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洞府探秘

洞府深处，幽暗寂静。

楚渊的脚步刚刚落定，黑暗之中，一双猩红的眼眸，骤然亮起！

"轰——！"

一尊丈许高的青铜傀儡，猛然踏前一步，坚硬的石地在它脚下寸寸崩裂。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楚渊周身尽数笼罩！

"不好！"楚渊瞳孔骤然一缩，体内灵力轰然运转。

"踏风步！"

脚尖轻点地面，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三丈。就在他离开的刹那——

"砰！！"

傀儡一拳砸落，他方才站立之处，石屑纷飞，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好快的速度……"楚渊额角渗出冷汗，低声道："吞老，这傀儡，是何实力？"

"至少，武者境上品。"吞老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凝重，"小子，这鬼东西没有血肉、不知疼痛，乃是为杀戮而生的死物，比同阶武者还要难缠三分。你且小心！"

"武者境上品么……"楚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有炽热的战意升腾而起，"那便让我来会一会它！"

"轰！"

楚渊一步踏出，欺身而进，一拳轰然砸出！

"碎岳拳——六响！"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闷响连绵炸开，拳劲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傀儡胸口。那傀儡被打得连退数步，青铜身躯上火星四溅。

然而——它只顿了一瞬，猩红双目再度亮起，竟恍若没事人一般，再度扑杀而来！

"硬接我六响碎岳拳，竟毫发无损？！"楚渊心头一沉。

"寻常拳劲，打在它身上与挠痒无异。"吞老沉声道，"小子，试试九霄雷火！那等天地异火，未必奈何不了它！"

"九霄雷火！"

楚渊眸光一亮，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缕赤金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火龙，咆哮着撞向傀儡！

"轰——嗤嗤嗤！"

火龙正中傀儡胸口，赤金火焰疯狂焚烧，竟在其胸膛之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有效！"楚渊精神大振。

"莫要恋战！"吞老的声音却陡然严厉，"小子，看清楚——那窟窿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傀儡以灵石为源、符文为魂，除非摧毁核心符文，否则你就是把它烧成灰，它也能爬起来再战！"

果然，那傀儡胸口冒着青烟，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轰！轰！轰！"

楚渊且战且退，拳掌并用，每一次都将傀儡轰退，可每一次，那青铜怪物都会摇摇晃晃地再度站起，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该死……"楚渊呼吸渐渐粗重，体内灵力已消耗近半，"这么耗下去，不等它倒下，我先力竭了！"

"撤！"吞老当机立断，"这洞府门口设有上古禁制，它出不来——速退！"

楚渊一咬牙，踏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疾掠而出。那傀儡追到洞口，一脚踏出——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凭空亮起，傀儡如撞在一堵无形之墙上，庞大的身躯被生生弹了回去，只能在洞内发出不甘的咆哮。

"呼……呼……"

楚渊扶住洞外石壁，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吞老，这傀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怎么打都打不死！"

"傀儡者，死物也。"吞老缓缓道，"它没有痛觉，不知恐惧，周身又被符文之力淬炼得坚逾精钢。你如今不过武者境下品，硬碰硬，纯属以卵击石。"

"那要如何破它？"

"符篆。"吞老吐出两个字，"傀儡之力，源于灵石，系于符文。灵石之力总有用尽之时——你只需以符篆之力，封锁其体内灵力的运转，断其源头，它便是一堆废铜烂铁！"

"符篆……"楚渊目光一亮，随即又迟疑道，"吞老，莫非你懂制符？"

"哼！"吞老傲然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睥睨，"小子，老夫当年纵横之时，多少符道宗师见了老夫都要拱手称一声前辈！区区符篆，于我而言，不过信手拈来！"

"那还等什么！"楚渊眼中精光大盛，"吞老，教我！"

翌日。

静室之中，楚渊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符笔、灵符纸，神色肃穆。

"制符一道，博大精深。"吞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以灵力为墨，以符纸为底，以符笔勾勒符文——每一笔每一划，皆不能有半分差池。差之毫厘，符毁人亡。"

"今日，你且先学最简单的——《镇灵符》。"

"镇灵符？"楚渊一怔。

"镇灵符，可镇压灵气、封锁灵脉，正是克制这傀儡的不二之选。"吞老道，"小子，看好了！"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灵力凭空凝聚，化作一支半透明的灵力符笔，在符纸之上缓缓游走。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纸面上渐次亮起，灵光流转，隐隐有镇压万物之势！

"看懂了几分？"吞老收笔。

"三分。"楚渊如实道。

"三分够了，剩下的七分，靠手。"吞老淡淡道，"画吧。"

楚渊深吸一口气，执起符笔，学着吞老的模样，缓缓落笔。

"噗！"

符纸之上灵光一闪，随即腾起一簇火苗，化作灰烬。

"失败了。"楚渊眉头微皱。

"再来。"

"噗！"

"再来。"

"噗！"

一连十余次，符纸烧了一张又一张，楚渊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符笔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停。"吞老忽然喝道。

楚渊一怔。

"小子，你可知你为何屡屡失败？"吞老的声音不怒自威，"你的心，乱了。你满脑子都是那尊傀儡、那座洞府、洞府里的宝物——心不静，意不到，笔如何能到？制符一道，讲究的从来不是手，是心！"

楚渊浑身一震，默然良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一遍遍抚平心绪，将杂念尽数驱逐。片刻之后，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波澜不惊。

他执起符笔，落笔。

这一笔，如游龙入海，行云流水，再无一滞。

"嗡——"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灵光暴涨，一道玄奥的符文彻底成形，淡淡的镇压之力自符纸中弥漫而出！

"成了！"楚渊霍然起身，眼中满是兴奋。

"不错。"吞老难得地赞了一句，"但一张远远不够。那傀儡实力堪比武者境上品，一张镇灵符未必镇得住它。十张——至少十张，方有把握！"

"好！"

楚渊目光发亮，一刻不停，再度执笔。

一日之后。

静室之内，十张灵光流转的符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案之上。

"吞老，十张镇灵符，一张不少！"楚渊长舒一口气，眼中虽有疲惫，却掩饰不住那抹灼灼的战意。

"好！"吞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畅快，"小子，今夜，带上这十张镇灵符，再闯洞府！"

"这一次——"楚渊缓缓攥紧拳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玄泉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就让那尊打不死的傀儡，好好尝一尝符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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