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联考成绩

三天后，联考成绩公布。

天元八中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高三七班的班级群从早上六点开始就炸了锅，消息刷了上千条，全是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周野。

“战术推演SSS级评价？全市第一？”

“文化课总分四百七十三……他不是交白卷的吗？”

“实战考核猎杀C级异兽？这不可能吧，那片区不是D级吗？”

林昭站在公告栏前，盯着成绩单看了足足五分钟。他的总分排在全校第十一，战术推演评分A，实战考核排名第七。放在往年，这个成绩足够他稳稳考进省内重点武校。

但他旁边那行字让他的心脏狠狠缩了一下。

周野。战术推演SSS。文化课全校第三。实战考核全校第一。综合排名：全市第一。

林昭把成绩单拍下来发到班级群里。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消息再次炸开。

周野没看群消息。他坐在教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桌面上摊着那本《异兽图鉴》。冰原领主的核心已经吸收了大半，系统面板上的气血值从七十八涨到了一百一十三，距离武者门槛还差三十七。

他的注意力不在数字上。

昨天晚上，他拆开了那个黑色小盒子的内层隔板。隔板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旧地图，纸质发黄，边缘磨损。地图上标注的是天元市北郊C级区域，用红笔圈出了三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样本采集点。异族先遣哨。”

字迹是苏晚的。

周野把地图收进书包最内侧，拉上拉链。

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成勇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站在讲台上，目光在全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后排角落里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上。

“周野。”

周野抬起头。

“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成勇靠着栏杆，手里捏着那份成绩单。他看了周野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瞒了我多久？”

“没多久。”周野说。

“你的气血值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实战考核里却杀了一只C级异兽。”成勇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你今天跟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野没打算隐瞒。“我觉醒了异能。”

成勇愣住。

“什么异能？”

“收录型。”周野说，“拍照片，收录信息，复制能力。”

成勇张了张嘴，像是想追问，但最终只是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口袋。

“研究院那边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副院长顾长明亲自过问你的情况。他让我转告你，项目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明天下午三点，研究院主楼四楼。”

周野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教室走，成勇在后面叫住他。

“周野。”

他停步。

“你妈当年是我在师范班的同届同学。”成勇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去北郊之前，来找过我。让我帮她照看你爸。”

周野没有回头。

“她回不来了。”他说。

成勇没有再说话。

下午放学，周野没回家。他骑着那辆黑色“宝马牌”自行车，沿着天元市的主干道一路往北。四十分钟后，他停在城市边缘的一道隔离墙前。墙体用合金骨架加固，上面布满了抓痕和灼烧的痕迹。墙外就是D级区域，再往北三公里，是C级。

他靠在自行车上，拿出手机，对准墙外那片灰蒙蒙的荒野拍了一张照片。

【收录目标：天元市北郊D级区域地形图（局部）。收录完成。】

【解析进度：100%。】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北郊的地形和他书包里那张旧地图的标注几乎完全吻合，唯一的区别是——地图上标注的三个红圈，现在全部被划进了“未知区域”。

系统在“未知区域”四个字下面标了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异族能量残留。残留时间：超过十年。浓度：微量。建议宿主暂勿进入。】

周野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推着自行车，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口袋里的名片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秦望发来的消息。

“副院长说，明天见面之前，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你母亲当年在北郊发现的异族先遣哨，不是唯一一个。最近半个月，天元市周边出现了三个新的能量残留点。位置全在D级区域内部。”

周野站在隔离墙的阴影下，暮色从北面的荒野压过来。

他低头，重新打开手机相机，对准自己的右手拍了一张。

【收录目标：宿主自身状态。收录完成。】

【气血：一百一十三。精神：三百赫。可复制异能槽：1/3。】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后按下了一个从未按过的按钮。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启用“预收录”功能？启用后，宿主可在非接触状态下预锁定目标信息，但无法立即复制能力。】

周野点了确认。

相机取景框里，北郊荒野深处的暮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模糊的字，像是信号不稳定。

【预收录目标：？？？（能量残留关联体）。解析进度：1%。】

【提示：该目标信息量超出当前系统处理上限。建议宿主尽快升级图鉴收集器。】

周野盯着那行字，慢慢把手机放下。

天彻底黑了。

他骑上车，沿着来路往回走。身后隔离墙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到家的时候，周铁山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张旧报纸。看到周野进门，他把报纸翻了个面，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张照片。

是苏晚的照片。穿着战术研究院的制服，站在一片荒野里，背后是几棵枯死的树。

“你今天去北郊了。”周铁山说。

周野没否认。

周铁山把照片收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

“你妈当年走的时候，也是骑自行车去的北郊。”他站起来，右腿的机械关节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哒”。“我拦过她，没拦住。”

他走到周野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你跟她一样。”

周野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他很少在周铁山脸上看到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了十二年的火，终于从灰烬底下透出了一点光。

“明天去研究院，把该拿的东西拿了。”周铁山说，“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周野点头。

他回到房间，锁上门，拉开抽屉，取出那枚暗银色的徽章。他把徽章放在掌心，用手机对准它，再次按下快门。

【收录目标：编号0007，苏晚。最后一次任务记录更新中。】

【新数据解析进度：7%。】

周野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朝上，放在书桌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徽章边缘，折射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从顾长明那里拿到的，不只是一个项目的准入资格。他要的是北郊那片未知区域的全部资料。十二年前苏晚走进那片区域，再也没出来。现在那片区域里出现了新的能量残留。

他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不管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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