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苏曼的投诚

地下车库废弃的值班室内，昏黄的吊灯摇摇欲坠。

“血债血偿？”

苏曼靠在发霉的墙壁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嘶哑地笑出声来。

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凄凉得让人脊背发凉。

“沈若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曼猛地止住笑，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你消失了三年，回来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但复仇？你拿什么复仇？”

沈若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顾泽川！那是沈建国！”

苏曼的情绪突然失控，她猛地拉开破烂的衣袖。

枯瘦如柴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陈旧的淤青，还有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代价。”

苏曼的声音在发抖，眼底满是恐惧，“三年前，我只是想帮你母亲保住那份股权转让书，沈建国就让人把我关在地下室，整整三个月。”

她指着自己的腿，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们打断了我的胫骨，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进贫民窟。”

“现在的沈家，是京城的资本巨鳄。顾泽川，是万众瞩目的影帝，背后站着整个顾氏娱乐。”

“你呢？你现在只是个被全网封杀、连违约金都赔不起的糊咖！”

苏曼越说越激动，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痉挛。

“走吧，沈若京。趁他们还没发现你，走得越远越好。”

沈若京看着那满臂的伤痕，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同情。

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名利场，廉价的同情比废纸还不如。

沈若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她把手机推到了苏曼面前。

“看看这个。”

苏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顶端赫然印着版权局的红色公章。

《深渊之眼》剧本版权公证书。

所有人：沈若京。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顾泽川筹备了半年的那个S级项目？”

“不，这是我的。”

沈若京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拿走的只是个空壳，核心剧本，已经在我的手里。”

苏曼颤抖着手指往下滑。

下面是一份法院的电子回执。

顾氏娱乐撤回针对沈若京千万违约金诉讼的申请书。

“顾泽川撤诉了？”

苏曼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你？”

“因为他不敢。”

沈若京拉过一张破旧的木椅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坐在顶级商务会所的真皮沙发上。

“我让他咽下了一个五千万的哑巴亏，他还得谢谢我没把事情闹大。”

“苏曼，你觉得这够不够做我的底牌？”

苏曼死死盯着那份版权书，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竟隐隐燃起了一簇火苗。

顾泽川竟然输了。

在那个男人最得意的领域，被沈若京正面击溃。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重要。”

沈若京倾过身，目光如利刃般直刺苏曼的心底。

“重要的是，我回来了。沈家欠我母亲的，顾泽川欠我的，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苏曼，你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十五年，你是天生的金牌经纪人。”

“沈建国把你踩进泥潭，你甘心一辈子烂在这里，等着哪天死在臭水沟里？”

苏曼的呼吸变得粗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

甘心吗？

每当阴雨天，断裂过的骨头隐隐作痛时，她都恨不得嚼碎沈建国的骨头。

可那是蚍蜉撼树。

但现在，眼前的沈若京，让她看到了一丝疯狂的可能。

沈若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朝苏曼伸出手。

“沈氏的百亿家产，我分你一份。”

“代价是，你要做我的刀。替我撕开顾氏的伪善面具，替我查清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脏钱。”

“苏曼，站起来。”

值班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生锈的水管，发出“滴答、滴答”的漏水声。

苏曼看着那只白皙却充满力量感的手，眼眶通红。

她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屈辱全部吼出来。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握住了沈若京的手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小姐。”

苏曼的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条命，我卖给你了。”

沈若京微微勾唇，反手将她拉了起来。

“很好。”

沈若京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和一张崭新的电话卡递过去。

“去把伤治了，换个干净的地方住。”

苏曼接过东西，眼神迅速恢复了职业经纪人的精干与毒辣。

“你想让我先做什么？”

沈若京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顾氏娱乐大楼顶端闪烁的霓虹。

“顾泽川最近在启动《深渊之眼》的替代项目，资金流向很诡异。”

“我要你查清楚，他背后那些境外资金的真实来源。”

苏曼沉思片刻，低声道：“顾氏的财务部有个老古板，叫老陈，以前受过我母亲的恩惠。”

“这几年他一直被边缘化，但他手里应该还留着顾氏这几年的内账备份。”

“但他这人胆子小，想让他开口，不容易。”

沈若京冷冷一笑：“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查查他家里人，缺钱还是缺名，我来解决。”

“明白。”

苏曼将电话卡装进手机，正要离开，脚步忽然顿住。

“沈小姐，还有件事。”

“说。”

“沈建国最近在联系国外的医疗团队，好像是想给夫人……也就是你母亲，做最后的‘清理’。”

沈若京的指节猛地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清理？”

“他想造成夫人器官衰竭自然死亡的假象，从而彻底合法继承沈氏剩下的股权。”

“我知道了。”

沈若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

“盯着医院那边，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苏曼点点头，身形迅速消失在车库的阴影中。

值班室里只剩下沈若京一人。

她靠在桌边，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

这是金手指使用过度的副作用。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离开，兜里的备用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沈若京眉头微皱。

这个号码只有陆寒川知道。

她翻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的匿名短信。

没有发件人，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版权局有鬼，速查。”

沈若京的瞳孔骤然一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屏幕再次闪烁，那条短信竟在瞬间自动销毁，化为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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