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闲谈杂论，满嘴二手天机

自打玄叟悄悄把第一批储物器物推向市面，炼器之道的名头已经隐隐在世间传开。

石墨翾这边还没彻底摆脱送蛋的风潮，嫌天天堆蛋实在头疼，简简单单放了一句不许再送蛋，这事就一笔翻篇，懒得再来回掰扯。

每旬的广场闲谈照旧按时开讲。

广场上人挤人，人族士子、各地小吏挤在前排奋笔疾书，外围一大片空地蹲满各色异兽，一个个支棱起耳朵，把石墨翾每句话都当顶级天机。

玄叟缩在角落，一身素袍仙风道骨，捧着茶杯慢悠悠品茶，眼珠子却总往镇口瞟，心里正盘算自家铺子今天又卖出去几件，赚了多少宝贝。青鳞盘在石阶边上，支着脑袋看热闹。

石墨翾往小板凳上一坐，压根没准备什么正经大道理，脑子里全是前世刷短视频、蹲网文攒下的一堆段子碎料，东拼一句西凑一句，逮啥唠啥。

台下众人听得无比认真，时不时就有人站起来躬身发问，开口闭口全是“小混蛋先生”。

一个长衫读书人拱手起身，一脸肃穆：“小混蛋先生，敢问如何方能为官清正，造福一方？”

石墨翾张口就把网上段子改了改：“记住一句话，当官别想着发财，想发财就别当官。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总不能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

读书人当场一僵，愣了半晌，挥笔刷刷猛写，嘴里喃喃自语：“振聋发聩，振聋发聩啊！”

一头半人高的大黑熊“咚”地一下站起来，熊掌挠挠脑袋，瓮声瓮气：“小混蛋先生！我天天没日没夜吐纳元息，苦修到浑身酸痛，修为还是原地踏步，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石墨翾摆了摆手：“修行讲究劳逸结合，不要拿身体当永动机。天天死熬硬卷，跟熬夜刷题硬肝一个道理，纯纯感动自己，收效微乎其微。该歇就得歇，该摸鱼就得摸鱼。”

黑熊听得两眼唰地放光，脑袋猛地一转，直勾勾盯向身旁蹲坐着的鲤鱼精，眼神格外热切。

在他理解里，“摸鱼”那不就是逮鱼、抓鱼吗？合着修行诀窍就是没事多摸鱼？

鲤鱼精被他看得浑身鱼鳞都快竖起来，慌慌张张往旁边挪了好几步，满心戒备。

可黑熊已经听进去了，回去之后非但没有偷懒，反而更加勤奋——天天天不亮就蹲在河边，抱着一条鱼摸来摸去，摸完还认真点头，像是在体悟什么无上大道。

消息传得飞快，没过几天，青平镇附近就多了一群奇奇怪怪的异兽。

有的抱着鱼坐在路边摸，有的蹲在桥边摸，有的一边吐纳元息一边摸，还有几只更虔诚，特意把鱼揣在怀里，走到哪儿摸到哪儿。

路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在修行？”

“不然呢？你没听说吗，小混蛋先生讲的，修行要摸鱼。”

“那他们抱着鱼摸来摸去，是怕鱼跑了，还是怕道跑了？”

“都有吧。”

最惨的是那群鲤鱼精，原本在河里游得好好的，忽然就被各路异兽盯上，一个个差点被当成“修行圣物”捞上岸。

旁边一只五彩灵鸟扑腾翅膀，叽叽喳喳发问：“小混蛋先生，我们修行教授大道，到处开课传道，怎么才能学生一听就懂？”

石墨翾随口吐槽式输出：“讲大道理别整得云里雾里，就跟讲故事唠嗑一样。满口玄之又玄，别人听得一头雾水，讲了等于白讲，纯属自我感动式讲课。”

一众异兽纷纷点头，恍然大悟，互相交头接耳，感觉解开了毕生难题。

人群里有个白发老者挤上来，满脸向往：“小混蛋先生，世间可有长生捷径？”

石墨翾翻了个白眼，把网上玩烂的段子往外倒：“哪有什么一步登天长生挂。天天妄想躺平成仙，又不想吃苦修行，天底下馅饼凭啥就精准砸你脑袋上？真要有这种好事，早就轮不到诸位了。”

老者听完若有所思，连连作揖退下。

一声声“小混蛋先生”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石墨翾翻一翻白眼，实在无力吐槽，干脆摆烂不管了。

反正劝了无数次，大伙硬是改不过口，他也懒得白费口舌。

休息间隙，他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故作高深的玄叟。

老师父表面端庄品茶，实则心神早就飞到自家店铺，估摸着又在盘算今天进账多少。

青鳞往这边凑近几分，压着嗓子憋笑：“你瞧瞧，现在镇上最常见的景象，就是一群异兽抱着鱼，一边摸一边修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传了什么捕鱼大道。”

石墨翾懒得搭理她，抬了抬手：“下一个，有问题就赶紧问。”

台下又接二连三举起手，一堆千奇百怪的问题扑面而来。

石墨翾继续靠着前世攒下的段子见闻见招拆招，满嘴二手天机，哄得全场心悦诚服。

而河边那群异兽，依旧抱着鱼摸得认真。

鱼：“我只是路过，为什么突然这么多熊和鸟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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