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躺在床上的我身上，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看了一旁的手机上显示着电话页面：

“老妈。”

电话那头的老妈见我没有出声，于是用那带着恨不得打我一顿怒气、更加火爆的声音说道：

“墨舒，老娘问你话呢！你听没听见？”

“好好的一份稳定工作，你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本就脑子不清醒的我，此刻更加懵圈。

老妈这是从哪儿知道我离职的，又怎么把离职和辞退搞反了？

我沉默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妈，我确实是离职了，但不是你口中的那样。”

“而且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不知奋斗了多少个日夜，才坐上了那个位置，又怎会去轻易放弃呢？”

见我说得如此有道理，老妈也是放缓了语气，道：“那你说说咋回事？”

我把前因后果说给了老妈，其中稍微修改了一点事实，不想让她跟我一起难过。

电话那边的她先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唉，妈只是担心你又像之前一样，不学无术，整天混日子。”

我没有言语，因为老妈说的没错。刚毕业出社会的时候，我确实是像老妈所说的这样，不思进取，没有一点上进心。

好不容易让父母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了，却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或许就是老一辈的思想吧。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自己有打算。”

目前的我其实压根没什么头绪，但为了不让老妈一把年纪了还操心，我也只能硬着头皮 过去。

老妈应了一声，随即我俩一起沉默了一会。

“妈，就先这样吧，你和我爸照顾好自己，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嗯，我和你爸你不用担心，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

“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你就回家吧，我和你爸还能给你提供方便。”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家这个字，对于每个在外漂泊的游子来说，是多么奢侈的存在，我们这些人穷极一生不就是为了追求“家”这个字吗？

这一刻我想回家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就这样回到那个小县城，找一个老婆，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我哽咽地跟老妈说了声“好”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抽烟了，因为林希这个人很讨厌烟味。

但自从她从这里搬出去之后，我就开始在家里备了不少烟。

抽出一支点上后，我便开始剧烈地咳嗽，但我还是忍着不适抽完了这支烟。

洗了把脸，我拿上手机就出了门，准备去老王那家面馆吃碗臊子面，然后就去面试。

在老王这吃完之后，我就开始了一天的东奔西跑，一家家公司的面试。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我依然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手上简历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份了。

我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长椅上，眼神里充斥着迷茫和焦虑，我不知道这种情绪要维持多久。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寻阳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寻阳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我墨哥吗？啥事找小弟啊？”

我一脸的无语，没好气道：“滚蛋，出来喝酒。”

“林希不是管你管的特别严吗？咋现在哥们是硬气了啊？”

我没理会他话中的调侃，说了声“老地方见”后，便挂断了电话。

伸手往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一声地点后，出租车很快就行驶在大马路上。

至于我说的“老地方”就是华侨大学旁边的学生街，里面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牌烧烤店，我和寻阳在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光顾。

待司机师傅把我送到时，寻阳却早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

我走了过去，拉开一张椅子说道：“点餐了没有？”

寻阳抬起头看着我，不满地说道：“我说你丫的，找我喝酒，却让我在这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我不以为然地回答：“路上堵车了。”

而我也确实是堵车了，因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辆自然而然就多。

“老规矩，自罚三杯！”

若是往常我会赖过去，可这次我很爽快地答应了，因为我想在这个糟糕的一天，用酒精去麻痹自己。

见我如此痛快，寻阳先是愣了愣，随即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道：“你丫的，今天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

“我一直都有良心。”

我没理会他的一惊一乍，从箱子里拿出两瓶啤酒，递给寻阳。

寻阳冲我竖了个大拇指，便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当酒精入口的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无拘无束的日子，那种让人忘记所有的滋味，真的让人上头。

“哎，小舒，林希不是不让你喝酒吗？自从你们谈恋爱后，我就很少见你这样喝过。”

“我…我和她分手了。”

寻阳正准备送到嘴边的酒顿了顿，然后满脸错愕地看着我，问：“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你俩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居然分手了？”

在还没有发生出轨的事情前，我和林希确实商量过明年结婚，可是希望越是如此，破灭得也快。

我把林希出轨的事情跟寻阳说了一遍，便独自喝起了闷酒。

而面前的寻阳也沉默了，我不知道他是咋想的，或许也是跟我一样吧，觉得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走到最后的。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一名服务员：“两位先生，菜全部齐了。”

我和寻阳同时点了点头，又互相对视一眼。

他愤愤不平地骂道：“不是，林希她怎么可以这样啊？”

“那个男人是谁，我替你吖的揍他！”

我拿起一串烧烤，平静地说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还能时间倒流吗？”

寻阳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很气愤，于是他恶狠狠地拿起一瓶酒，猛地喝了一口后，又重重把酒瓶子拍在桌子上。

声音很大，以至于周围的其他客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我有些无语，站了起来跟客人们一一道歉。

待四周又恢复正常后，我这才重新坐回了位置，没好气地向他骂道：“这tm还没有喝醉呢，你发的什么疯？”

寻阳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张愤怒的脸。

我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言语。或许在寻阳的视角里，我本该和林希能一直圆满下去的，可一段噩耗却毁掉他眼中的我和林希。

“好了，分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又摆什么臭脸？”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掉。

“我tm为你不值，你说她上学时，不一好好姑娘吗？没想到！背地里却行如此苟且之事！”

人性就是这样，在你对它还有价值时，它就朝你摇头晃脑。反过来说，你没有了用处后，人家已经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不说这个，今天找你出来喝酒，是有件正事。”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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