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雪夜的礼物

关都的初冬，来得比想象中快。

"好冷！"小智裹紧外套，呵出一口白气，"没想到都还没到下一个道馆，就先遇上冬天了。"

"前面有座港口城市。"小刚翻开地图，"听说叫'冬青港'——正好进去避避风雪。"

傍晚，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五人刚进城，就听见港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一艘破旧的货轮搁浅在浅滩上，船舱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箱子，被海水泡得湿漉漉的。

"这是……礼物？"小霞蹲下来，捡起一只被冲上岸的盒子，打开——一只精致的玩偶。

"糟了！"一个码头工人跑过来，"这是给全城孩子的圣诞礼物！船搁浅了，礼物全泡了水——今晚的礼物派送，要泡汤了！"

"圣诞礼物？"小智挠头，"这还没到圣诞节吧——"

"在我们冬青港，圣诞节要提前一个星期过！"工人解释，"每年这时候，城里都会给孩子办礼物节——可今年……"他看着满滩的箱子，叹气。

"我们来帮忙！"小智撸起袖子，"人多力量大！"

"算我们一份！"小慧举手。

"我们也是！"小刚、小霞、小茂齐声应道。

五人顶着风雪，一趟一趟地把箱子搬上岸。皮卡丘用小爪子拖着箱子，伊布用嘴叼着绳子帮忙。搬着搬着，小霞忽然发现雪地里多了一串奇怪的脚印——圆圆的、像戴着靴子的人留下的。

"咦？"小霞顺着脚印看过去，一个红彤彤的胖乎乎身影正站在码头的阴影里，怀里抱着一只麻袋，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小偷！"小霞大喊，"放下礼物！"

"红影"被吓得一哆嗦，"嗖"地钻进雪里不见了。小智他们追上去，在货轮背后堵住了它——那是一只粉红色的、长着两只手和一撮金发的宝可梦，怀里还抱着麻袋，一脸心虚。

"是迷唇姐！"小茂掏出图鉴，"宝可梦，人形宝可梦……擅长用精神波。"

"小偷！把礼物交出来！"小智叉腰。

"呜……"迷唇姐委屈地眨眨眼，把麻袋打开——里面装的不是礼物，而是一封封信：歪歪扭扭的字，画着爱心和雪花，全是孩子们写给"圣诞爷爷"的愿望信。

"它……它不是小偷。"小慧蹲下来，看着那些信，"它是来帮孩子们送信的。"

"真的？"小霞愣住了。

"你看，港口被堵了，礼物船进不来。"小慧轻声说，"它大概是替孩子们着急，想自己把礼物送去冬青港的另一边。"

"呜……"迷唇姐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小智蹲下来，郑重道歉，"那——我们一起送礼物吧！"

雪越下越大。五人加上迷唇姐，一人抱着一摞礼物，沿着海岸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到港口大桥时，桥却因为风雪封路了。

"过不去！"小刚皱眉。

"呜——"迷唇姐忽然闭上眼，额头泛起蓝光——"嗡！"一道精神波卷起漫天雪花，在桥面上凝成一座透明的冰桥！

"好厉害！"小智惊叹，"迷唇姐，你还会这个！"

"呜！"迷唇姐得意地叉腰。

五人踩着冰桥，摇摇晃晃地走到对岸。冬青港的另一边，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等在礼物亭前。看见礼物送到，整个港口"哗"地沸腾了！

"礼物来了！"

"是圣诞爷爷的礼物！"

"迷唇姐！是迷唇姐帮我们送来的！"

迷唇姐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腼腆地笑了。小智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慧，你说……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收礼物？"

"因为礼物里装的不只是东西啊。"小慧想了想，"是有人在想着你，是有人愿意冒着风雪，把心意送到你手上。"

"……"小茂站在她身后，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别扭地塞进小智手里，"……给你的。"

"给我的？"小智拆开——一条毛茸茸的红色围巾，"小茂，你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商店街的时候。"小茂别过脸去，"看你冻得直哆嗦，丢人。"

"谢、谢谢！"小智一把围上，笑得眼睛弯弯，"很暖和！"

"……那就好。"小茂的耳根又红了。

"小慧，"小智忽然转头，"你怎么不给小茂准备礼物？"

"我？"小慧一愣，随即笑了，"我的礼物啊——早就送出去了。"

"嗯？什么时候？"小智挠头。

"秘密。"小慧眨眨眼，看着雪里并肩而行的两个少年——一个围着红围巾傻笑，一个别着脸假装看风景，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她的礼物，是让这两个笨蛋，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只是这个秘密，她打算藏到很久很久以后，再告诉他们。）

"喂！"小智回头喊，"小茂，走快点！冬青港说还有热汤喝！"

"来了。"小茂快步跟上，红围巾在风里轻轻扬起。

雪还在下。五个人和一只迷唇姐，把最后一批礼物送进礼物亭，在孩子们的笑声里，走向港口尽头的灯火。

"小慧，"小茂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刚才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你猜。"小慧笑着，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不说算了。"小茂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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