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四层御渊 双华破境

暗流里。

苏清禾的月华护罩还在，但薄了一层。三个人挤在护罩里，周围是灰黑色的暗流，浊气混在水里像泥浆。礁盘碎片从头顶漂过去，撞在护罩上，月华波纹荡一下。

护罩在缩。

不是苏清禾收力，是暗流太猛。碎流角的地脉还在抖，每一次震动都带着水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纯月华撑着三个人，灵力消耗比预想的大。

温玉从怀里摸出剩下的瓷瓶，倒出两粒，一颗递给苏清禾，一颗自己含了："续灵丹，撑久一点。"

苏清禾接了，吞下去。月华气息稳了一瞬，但暗流又压上来，护罩又薄了一分。

江月泠站在旁边，没闲着。她也是清月峰的，也修月华。她把自身的月华之力铺上去，叠在苏清禾的护罩外面——两层月华叠加，薄的那层厚了一截。同门的力量咬合在一起，不像苏清禾一个人撑着那么吃力了。

苏清禾闭眼。

大地之力。

脚下是礁盘，礁盘底下是海床，海床连着地脉。她被逼急了，伸手从脚下礁盘里拽了一把。大地之力涌上来，裹在月华外面。粗糙的、带着礁石颗粒感的、沉甸甸的一层，像给护罩套了个壳。

温玉紧接着散开丹雾。炼丹道的丹气本就是她宗门大比时御敌的手段，此刻一层淡青色的丹雾裹在大地之壳外面。药香浓，浊气丝碰到丹雾就散开，被药力消解。

四层了。双层月华相叠为内，大地壁垒居中，丹雾覆于最外。四层屏障层层嵌套、环环相护，稳稳将汹涌暗流与污浊煞气尽数隔绝。

然后鲸鱼来了。

像蓝鲸一样的上古巨物，体型大得暗流都被它分开。被丹雾的药香引过来的，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嘴张开。

三个人连屏障一起被吞了。

黑暗。温热。黏腻。

鲸鱼的肚子里。

苏清禾第一反应是破开。月华和大地之力同时往内壁撞——但撞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内壁上有东西在震。不是肉，是沉淀了千百年的本源，被她的力量一激，醒了。

她停了。

这头上古鲸鱼常年贴着海床游，身上沾了地脉精粹；又时常浮出海面吞吐，背上凝过月华。两种本源混在血肉里，像老酒，被她刚才那一撞晃醒了。

苏清禾不再想破肚。大地之力贴着内壁渗出去，像根须扎进去，把本源一点点抽过来。

通幽中期的壁垒绷紧了。本源太纯，壁垒碎了。

通幽后期。

她睁开眼，壳亮了一瞬。两层月华和大地之力融合更深了，壳厚了一截，屏障稳固至极。

江月泠的神识在这时候长出来了。

不是之前外放的浅薄感知。身陷无边黑暗，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她的神识本能蔓延、疯狂生长，无声无息从四层屏障之中探了出去，贴着鲸鱼内壁肆意延伸，最终触碰到了这头上古巨兽混沌庞大的意识核心。

化玄初期的壁垒在神识触碰到本源意识的瞬间轰然松动。稳固的屏障成了最强载体，黑暗极致催生感知暴涨，桎梏瞬间碎裂。

化玄中期。

她凝神静气，神识轻轻覆上鲸鱼的意识。不粗暴，像手按在水面上，轻轻压了一下。

狂暴混乱的鲸息骤然平复。

巨兽翻滚的身躯稳稳定格，杂乱的游动轨迹尽数规整，顺着暗流往右下方平稳游弋——江月泠以神识牵引，悄然掌控了上古巨鲸的动向。

温玉的丹雾依旧在鲸腹之中缓缓弥散，醇厚药香浸透四周，安抚着巨兽躁动的本源，让它愈发温顺听话。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暗流压力骤减。

巨鲸巨口一张，磅礴海水涌动，将三人连同稳固的四层屏障一同推了出去。

众人落在碎流角另一侧的礁盘之下，周遭水压骤消，萦绕的浊气也淡了大半。层层叠叠的屏障缓缓收敛，归于三人周身。

苏清禾喘了口气，眼底灵力澄澈通透，通幽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江月泠收回四散的神识，脸色微微发白，操控上古巨兽对神魂消耗极大，但眼底满是清亮，突破后的感知远超从前。

温玉咳了一声，散尽剩余丹雾，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瓶，无奈轻叹："丹药全交代了。"

苏清禾眉眼带笑："值。"

另一边，散落的礁盘碎片之上。

楚临拧着湿透的衣袖，侧头看向身旁之人："你没事吧？"

陆野静静趴在礁石之上，始终未曾抬头，攥紧铁棍的指节泛白，沉默不语。

礁盘边缘，海风凛冽咸涩。

玄祁静立海边，任由海风掀起衣袍。澜月银色的鱼尾轻拍海面，悄然往他身侧靠近半步，二人并肩而立，无人言语，只剩海风翻涌。

阵眼核心处。

云衍拔出歪斜的阵旗，重新规整插落。沈砚展开星图，精准校准方位。黯淡的阵纹再度层层亮起，纵然碎流角地脉依旧隐隐震颤，破损的洲际阵眼，已然在二人手中缓缓复原。

碎流角的风浪未止，深埋海底的前路，依旧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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