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苏见知转身，拐过街角。

陆砚辞站在人行道上，拿出手机。

宋星扬发来消息：【听说你中午出去了，见到她了？】

陆砚辞打字：【嗯。】

【约饭了？】

【被拒绝了。】

【她态度这么明确，还要继续？】

陆砚辞盯着屏幕，指尖敲下一行字。

【我尊重她的选择，不代表我要直接消失。】

锁屏，转身回写字楼。

隔天下午。

4S店。

苏见知核对单据，坐进自己车里。

点火，驶出门店。

晚高峰路口红灯。

苏见知目视前方，视线扫过人行道。

陆砚辞拎着文件袋站在路边。

两人目光对上。

红灯倒计时跳动。

陆砚辞没有上前，没有招手。

绿灯亮起。

苏见知踩下油门，车子向前开。

两天后傍晚。

苏见知走出工作室。

她走进便利店。

推门。

陆砚辞站在冷藏柜前。

听见声音，侧过头。

“下班？”

“嗯。”苏见知走到另一边货架。

陆砚辞拿了矿泉水和薄荷糖，走到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站在店门口。

苏见知拿水付款，走出门。

“车修好了，开着顺手吗？”陆砚辞说。

“还好。”

“那天路口，刚好看见你提车。”

“嗯。”

陆砚辞拆开糖盒，倒出一颗捏在指尖。

“我过来这边办事。不会频繁打扰你。”

苏见知侧头看他。

“陆砚辞，你清楚我的答案。”

“我清楚。”陆砚辞说。

“但我没有逼你改变想法。只是想维持可以遇见的距离。”

“要是让你觉得不适，直接跟我说，我会避开。”

苏见知：“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劝你别投入太多。”

“我心里有数。”陆砚辞把糖盒递过去。

“尝尝？清凉的。”

苏见知：“不用。”

陆砚辞收回手。

“那我先走了。”

“好。”

陆砚辞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苏见知握着水瓶站在原地。

晚风掠过街边行道树，沙沙响。

路上行人不多，零星从身边走过。

她看着陆砚辞的背影，直到转过拐角看不见。

抬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水。

………………………

周末。

一家画展。

展厅安静，只有零星脚步声。

苏见知独自站在一幅油画前。

身后传来声音。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苏见知回头。

陆砚辞站在两步外，手里拿着画展手册。

“你也来来看展？”苏见知。

“嗯。”陆砚辞抬了抬手里的手册，“朋友送的票。”

苏见知转回目光，重新看向画布。

“你喜欢这类抽象画？”陆砚辞缓步走近，停在她身侧，保持距离。

“偶尔看看。”苏见知，“能让人静下来。”

陆砚辞目光落在画上。

“我很少看展，今天第一次来这里。”

苏见知淡淡应声：“是吗。”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片刻。

“上次便利店之后，没再碰到。”陆砚辞开口。

“嗯。”苏见知，“平时作息比较固定。”

陆砚辞侧头看她。

“没有刻意避开我？”

苏见知转头对上他视线。

“没必要刻意避开。”

“但也不会主动靠近。”陆砚辞轻声接话。

“是。”苏见知坦然。

陆砚辞低低笑了一声，很浅。

“我知道。”

他抬手指向展厅深处。

“里面还有一组作品，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不想也没关系。”

苏见知顿了顿。

“可以。”

两人慢慢往展厅里面走，步调一致，中间隔着一点空隙。

“你做心理咨询，经常接触很多人的情绪。会不会很累？”陆砚辞问。

“习惯了。”苏见知，“分清别人和自己的情绪就好。”

“那你分得清我的吗？”陆砚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苏见知停下。

“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清楚。”

“清楚，也不会动摇。”陆砚辞。

“是。”苏见知，“我和你说过。”

陆砚辞看着她。

“我没指望一见面就能改变。只是难得碰到，想多聊几句。”

苏见知微微颔首。

他们走到下一幅作品前。

灯光落在画布上。

陆砚辞离她更近了一点点，气息轻轻扫过来。

“这幅画，你看到什么？”他换了话题。

“割裂，又勉强维持平衡。”苏见知。

陆砚辞目光落在画，又落回她脸上。

“像我们。”

苏见知抬眼。

四目相对。

展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

“你这么认为？”苏见知。

“嗯。”陆砚辞，“你守着你的边界，我站在外面。不远不近。”

苏见知没有接话。

片刻后，她开口。

“我准备走了。”

“好。”陆砚辞，“我送你到展厅门口。”

两人一路走到出口。

展厅门外阳光明亮。

“到这里就可以。”苏见知停下。

陆砚辞站住。

“路上小心。”

“嗯。”苏见知。

她转身往前走。

“苏见知。”

苏见知回头。

陆砚辞站在展厅门口。

“下次如果再偶遇，不介意继续聊几句吧？”

苏见知看了他几秒。

“看情况。”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陆砚辞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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