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急了

班总管请我喝酒？

我心里咯噔一下。

班总管那种人，在这矿场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请过别人喝酒？他上次叫我去大屋，是敲山震虎。这次，是请喝酒。

有鬼。

我把崔济民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他什么时候请的？"

"就刚才。"崔济民说，"听差的来传的话，说班老爷今天高兴，要请霍先生过去喝两杯。"

我在心里盘了盘。

班总管今天，靠我帮他补了窟窿，又混过去了。他现在，应该是缓过来了。缓过来之后呢？他会不会，又开始恨我？

他恨我什么？恨我知道他的底细。恨我手里，攥着他那四个多出来名字的把柄。

他今天请我喝酒，是谢我？还是要对我下手？

"去不去？"崔济民问。

"去。"我说，"他请我，我不去，他反而起疑心。"

崔济民看着我，一脸担心："霍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说，"人多了，他反而起疑。你就在外面等着。"

那天晚上，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大屋走。

路上，我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从我的棚子到大屋，要经过那两亩番薯地。我路过地边上，蹲下来，摸了摸那绿油油的藤。

这两亩地，是我们三百多号人的活路。我要是今晚栽在这儿，这两亩地，也就完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能栽。我得活着出去。

我还有两亩地要种，还有三百多号人要带。我不能就这么栽在班总管手里。

我把崔济民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你去告诉雷大柱，今晚别睡，在大屋外面盯着。要是过了一个时辰，我还没出来，他就带人冲进来。"

崔济民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我又叮嘱了一句："告诉雷大柱，别硬来。真要是有事，先护着我跑，别跟班总管的人硬拼。"

崔济民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大屋走。

大屋门口，站着两个听差的。他们看见我，面无表情，只是把门推开。

我走进去，一股酒味混着肉味，扑面而来。

大屋里，灯亮着。桌上摆着酒，摆着菜。班总管坐在椅子上，看见我，笑着招手："霍先生，坐！"

我坐下。

桌上摆的菜，比平时丰盛多了。有鱼，有肉，还有一壶酒。那酒，是南洋这边的土烧，劲大得很。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鱼是咸鱼，肉是腊肉，都是存了很久的货色。班总管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今天全摆出来了。

这就说明，他今天是真有求于我。或者说，他今天是真要做个了断。

班总管给我倒了一杯酒："霍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班某，今天就栽了。"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可我心里，一点不轻松。

我端着酒杯，慢慢抿着，眼睛却在屋里扫来扫去。

门是开着的，外面黑灯瞎火。窗是关着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班总管坐在我对面，两个番奴站在我身后。

这是个死局。我在这屋里，被三个人围着，想跑都难。

班总管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请你喝酒。他今天这么客气，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果然，喝了两杯，班总管开口了。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霍先生，"他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盯着我："你手里，是不是有我那本账的把柄？"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班总管这种人，是不会甘心被我攥着把柄的。他今天缓过来了，就开始想，怎么把这个把柄，从我手里夺回去。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急。今天刚混过去，今晚就摆酒请我。

"霍先生，"班总管往前凑了凑，"你我，都是在这南洋讨生活的。你手里那点东西，对你没好处。你不如，把它交出来。我班某，不会亏待你。"

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这是，要我把那四个多出来名字的把柄，交出去。

交出去，我就没有后手了。往后班总管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我。

不交，他今天，就不会让我走出这个门。

我在心里，飞快地盘着。

班总管这种人，已经狗急跳墙了。他今天请我喝酒，就是要做个了断。我要是不把把柄交出来，他今晚就弄死我。

可我要是真把把柄交出去了，那我也就完了。没有了这个把柄，班总管往后想怎么捏我就怎么捏我。

怎么办？

我端着酒杯，看着班总管那张笑脸。那笑脸下面，藏着一把刀。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可我喝着，跟喝毒药似的。

我在心里盘算着。

班总管现在，是铁了心要我交把柄。我要是不交，他身后那两个番奴，当场就动手。我要是交了，那我也就完了。

可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得想个法子，从这屋里逃出去。

我看了一眼门口。门是开着的，外面黑灯瞎火。雷大柱他们，应该就在外面。

我又看了一眼班总管。他端着酒杯，盯着我，眼里有杀机。

我知道，今晚这关，不好过。

我端着酒杯，在心里，把所有能跑的路子，都想了一遍。

门在前面，两个番奴在身后，窗在旁边。可窗是关着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人钻不出去。

我只能等。等雷大柱他们，在外面动手。

"班老爷，"我慢慢说，"你说什么把柄？我怎么听不懂？"

班总管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霍先生，"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别装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手里那个小本本，上面记的那四个名字，交出来。我班某，既往不咎。往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他一拍手，门外进来两个番奴，站在我身后。

我端着酒杯，手心全是汗。

那两个番奴站在我身后，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又粗又重，像两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我知道，只要班总管一声令下，这两个番奴，当场就能把我掐死。

我端着酒杯，脑子在飞快地转。

班总管这种人，今天是铁了心要做个了断。我要是不把把柄交出来，他今晚就弄死我。可我要是交了把柄，那我也就完了。

我得想个法子，从这屋里逃出去。

班总管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霍先生，这杯酒，我敬你。你喝了，咱们，还是朋友。"

我看着那杯酒，心里咯噔一下：这酒里，有鬼。

我端着那杯酒，手心里全是汗。酒在杯子里晃荡，倒映着头顶那盏油灯的光。

我知道，这杯酒，我不能喝。喝了，今晚就躺这儿了。可不喝，班总管身后那两个番奴，当场就动手。

怎么办？

〔钩子：班总管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霍先生，这杯酒，我敬你。你喝了，咱们，还是朋友。"我看着那杯酒，心里咯噔一下：这酒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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