，是大比四强。

"人生真是讽刺。"他低声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宸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你怎么来了？"他问。

苏清瑶走到他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我哥让我来的。"她说，"他说，你明天可能需要有人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峰。"苏清瑶的声音很轻，"他不是普通人。我哥查过了，他三个月前还只是淬体中期，三个月后就到了淬体巅峰。这种速度，不正常。"

林宸沉默了一会儿："暗渊？"

"应该是。"苏清瑶点头，"我哥说，赵峰身上的气息，和暗渊的人很像。明天我哥对他，可能会很危险。"

"你担心你哥？"

"担心。"苏清瑶很坦诚，"但我更担心你。"

林宸一怔，转头看她。

苏清瑶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赵峰如果赢了我哥，下一个就是你。他的目标，一直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的剑印。"苏清瑶的声音更低了，"暗渊想要你的剑印。赵峰，只是他们派来的棋子。"

林宸沉默了。

风吹过演武场，带着一丝凉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宸说。

"不用谢。"苏清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输。"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林宸。"

"嗯？"

"明天，小心点。"

说完，她快步离开，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林宸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团迷雾越来越浓。

"她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他低声喃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垂首望去，腕间剑纹映着月色，泛出淡淡银辉。

"算了。"他摇了摇头，站起身，"等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他转身离开演武场，脚步坚定。

明日一战，怕是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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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半决赛。

林宸走上擂台时，苏清瑶已经等在对面。

"我不会放水。"苏清瑶拔剑，剑尖指地，"我代表苏家出战，输了，苏家脸上无光。"

"知道了。"林宸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也不会让你。"

两人对峙片刻。

苏清瑶先动。她身法极快，剑光如流水，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和此前所有对手都不同，她的剑有一种灵性，每一剑都在试探你的反应，像活物一样寻找破绽。

林宸被逼得节节后退。

"你如果还是用对付王腾的方式打我，你打不赢。"苏清瑶边攻边说，"我的流云剑法是苏家最快的一套剑法，你碰不到我的。"

林宸咬牙。

她说得对。他的剑意虽猛，但身法太差，面对苏清瑶这种灵巧型剑修，抓不到破绽。

除非，他拼一次大的。

林宸闭上眼。

剑印嗡鸣，一股极细的感知力顺着地面扩散开来。他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剑印去感知。

剑光、脚步、呼吸、心跳。

苏清瑶的剑到了。

左肩、右腿、后心，三道剑光同时袭至。

林宸忽然转身，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其中一道剑光。

"抓住你了。"

苏清瑶瞳孔一缩。

林宸借着剑势一拉，苏清瑶脚下不稳，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她反应极快，手腕一抖，剑脱手旋转，像风车一样削向林宸咽喉。

林宸偏头，剑擦着他脖颈过去，带出一道血线。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欺身上前，一掌拍向苏清瑶的肩膀。

"砰。"

苏清瑶倒退数步，剑飞落在地。

她捂着肩膀，抬头看向林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刚才那招，是'听剑'。"她说。

"什么听剑？"林宸一怔。

"只有剑心通明之人才会用。"苏清瑶缓缓直起身，"你能听到剑的声音，对吗？"

林宸没说话。

"所以当年，你果然……"她又停住了。

"当年什么？"林宸追问。

苏清瑶看了他一眼，忽然弯腰捡起剑，转身走到擂台边，主动跳了下去。

"我认输。"她背对着擂台说。

全场哗然。

执事愣了好一会儿，才宣布："半决赛第一场，林宸胜！"

林宸站在擂台上，看着苏清瑶的背影，心头萦绕着一团迷雾。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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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场半决赛，苏沐对赵峰。

赛前，苏沐找到林宸，表情凝重："如果我输了，决赛你打赵峰，要小心。他身上有暗渊的'黑蟒劲'，能侵蚀对手经脉。"

"你不能输。"林宸说。

苏沐笑了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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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赵峰果然和之前判若两人。他每一拳一脚都带着诡异的黑色气劲，打在苏沐剑身上，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苏沐的剑光被黑气不断侵蚀，剑锋几处已经出现了细小的缺口。

两人打了五十多招，苏沐逐渐落入下风。

"苏沐！"看台上，苏清瑶急得脸都白了。

赵峰越打越暴戾，最后一拳轰出，苏沐横剑格挡，整柄剑断成两截，他也被震出擂台外，口吐鲜血。

"苏沐出界，赵峰胜！"执事宣布。

赵峰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眼神阴鸷。他转身看向林宸，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林宸，决赛见。你身上的剑印，我要定了。"

林宸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体内剑印剧烈震动，像遇到了天敌。

"那看你能不能拿得走。"林宸说。

苏沐被人抬走前，握着林宸的手，说了一句话："赵峰的后颈，有一道黑纹。打那里。那是黑蟒劲的命门。"

林宸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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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前夜，林宸在木屋中闭目修炼。

体内那道太古剑印自行流转，银白光华沿经脉周而复始。他试着用苏沐说的"听剑"之法去感知体内剑印，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

剑印，似乎真的在"听他说话"。

"你会保护我吗？"林宸在心里问。

剑印震动了一下，像回答。

"好。"林宸睁开眼，瞳孔深处银光如星，"明天，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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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走下擂台时，苏清瑶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擂台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中那团迷雾越来越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声喃喃，"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垂首望去，腕间剑纹映着日色，银辉流转，似有灵犀相应。

"算了。"他摇了摇头，"等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他转身，走向备战区。

下一场，是苏沐对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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