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们是送外卖的？

电梯门关闭之后，林辰就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人。

为首的纹身男身高一米九左右，胳膊比林辰的大腿还粗，左耳缺了一部分，估计是在混社会的时候被人咬的。后面两个人稍微矮一些，但是体型比较宽，一站起来就把单元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纹身男把手机屏幕贴近林辰的脸说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周少说，今天你要么自己跪着磕三个头，要么我们几个帮你一起跪。”

林辰看了一会儿照片。拍摄的是昨天他扇周明远的时候，角度非常刁钻，把他拍得好像一只暴跳如雷的瘦猴。

“周明远请来的就是你们吗？”

“少说废话。”纹身男伸手去抓他的衣领，“跟哥们儿走一趟，”

林辰没有躲避。

把外衣的衣领拉住，用力一扯。纹身男脸上的表情由凶恶转为疑惑，又由疑惑转为惊愕。

衣服没有被拉扯。

林辰站住之后，脚下的地好像被钉住了似的。纹身男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老树根一样，脖子上的青筋也突出来了，但是林辰的衣领一点都没有动。

纹身男憋得脸通红，“你……”

林辰低头看了看被拉皱了的衣领，皱了下眉头说道：“把衣服弄坏了要扣钱的。”

他抬起手来，用两个手指夹住纹身男的手腕，轻轻地一扭。

咔的一声。

纹身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手腕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歪着。

后面两个大汉愣了一下之后就一起扑了上去。

林辰侧身让开了第一个，脚下一勾，那人飞出去三米多远，脸朝下摔在地上，鼻血弄得到处都是。第二个刚要出拳的时候，林辰就伸手挡了一下，拳头打在了他的小臂上，就像打到了一根钢柱一样，壮汉疼得“嘶”了一声，手也哆嗦了起来。

林辰反手一掌。

第二个壮汉原地转了两圈之后，就一头扎进了绿化带里的冬青丛中，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之后就不再动了。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林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后就蹲到了纹身男的面前。

“周明远叫你们来的是吧？”

纹身男跪在地上，右手捂住受伤的左手腕，满头大汗，嘴硬得说：“你知不知道周少是什么来头？周氏地产在江城……”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林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平静地说，“周明远叫你们来是想打我一顿还是带我去？”

纹身男咽了口唾沫之后就看着林辰。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纹身男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凶恶之人，疯狂之徒，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在他面前蹲着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根本不会在意你死活的东西。

“带过去。”纹身男说话的声音开始发抖，“周少让你当面给他磕头认错，录视频放到网上。”

“地址。”

“城西周氏地产所开发的蓝湾会所。”

林辰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灰尘。

“好的。”林辰把电动车推过来，骑上车，“你们三个是怎么来的？”

纹身男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那么你们先走。”林辰拧了下油门说道，“我去送一份外卖，送完之后就去找他。”

纹身男一呆：“你真的要去吗？”

“他找我的时候，我总是要给面子的。”林辰把头盔戴上之后又说，“对了。”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纹身男。

“医药费自己承担，不要找周明远报销。很快就会没钱的。”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台球运动，是否开启隐藏的兼职：台球厅服务员（体验版）？】

【体验版技能：神级概率控制（初级）。】

【效果：投掷、击打、碰撞等动作可以略微提高命中概率，使命中率达到理论最大值。】

蓝湾会所位于城市西侧的江边，装修风格为“老子有钱但是很低调”，门口两根罗马柱比林辰租的房子还要粗。

林辰来的时候，电动车停在门口一排奔驰宝马之间，活脱就是一个闯入狼群的黄皮耗子。门口的保安想要拦住他，但是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外卖服以及后面跟着的三个鼻青脸肿的黑衣壮汉后，只好默默退了回去。

“三楼，帝王厅。”纹身男捂着自己的手腕，说话的声音很虚弱。

林辰坐电梯到了三楼之后，推门而出。

帝王厅很大，可以容纳半个篮球场。中间放着一张台球桌，周明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半边脸还肿着，敷着冰袋。旁边有五六个年轻人，穿着打扮非常花哨，应该是一起的。苏雨晴也在里面，坐在一旁画了精致的脸，不敢看门口。

“来了？”周明远看见他，冷笑一声，把冰袋拿下来，露出肿得跟猪头似的半边脸，“可以林辰，一个人来的？”

林辰环顾四周说道：“来找我磕头的是不是你？”

周明远站起来指着台球桌说道：“先打打球。你赢了的话，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输了的话——”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到桌子上。

“跪下来从这里出去，在我的车前面爬一圈。”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是一起笑了起来。

林辰看了下台球桌。美式八球，桌面很平，球杆放在一边。他在大学的时候曾在台球厅打工，摆球，擦杆，给顾客递水等，看了两年别人打球，自己几乎没有碰过球。

但是以前。

他走到旁边拿起一根球杆掂了掂。

【概率控制正在起作用。】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林辰把球杆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之后说，“陪你打。”

周明远冷笑着拿起自己的球杆开球。

他应该练过，一杆下去打得很好，进了两球，走位也很流畅。旁边的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鼓起掌来。

林辰在一旁看着，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轮到林辰上场了。桌面上的球形并不好，有很多球靠近了边框。周明远把白球停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嘴角挂着坏笑。

林辰弯下腰把杆子拿起来。

他把球杆对准一个靠近库边的远台球之后就击打了出去。

白球撞击过去，角度非常巧妙，目标球撞到库壁后反弹出一个反常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袋中。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钟。

“碰巧。”周明远哼了一声。

林辰不理他，继续打。

第二杆，**反弹入袋。第三杆就是翻袋进。第四杆白球绕过三个障碍球之后，准确无误地叫到了黑八。

第五杆黑八入洞。

林辰在整场比赛中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失误。

台球室里非常安静，可以听到空调的声音。周明远脸上的冷笑停了下来，苏雨晴的嘴巴张开着，旁边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着对方。

周明远握着球杆，手指关节都变白了，“你是想装猪吃老虎吧？”

林辰把球杆放到桌子上之后就站起来看着他。

“周明远。”林辰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是屋里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昨天你扔钱给我，我捡起来了。今天你请人来堵我的门，我就来了。”

他停在了周明远的面前，比周明远矮了半个头，但是周明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超过三次就不行了。”林辰伸手拿过桌上的一串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说，“这把钥匙我收下了。你那个周氏地产——”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里。

“在明天之前把辞职的员工都请回来。应该发放的工资要补发。”

周明远瞪着他说道：“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人？”

林辰看了他一眼。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林辰转身向门口走去，在经过苏雨晴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她，“最重要的是你选错了人。”

推开房门之后他就出去了。

周明远摔杯子的声音在后面传过来，紧接着就传来了一个闷响，好像是有人把台球桌给掀翻了。林辰没有回头。

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

接起来之后是老人的声音，中气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林辰对不对？我叫沈万山，上午被你所救的老头。”

林辰应了一声。

“我儿子查过你的资料，你是普通人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后台。”老人笑着说，“但是我已经活了七十多年，看人从不失误。小伙子，明天有时间吗？来做客吃一顿饭。”

林辰想了想说：“明天白天有事情要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之后，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你跑完单之后再来吧，老头子等你。”

打完电话之后，林辰就走出了蓝湾会所的大门。

江面的晚风很湿润而且比较冷。林辰拿出电动车的钥匙，摸了摸口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在嘴角撇了一下。

“明天还送外卖。”

他将外卖箱再次固定好之后骑上车，融入到江城的夜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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