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朝堂递状 风波骤起

黎筝与周绅整理好全部证据，挑选一日低调前往张老大人在京郊的别院拜访。张老年迈，早已辞官归隐，听闻黎家遗孤带着证据前来，思虑再三，在书房接待二人。

书房之内烛火柔和。黎筝将从北疆收集的账册、供词，加上昨夜从京城别院取出的密信，一一摊开摆在张老面前。张老戴上老花镜一页页仔细阅览，越看神色越是沉重。

“黎将军忠心戍守北疆，一门忠烈，陛下已下旨昭雪。”张老长长叹息，指尖轻抚密信字迹，“可此人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六部，一直暗中运作妄图动摇昭雪之谕。想要将其绳之以法，阻力极大。若是贸然直接上奏，证据很有可能被拦截扣押，甚至反咬一口，诬告你伪造证据。”

周绅躬身开口：“老大人，我们已经做好准备。案卷抄写多份，分别交由可靠之人保管，一旦一份被扣，其余副本依旧可递入皇宫。同时北疆夏大都督手握边关重兵，若是朝堂刻意压下此案，北疆会上奏陈述全部实情。”

张老沉思许久，缓缓点头：“稳妥。明日早朝，我带着案卷入宫面呈陛下，当众呈上证据，请陛下彻查余党、确保昭雪定谳不再被动摇。朝堂之上，我会据理力争。你们二人暂时留在我这别院，不要外出，避免被对方爪牙抓捕。”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百官列立两侧，张老手持案卷出列跪倒，向帝王上奏，陈述黎家旧案虽已昭雪，可余党仍暗中运作、勾结蛮族、妄图推翻定谳，当众呈上全部物证。

消息一出，满朝文武哗然。那位身居高位的元凶站在百官队列中脸色骤变，立刻出列叩首辩解，指控证据全部是伪造之物，是北疆边将为博取功劳刻意罗织构陷，污蔑朝中重臣。

他门下党羽纷纷出列附和，请求陛下驳回诉状，抓捕伪造证据之人。朝堂之上双方激烈争辩，殿内气氛紧绷。

帝王看着呈上的密信、账册，神色沉静，并未当场下定论，下令将全部案卷收下暂时收押在宫中，命御史台彻查此案，限定限期给出核查结果。

朝堂对峙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那名高官得知帝王下令御史台核查，内心惶恐，立刻动用所有势力行动。一方面收买御史台官员试图篡改核查结论，另一方面派人四处搜寻黎筝、周绅的踪迹，想要抓捕二人杀人灭口，断绝人证。

张老的别院很快就被大量暗探监视。

张老察觉到危机，回到别院告知黎筝与周绅：“对方已派人盯梢此地，此地不宜久留。我安排可靠护卫，护送你们离开京郊，前往一处隐秘庄园暂住，等待御史台核查结果。”

当晚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在护卫掩护下转移藏身地点。一路多次遭遇追杀埋伏，凭护卫拼死掩护方才安全抵达隐秘庄园。

途中在一处渡口，伏兵忽从芦苇丛中杀出，刀光逼近黎筝马前。一名年迈护卫闷哼一声，以身挡下刺向黎筝的一刀，血染衣袍，仍咬牙喊道：“姑娘快走！莫要让小人得逞！”黎筝眼眶一热，在周绅搀扶下翻身上马，冲出重围，只觉身后刀兵声渐渐远去。待一行人安全抵达庄园，那名护卫早已气息微弱，被同伴连夜送医救治，生死未卜。

黎筝立于园中回廊下，望着那名护卫留下的血迹，心中酸涩难言。这些年她见惯生死，可每次有人因她流血，她都无法习惯。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恩情，想着待案子了结，定要好好报答这些为她拼命的恩人。

黎筝暂住庄园中，内心始终无法安宁。她清楚御史台内部不少官员被对方收买，核查之路不会顺利。对方会用尽一切手段销毁证据、扭曲事实。

周绅安慰她：“我们手中留有多份案卷副本，还安排人将证据送往其他正直大臣手中。就算御史台被干扰，证据依旧会保留。而且夏大都督在北疆，随时可以上书陈述当年边关实情。”

黎筝点了点头，却仍难掩担忧：“御史台若一味拖延，陛下那边得不到核查结果，时日一久，人心就会变。这案子拖得越久，对方可运作的空间就越大。”周绅闻言，也不由沉默。两人都清楚，眼下比的既是证据的周全，也是时间的赛跑——谁能先一步把真相钉死在御前，谁就握住了这场博弈的主动。

黎筝望向窗外夜色，轻声道：“我父兄一生守边，从未谋求高官厚禄，只希望北疆百姓安稳。我所求，不是置仇人于死地，只是让昭雪之谕真正落地，让世人看清，余党动摇不了这份公道。”

千里之外，北疆主营帐，夏辉收到京城传来的朝堂消息。得知案卷已递入皇宫、朝堂爆发激烈争辩、对手动用全部力量阻挠彻查。

夏辉立刻传令陈垚加强北疆全部哨卡戒备，密切监控草原各部动静。他预判，京城的对手若是在朝堂无法压住案子，极有可能暗中联络蛮族，在北疆挑起战事，借边关战乱散布流言，逼迫帝王停止彻查、重新动摇昭雪定谳。

双线危机同时爆发，朝堂博弈、边关备战，两股风暴正在慢慢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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