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哥哥的电话

中秋节，这天晚上，家里的电话铃铃铃地作响。小诗雅的爷爷朴永根拿起电话接听。

“喂。”

“喂，爷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稚嫩的男童声音。

朴永根霎时眉开眼笑，道：“成雄，是你啊！你在香港那边好吗？”

“我很好。爷爷，今天是中秋节，祝您和奶奶中秋节快乐。”

“哈哈，好好，快乐快乐！今天你吃月饼了吗？”

“吃了，都是港式月饼，很小的一块，各种口味都有。我妈买的。”

“你妈？额，哦，你指的是你爸新娶的香港老婆？”

“对，我爸让我叫她妈妈。”

“也是。她对你怎么样？”

“还行，刚到香港时，给我买了好几套衣服、鞋子，还给我办理小学入学。”

“听起来她待你不错。她有打你吗？”

“没有，我很听话，她说什么，我都照做，她没理由打我。”

“哈哈哈，爷爷就知道你机灵。”朴永根略微放下心来。

“爷爷，我妹妹怎么样？”

“你想诗雅了，她在刷碗，我们刚吃完饭，我让她接电话。”说罢，朴永根冲着厨房大喊一声：“诗雅，成雄来电话了，你接下电话。”

“哦，来了。”厨房内正蹲地上刷碗的小诗雅，赶忙站起，用围在腰上的围裙擦擦湿漉漉的手，便兴奋地走进爷爷的屋内，三两步踱到电话前，拿起电话。

“喂，哥哥。”

“喂，诗雅，你在刷碗？”电话那头的小成雄不由地心里一紧，妹妹才五岁出头，就要干家务。以前这种活儿都是妈妈干的。

“对，我们刚吃完饭。哥哥，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一会儿就吃，爸爸正做呢。”

小诗雅略微诧异，道：“爸爸做饭？爸爸会做饭？”在她印象里，爸爸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衣做饭的活儿都是妈妈干。

“你也吃惊，别说你了，一开始我看到爸爸做饭、拖地、洗衣服，也很惊讶，没想到爸爸居然干女人的活儿。”

“那，那个爸爸新娶的香港老婆，她不干吗？”

“她不干，我这个新妈妈整天什么都不干，就是做做美容，健健身，打打麻将，家里的活儿都是爸爸干。”

小诗雅皱皱眉，内心不悦，要知道爸爸从来没帮妈妈干过活儿，现在却帮新老婆干家务。

“对了，诗雅，怎么是你刷碗？妈妈呢？她回姥姥家了？”

提到这个，小诗雅无奈地叹息一声：“哥哥，你还不知道吧，妈妈，额，去韩国了。”

电话那头的小成雄面露诧异，道：“去韩国了？去韩国干嘛？咱们在韩国也没有亲戚。”

“去韩国打工了，跟朴英子阿姨一起去的，说是去首尔的一家泡菜厂当工人，工资还挺高的，比在国内挣得多的多。”

“哦，这样啊，也是。这几年咱们村子每年都有去韩国那边打工的，反正语言也通。那，妈妈什么时候走的？”

“就这个月初。”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说是几年内回不来。”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哇哇哇的婴儿哭声。小诗雅一怔，道：“怎么有小孩子的哭声？哥哥，你看电视呢？”

“不是，我正要跟你说呢。我这个香港妈妈前几天刚生了个女孩，呵呵，我又有妹妹了。”

额，又有妹妹了？小诗雅面色一僵，心倏地刺痛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

“诗雅，你当姐姐了。现在你不再是咱们家最小的了。”

“额，是啊。”小诗雅敷衍一句，面色变得惨白。

“香港妈妈给我这个妹妹取名为王珍珍。一说珍珍，我就想起咱们常喝的那款饮料，也叫珍珍。”

“王珍珍？额，怎么会姓王？不应该是朴吗？”

“这个，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随香港妈妈姓。我还问爸爸为什么妹妹不跟咱们一样姓朴。爸爸也不回话，我也不敢再问。”

小诗雅眨眨眼，瞬间了然，爸爸在香港那边就是入赘，哪有什么家庭地位，生的孩子要随女方姓。

“对了，哥哥，那个香港妈妈对你怎么样？她有骂你打你吗？”

“没有，我又不惹她，看她心情不好，比如打麻将输钱了，我就离她远点，省得拿我撒气。再说平时我也嘴甜，动不动就夸她漂亮，她还挺喜欢我的。”

小诗雅嘻嘻一笑，道：“也是，哥哥，就没有你搞不定的。”

这时，电话那头一道熟悉的男声。

“成雄，吃饭了，摆好碗筷。”

“哦，来了。”小成雄赶忙道：“诗雅，我们要吃饭了。以后再给你打电话。”

“好，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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