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会是他吗？

“妈妈，有车车开过来啦！”

婉婉在叶巧巧怀里抬起头，隐隐有些激动。

相较于妹妹，小虎显得更加冷静克制。

别看他只有三岁，可眸光中却透着森森冷意。

像一只随时会要咬人的小狼崽，势要保护好妈妈。

“奶奶的，真晦气！”另一名会说汉语的男子啐了口唾沫，招呼两名同伴，“亚夫拉亚夫拉！（走了走了）”

荒郊野岭的，竟然碰到当兵的。

这些穿军装的可不好招惹，出门都配枪。

三名劫匪踢了踢马肚子，朝反方向溜走了。

叶巧巧长舒一口气，忙低头去看孩子，“虎虎婉婉吓到了吧？”

“妈妈才最勇敢。”小婉仰起一张红润润的小脸，奶声奶气道：“妈妈遇到大坏蛋都不害怕，婉婉和哥哥也不怕！”

叶巧巧听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衣兜里掏出帕子，帮闺女儿子擦擦鼻涕泡。

跳下车看了看前轮胎。

两条轮胎彻底扎爆了。

好在空间里有气管子和补胎的工具。

她将千斤顶等物件拿出空间，蹲在车前忙活起来。

两个奶团子也蹲在雪地上看妈妈修车。

“同志，出什么事了？”

吉普车开到跟前，司机摇下车窗大声问道。

叶巧巧抬头，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轮胎扎钉子了。”

眼睛越过司机，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男子。

剑眉星眸，面如冠玉，穿着一身六五式军装。

全红领章，帽徽上的红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察觉到窗外女同志的目光，陆淮扭头看了过来。

只一眼，他瞳孔微微缩起，一抹极度熟悉的感觉冲入脑海。

这位女同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陆淮下了车，长款军服把他的身材衬得笔直。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刚才我看到有三个骑马的牧民匆匆跑了，他们没为难你们吧？”陆淮上前询问。

叶巧巧盯着他看了片刻，微微蹙紧眉心。

这个军人简直就是大号的虎虎。

眉眼、鼻梁甚至那双大耳垂，都跟虎虎有七八分相似。

叶巧巧收回目光，用下巴努了努轮胎，“喏，这里的牧民还挺‘热情’的，我刚踏进草原，就送我一份大礼！”

两个小奶团缩在妈妈身后，露出两双大眼睛去观察军人叔叔。

陆淮淡淡道：“入冬后，牧区一带时常会有偷羊贼出没，偷不到羊便拦路抢劫。我们部队也配合旗里公安抓获过几批歹徒，可他们大多是从境外偷渡来的，根本抓不净！”

“哇，帅叔叔敢抓坏蛋，你是大英雄嘛？”婉婉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从妈妈身后蹦出来。

虎虎也慢慢站起身，一脸警惕地看着陆淮。

陆淮寻声望去。

当他看清两个奶团子的长相后，表情猛地僵住了。

一颗心仿佛被皮筋勒紧了一般，居然短暂停跳了两秒钟。

两个娃娃个子一样高。

五官面容很相似。

小姑娘脸蛋冻得发红，表情透着呆萌。

小男娃气质清冷，眉眼轮毂很像小时候的自己。

司机兼警卫员小江下了车。

见到俩孩子后，同样很惊诧，“咦？陆团长，这两个孩子怎么长得跟你......”

“嗯？”陆淮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小江连忙捂住嘴。

他说错什么了吗？

那两个小不点，明明就很像他们陆团长。

叶巧巧把陆淮的表情尽收眼底，揉了揉有些冻僵的手，继续捣鼓轮胎。

真的会那么巧吗？

想想都不可能。

陆淮平复一下心绪，放缓语气，“同志，这么冷的天，你带孩子来牧区做什么？”

“来找家人。”叶巧巧回答的很干脆。

小江凑过来，忍不住问，“牧区太大了，你家人在什么地方？”

“赫林旗！”

小江眨眨眼，“那可不近呐，前面十公里处大雪封路，雪壳子有一人多高，你一个女同志开四轮车根本过不去，就连我们都要挖很久才能通行呢！”

叶巧巧闻言怔了怔神，“那今天我还能到赫林旗吗？”

“到不了！”陆淮看了她一眼，吩咐小江，“把孩子带到车上暖和暖和。”

“好咧！”小江笑呵呵地上前，去牵两个小包子的手，“走喽，跟叔叔上车玩！”

婉婉吓得钻到叶巧巧身后，小声叫了句，“妈妈。”

虎虎也扭头看着叶巧巧，他在征求妈妈的同意。

“去吧！”叶巧巧抿嘴笑笑，不忘嘱咐他们，“上车后别乱动叔叔们的东西。”

“知道啦妈妈！”

兄妹俩一左一右牵起小江的手，被带到暖呼呼的吉普车中。

陆淮扬起嘴角，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拉开后车门，从一个行军背包中翻出一袋鸡蛋糕。

递给孩子们，“吃吧！”

婉婉挠挠脸，“可是妈妈说过，不让我和哥哥吃陌生人的东西。”

陆淮微微一愣，很快又笑了，“那叔叔先吃一块。”

他拿出一块鸡蛋糕丢进嘴里，笑着咀嚼。

兄妹俩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鸡蛋糕，小口小口的吃。

“这俩孩子真招人稀罕啊！”小江喜欢的不得了。

想伸手去捏捏婉婉的脸，陆淮却‘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面冷如霜。

小江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他们陆团长不是最讨厌小孩子吗。

今天咋这么反常？

冬季的轮胎特别难扒，叶巧巧费了半天力，也没把外胎撬下来。

陆淮脱掉棉军服，走到四轮车前捡起撬棍，“我来吧，你去车里陪孩子。”

吉普车里有暖风。

只要车不熄火，暖风就会一直吹。

“我不冷。”叶巧巧莞尔一笑。

陆淮瞥向她那双冻红的手，“冻出冻疮，会很疼！”

叶巧巧双手一顿，犹豫片刻到底挪到一旁去了。

陆淮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外胎扒下来。

然后将内胎抽出，找到漏点。

用锉刀摩擦漏点边缘。

剪一块自行车的里胎。

涂上胶水。

稍稍晾一分钟，很利落地沾了上去。

用气管子打气测试。

确定不跑气儿了，这才把里外胎安装回去。

另一条轮胎也用同样的办法补好了。

前后没到10分钟。

叶巧巧双手插在棉袄兜里，一脸歉意，“麻烦陆团长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陆淮拍拍手站起身。

转过来的一瞬，脖颈上清晰的咬痕赫然出现在巧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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